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掉的小狗很想你 第61章

作者:小霄 标签: 强强 破镜重圆 青梅竹马 近代现代

顾凛川把一个东西扔在他边上——是那个不知为何没有烧掉的信纸块。

泪水顷刻间盈满沈璧然的眼眶,他平躺着,胸口剧烈起伏,眼前波动的水雾让他看不清顾凛川的表情,他想叫顾凛川的名字,但开不了口,只能感受到颈动脉搏动得愈发剧烈,他濒临窒息,无意识地挣扎,凛川却依旧不松手,甚至还把他的头向上托起,凑近他耳边嘶哑地质问:“沈璧然,你长心了吗?”

这是始料未及的控诉。

可不等他感到绝望,顾凛川的泪水便沾湿了他的脸颊,他在他耳边痛苦地呼吸,“你真的有心吗,不会委屈吗,不会痛苦吗?人怎么可以冷酷到你这个份上,能完全剥离自己的感受来做决定?沈璧然,你知不知道时间是不能回头的,失去的六年就永远失去了。”

“你是走过来了,你更勇敢了,你有本事了,你觉得那些年受的苦都在回忆中一点点淡了。”

“可是——”顾凛川声线颤抖,“那只是现在的你觉得,是你大脑的记忆戏法,那六年里独自痛苦的、孤单无依的沈璧然,永远存在。”

那只大手忽然松开,让空气重新灌入沈璧然的口鼻。

沈璧然剧烈地喘了几口气,“可是既然我把你捡回来,你就是我的,我要你平平安安。”

“无论我们有没有分开,都无法阻止我家的变故,我注定要承受这些。”沈璧然哽咽道:“至于你,对不起,我以为你只会恨我,没想到你会这么难过。”

顾凛川“呵”地笑了一声。

“恨你么?

“沈璧然,你不爱我了,我不会恨你。

“但你爱着我,还擅作主张,才会让我恨你。”

大手倏然压下来,夺走了沈璧然的视线。

嘴唇又一次被撕咬出血,血腥味弥漫进口腔,把他刚刚汲取的活命氧气又夺走。

他被他最深爱、最想念的那双手完全地钳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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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拉灯,此处补字,敲键盘的小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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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兴奋。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昏天黑地,沈璧然自己都被嗯几次,几度意识模糊,等终于被允许发出声时,已经说不出话来。

顾凛川撑在他上方,用手一根一根地拨开贴在他脸上的发丝,说:“想哭就哭。”

沈璧然睁着肿胀的眼看他,许久,用最后的力气抬手给了他一耳光。

他手抬得很慢,还攒了一会儿力气。但顾凛川没躲,等着他的巴掌,被打得脸偏到一侧去,如愿以偿般,脸上浮现几道指印。

“解恨了?”沈璧然嘶哑地问,“怎么不真的弄死我?”

顾凛川没吭声,于是沈璧然用气声哼笑,喉咙很痛,但还是扯着半毁的嗓子说:“你没能弄死我,你弄得我很爽。”

“今晚第几次了,顾凛川,这几年把你憋疯了吧?”

“十八岁也没见你这么厉害过,现在终于踏实了么。”

顾凛川听着他沙哑地挑衅细微地勾了下唇角,“你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沈璧然,你离死也没多远了。”

沈璧然也笑了,发出一声缥缈喑哑的气声。

“小时候你总说自己是狗,我不觉得,今天算是见识了。”他伸手抓了一把顾凛川短硬的头发,“我养的小狗长大了,长凶了,敢咬主人。”

“没咬完呢,沈璧然,别高兴得太早了。”顾凛川语气依旧不温柔,但却轻轻俯身下来,像小时候一样温柔地和他抵住了额头。

他们的鼻尖若即若离,那个高大强势的人闭上眼,轻轻哽咽着,对他放狠话。

“往后很多年,漫漫余生,你慢慢还吧。”

沈璧然注视他,感受那道令他心安的炽热的呼吸,许久,也闭上了眼。

他终于抬手,轻轻环住了他的顾凛川。

“好。”

第50章

和年少时一样, 善后工作还是顾凛川做。

沈璧然被他弄得彻底散架子,失去支配身体的能力,挂在他身上由着他细致地清洗。

洗完, 沈璧然鼻子有点堵,说想泡澡。

阁楼上的浴缸太小,顾凛川把浑身赤.裸的沈璧然抱下楼,用了沈从翡和温姝房间里的主人浴缸。

沈璧然身子浸在热水里, 由着顾凛川给他按摩,两条胳膊搭在浴缸边缘, 喝牛奶吃蛋糕。

体力耗竭后的牛奶格外香甜, 他喝得头发昏。

顾凛川看着那个沉默的后脑勺, 低头吻了吻他脊背上的红痕, 问:“难受吗?”

沈璧然放下杯子, “你说呢,顾凛川?”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是好受的, 咬一口蛋糕会扯疼嘴角, 肚子里头又酸又胀, 四肢像被拆了又装回去,大腿根和屁股上现在还留着火辣感。

但是汹涌的荷尔蒙和多巴胺会蒙蔽神经。

身体哀求, 大脑狂欢。

身体难以再承受, 大脑却已经在期待下一次。

沈璧然捏着松软的戚风蛋糕,“花样不少,怎么练的?”

“在你床上无师自通。”顾凛川捏了一把他臀下的纹身, 终于成功地让一直拿后脑勺对着他的人回过头瞪他,便顺势问:“我这几年连想着你都不敢,倒是你,沈璧然, 你对着这个纹身自己弄过多少次?”

