直男酷哥被钓系美人攻了 第117章

作者:无敌豆浆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甜文 校园 轻松 近代现代

江向逸淡淡答:“以前是校友,但不熟。”

在场很多人都刷到过那些报道,私下讨论了不少,现在见到本尊,都大着胆子要听真料,围着江向逸问个不停。

牧建元替他挡了挡,友好提醒:“诶诶,注意点儿度啊,咱们逸哥可不是专门来给大家讲故事的。”可惜这句话没起到多大用,男的天生就八卦,甚至还存了一点听了真料,回去跟朋友吹嘘分享的心思。

宁远博把江向逸视为男神,从一开始就接受不了他变弯,在听江向逸随口说了几句后追问:“那逸哥你是天生的吗?以前有没有喜欢过谁?”

江向逸不假思索,“没有。”他过去从来没有考虑过感情这些事,对是男是女更没有感觉,哪怕别人跟他表白,他也毫无波澜,窦吟是他人生中的例外,硬生生闯入了他的世界。

虽然是蓄谋已久。

宁远博放心了,嘟囔了句:“我就说,逸神怎么可能是弯的啊,肯定是被勾引的。”

“……”牧建元隔着几个月都听见了,转头看看江向逸的脸色,和想象中一样难看,他打圆场道:“注意点儿措辞啊,你这种死忠粉最容易给蒸煮招黑了。”

宁远博喝了些酒,现在正是酒意上头的时候,诧异道:“不对吧……不是说窦吟主动的吗?那直播间里吵架是啥意思?”

江向逸不善废话,他扫了一眼宁远博,冷冷地说道:“无稽之谈。”他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对这种无聊的揣测完全不屑一顾。

宁远博被他的冷漠所镇压,感到有些尴尬,不再多言,转而低头喝酒。

在场的人也感受到了江向逸的冷峻,不敢再触碰这个话题,转而开始谈论其他事情。江向逸则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别处,仿佛刚才的揣测从未发生过一样。

之后就没人敢再问江向逸关于两人的事情,他在这里又坐了一会儿,全程压根没碰酒,好像只是出来换个心情。

他快走时,哪怕宁远博想跟他喝一杯,再要个微信,都被拒绝。

被冷落的宁远博怔在原地,头脑有些晕,背后一道道目光朝他投来,脸上也臊得慌。牧建元幸灾乐祸道:“跟你说了,非要冲动。现在好了吧?”宁远博看着江向逸离开的背影,缓缓摇头。他知道,下次可能就没法再来这里,想认识江向逸,也更难了。

江向逸喝了一晚上长岛冰茶,慢悠悠开车回家。

等到了红灯,手机屏幕亮起,是一则艾特全员的群消息。

趁着等灯的间隙,江向逸随意晃了一眼,来自他那套小房子的业主群。

由于是新建成的小区,这几个月经常组织业主活动,制作汤圆,拓印,还有周边短期旅游。江向逸通常都不会点开看。可这一次,这则艾特所有人的通知连续不断发了好多回,让他隐约察觉出不对劲来。

他划开屏幕,才看见发那则消息的并不是群主和管理员,而是业主,他的昵称备注甚至是自己楼上的那户。

“@所有人谁他妈喝多了把电闸拉了?!!老子画稿还没存档!妈的,赶紧恢复啊!!”

底下不少人在跟着回,“我也是”

“我们这栋楼是不是都没电了?”

“我感觉也可能是保险丝出故障惊恐.jpg”

手指停留在萤白的屏幕上,整个空间都只有仪表盘和手机在散发幽幽的光。

冷汗慢慢爬上身体,让他僵硬得快忘了自己正在车上。

窦吟有夜盲症!

绿灯亮起,车后有人按喇叭将他拉回现实。

江向逸迅速镇静下来,他们小区物业肯定已经在联系维修工。

也许等他回到家,故障早就被处理好。

哪还轮得到他去照顾?

但是……

前方和岔路越来越近,江向逸感觉呼吸都凝滞,黑武士疾驰在夜色之中,眼看就继续沿地图直行。

“该死!”

江向逸在最后一刻猛转方向盘,黑武士迅速驶向一旁的岔道,尾翼快要在黑夜中喷出火星。

第75章 笨蛋

窦吟有夜盲症。

江向逸额前已经冒了一层薄薄的冷汗,不断提醒着自己保持冷静。

今晚在和窦吟说过去找牧建元后,两人就没有再联系。

趁着红灯的间隙也给窦吟打过电话,但手机显示无人接听。

窦吟一人在家,如果手机放在身边,他至少会接通电话,然后打开手电筒,去卧室找小夜灯。

而不是现在这样联系不上的状态。

万幸现在时间已经不早,道路上没有平日那么拥堵,加上是周日,甚至很畅通。从半路杀去小区,一路风驰电掣,只花了十几分钟。

江向逸快速拔了车钥匙下车,疾步跑到单元楼,远远就看见那几栋都黑着灯,而电工正在紧急排查故障,电梯门口也围了围栏,一看就是还没有恢复供电的情景。

他毫不犹豫地快步换到楼梯上楼,整整十二层,从下车到爬到他那楼一气呵成,脑子里关于窦吟的担忧已经压过了一切,让他没心思再去想累不累。

还好家里的智能锁是充电式,不需要用小区的电源。等他终于打开门,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室内,昏暗的光线勉强照亮了屋里的一角。

江向逸握紧手机,手指颤抖着点亮了手电筒,光束扫过一片黑暗,带着他的焦虑和不安。

仍然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窦吟?”他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孤寂而沉重。

他迅速在黑暗中搜索着,每一秒钟都似乎变得异常漫长。手机的光束照向沙发,阳台,始终没有他的影子。

江向逸的心情愈发焦虑,一种无力感笼罩着他,仿佛黑暗吞噬了一切希望。

有一个念头又冒了出来。

窦吟会不会根本就不在这里?

这两天和窦吟的聊天不多,对方日常的嘘寒问暖还有问他想吃什么,很可能只是确认他是否会回家。如果自己不在家,窦吟也有可能回到玫瑰园,而不是这个小房子。

刚刚上楼的疲惫才终于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江向逸自嘲地冷笑了一下。

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着急和忙慌有些荒谬。

他竟然连窦吟是否在家都不知道。

“关心则乱。”江向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嘲讽。

关心则乱,前段时间对窦吟的不满,好像也来源于太爱。

他深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对自己的嘲讽。

“有可能只是在洗澡,没看手机。”江向逸如此想。

他静静倒在沙发上,疲惫感尽数涌了上来。

等他调整呼吸,试图缓解刚刚突然运动带来的腿部充血,耳边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好像也是呼吸声,和他的同频。

只是,刚刚江向逸一直在家里焦急地走来走去,这才压住了那浅浅的呼吸声。

江向逸心中一动,他跟着声音,将光束移向客厅的一角。

在花盆附近的逼仄拐角,有一道模糊的身影。

江向逸快步走过去,将手电筒的光投射到他的身上,只见他神情迷离地蜷缩在一起,几缕黑色长发凌乱地覆着,脸上是惨淡的白,似乎陷入了某种幻觉之中。

“窦吟!你刚刚怎么不回话?”江向逸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和担忧。

窦吟被坚实地拉到了沙发上,陷入一片柔软。他抬起头,眼神迷茫,一下子就望向了光芒中心,江向逸的眼底。

看见熟悉的人,他垂平浓密的睫毛乱颤,徒劳地张张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江向逸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试图安抚他的情绪:“乖宝,别怕,我在这里。”

他说着,将窦吟揽在怀里。这是过去窦吟喜欢的动作,有时候连睡觉都想抱着。熟悉的古龙香水味和温热的怀抱让窦吟渐渐从刚刚那种状态中恢复,他眼睛一眨不眨,许久之后,才慢慢缩紧了圈着江向逸的手。

他靠在江向逸的颈间,恢复的嗓音是说不出的沙哑,和委屈。

“哥哥……我还以为……”

他没说完,但江向逸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还以为我不会来?”江向逸低头在他的头顶吻了吻,放任对方将自己勒紧,颇有几分不安全感。

“我怎么可能不来。我哪舍得让你一个人留在这儿。”

窦吟久久不回话,但江向逸感觉自己那一小处的衣料逐渐濡湿。

乖宝哭了。

心疼和自责,在一刹那压倒了这段时间的别扭,江向逸叹口气,原本还有点较劲,现在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伸手揉揉那头黑色长发,听着窦吟压抑着啜泣,等对方情绪发泄差不多,问:“我现在去卧室拿夜灯。乖宝,你跟我一起还是待在这儿。”

“我…我跟你…一起。”窦吟的声音闷闷的,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

江向逸腾出一只手,在他脸上摸一把,冰冰凉凉的。

对方还是抱着他,不肯撒手,江向逸看他委屈坏了,也没想推开,就任由他抱着,两个人磨磨蹭蹭地到了卧室,等拿到那盏橙色小夜灯,大半个卧室被照亮,这才好多了。

他朝柔软的床铺抬抬下巴,示意窦吟钻进被窝里。

窦吟身上本来就穿着睡衣,现在这个点也差不多该休息,不知道他是不是想从客厅拿个东西,意外撞上了停电。

被窝可以给人一种安全感和舒适感,能够让他更快地平复心情。

窦吟慢腾腾地挪了进去,脸上还是有惊恐后的余波,江向逸扫了一圈,想把他当小孩儿哄,往他怀里塞点玩具。可他这种五岁后就不买玩偶的人哪儿来东西给他抱,于是抄起自己的枕头就往他怀里塞。

窦吟小脸更白了,着急道:“哥哥……能不能不走?”

“陪陪我,我好想你……”他以为江向逸把自己的枕头塞给他,就是不在这里过夜的意思。

江向逸狐疑地看他一眼。

“谁说我要走了。”

他用指腹捻过窦吟的眼角,“别哭。我一直陪你。”

碰到一处,窦吟轻微地抽了声气。

江向逸敏锐地意识到,在他那颧骨上,有一些异样的颜色。刚刚光线太昏暗,情况也紧急,他没发现有什么问题。现在仔细看过他的脸,才发觉好像有了伤。

原本刚刚温馨起来的氛围顿时凝重起来。

江向逸沉声问:“脸上的伤,谁打的。”他甚至又有了那种气得头晕的感觉。之前不是明明说了,有什么都要告诉他吗?窦吟为什么总是记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