那可数不清了,沈璧然心说。

“只有刚纹时喜欢了一阵。”他无所谓地道,又趴回浴缸边上,“对了,然然呢?”

按摩他腿根的动作一顿。

安顿好沈璧然,顾凛川独自打着伞去接猫。猫一进屋,沈璧然在楼上都听到她大叫,他从来没听过小猫发这么大火,嗓门超过了他见过的所有物种的异性,他屏住呼吸仔细听,居然还是两种新的叫声,一种高亢的“喵嗷——”,一种低沉的“喵呜呜——”。等顾凛川推开卧室门,沈璧然翻身起来扒着床边一瞅,愣了。

浑身都打了绺,从蓬松的一只变成泥泞的一只,头顶毛凝固成两坨犄角。

这猫面相都变了,皱着眉头,两眼怒气冲冲,腮帮子鼓着,变成方脸。

“这是谁?”沈璧然不确定地问,“你不会找错猫了吧?”

顾凛川思索了一会儿,“早都跟你说了,家里娇养的小猫偶尔捕猎可以,但还是不应该真的放到外面去吃苦。”

“我在美国可没像她这样。”沈璧然瞪他一眼,掀被转身就睡。

后半夜沈璧然彻底发起烧,迷迷糊糊中听到然然趴在他边上很大声地呼噜,顾凛川站在床边和人说话。

顾凛川大半夜把家庭医生喊来了,沈璧然原本实在不想睁眼,但听医生说如果不叫醒只能打针,赶紧扯顾凛川衣角,让他把自己捞起来吃了药,躺回去闭着眼又听医生委婉地提醒顾凛川情事适度。

顾凛川没应声,沈璧然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

他贴在顾凛川怀里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醒来发现手机里塞满了未读消息。

Jeff凌晨四点给他发了一篇小作文,道歉字字情真意切,但却很稀罕地没求他向顾凛川说情。

沈璧然问:“你把Jeff怎么了?”

“今天早上他提了离职。”顾凛川把手机上的邮件给他看,“我还没回复,等你定吧。”

“这么严重?”沈璧然认真看了一眼邮件正文——言辞简洁,对工作重大疏漏致歉,并坦言总裁一助职位要求很高,会配合总裁办完成继任选拔和工作交接,“他来真的?”

“他第一次主动提离职。”顾凛川语气平静,“他很多年前就知道你了,所以知道自己犯了很严重的错误吧。”

顾凛川随手点开Jeff的离职OA申请,看着底端“拒绝”和“确认”两个按钮,“客观地说,这确实是他这些年来最大的纰漏。我昨晚确实很生气,但今天气消了点,本来都想算了。”

沈璧然看他一眼,不动声色地回复Jeff:【没关系,我们刚好借这个机会聊了聊,他似乎已经原谅你了。】

顾凛川正要说“本来都想算了”的下一句,屏幕一闪,页面消失了。

OA显示“该流程已被撤回”。

“……”他疑惑地转头看沈璧然,沈璧然刚好扣上手机,从容地打了个哈欠。

一小时后,沈璧然坐在桌边,一边喝粥一边听Jeff汇报沈从铎事情的新进展。

昨晚Jeff在自责和悲痛中,怀着对继任者能否帮老板查清真相的不确定,急速推进了侦查工作。

“这些年,孙静和沈从铎虽然生活在同一个城市,但除了孙恬恬的医疗资助,他们已经没有任何交集。即使是医疗资助,沈从铎也没有给她本人转过钱,是他的助手直接和医院对接的,孙恬恬在医院发生的一切费用都不需要本人支付。”

“另外,之前我们推测孙静不知道沈如鑫和孙恬恬的不正当关系,现在可以落实了,这将成为拉拢孙静的关键。”

沈璧然纳闷问:“这种事情要怎么落实,你直接问孙静了?”

Jeff答得毫不犹豫:“我昨晚去她的楼道碰运气,他们母女吵得歇斯底里,我都不用贴门,光站在下面一层仰仰脖子就能听清。”

沈璧然举着喝粥的勺子放空了几秒,又一次被Jeff的工作素养刷新认知。

Jeff继续汇报道:“我赶到时是十二点半,当时正在吵,后来两点十分又吵过一次。凌晨三点多,孙静出来抽烟,哭了几分钟。今天早上五点,她在楼道里给沈从铎助理打电话说要见面,应该是被直接拒绝了。”

沈璧然压根来不及为孙静的事唏嘘,震惊地看着Jeff,“你一宿都在那里,光蹲守她们家了?”

Jeff也茫然了一下,“那当然不是……因为老板突然回来,德国还有些工作没有善后,我刚好处理了。”

“?”

顾凛川和沈璧然同时开口——

“去帮我约孙静见面。”

“你快歇两天吧。”

顾凛川自然而然地改口:“那先等等看孙静和沈从铎后续动向,你放两天假。”

“我又放假?两天?!”Jeff难以置信,“我上次感冒住院时才放过假!”

顾凛川瞥了他一眼,“昨晚辛苦了,给你涨月奖。”

Jeff脸上一下子洋溢出两团幸福的红晕,“谢谢老板。”

顾凛川面无表情地帮沈璧然舀蛋羹,“说谢谢沈总。”

Jeff立刻转向沈璧然,朗声道:“谢谢老板!!!!”

Jeff是体面的成年人,一字不问二位老板昨晚聊了什么,抱上需要洗澡的然然光速离开沈家。

门一关,房子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沈璧然低头一勺一勺地舀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