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掉的小狗很想你 第64章

作者:小霄 标签: 强强 破镜重圆 青梅竹马 近代现代

【沈璧然你说话啊!!】

【小猫发疯.gif】

沈璧然不胜其扰,开启免打扰,让他和glance一起站墙角。

他点开一家奢侈品牌官网,认真挑选了一条领带,打算用来感谢Jeff难得假期又因为自己的事被抓来加班。

刚付款,顾凛川就凑过来:“买什么呢?”

“领带。”

沈璧然说完,看顾凛川勾了勾唇,意识到他可能误会了,正要说清楚,顾凛川就岔开了话题:“Jeff说沈如鑫把孙恬恬送医了,外伤不少,下.体有撕裂,他帮她请了一周假。”

沈璧然皱起眉,心里不是滋味,“我们得把孙恬恬接出来,大人恩怨一码归一码,她还是个小女孩。”

“嗯,但现在出面会打草惊蛇。”顾凛川把他的手捧在手心里玩来玩去,“我得想个折中的法子,这两天先让人看着医院。”

“好吧。”

沈璧然正想抽回手,却被拽住指尖,只好把一只手留给顾凛川,略费劲地用右手单手回复工作消息。

“沈璧然。”顾凛川捏着他的手问:“你考虑搬来和我一起住吗?”

沈璧然闻言从手机屏幕中抬起头,“你住哪里?”

顾凛川报了一个山庄的名字,是相对靠近市中心的别墅,沈璧然摇头:“离公司有点远。”

“还有别的选择。”顾凛川又紧接着报出一连串环CBD的楼盘任他挑选,“或者我住你家可以吗?听说然然很适应你那边。”

“但我可能没那么适应。”沈璧然拍拍他的手,“顾凛川,我不是小孩子了,现阶段我要把绝大部分精力都给glance……”他话到一半就顿住,因为对面那双眼睛正迅速变得悲伤。沈璧然抿了下唇,在心里润色了一下后面的话,改口道:“但我又非常想要时时刻刻和你在一起,只要和你共处一室,我压根无心工作。所以我们折中一下,周末一起回老宅,工作日各住各的,行不行?”

顾凛川没吭声,低头从岛台暗格里拿了一摞零两枚巧克力,统共七片,他一片一片地数着铺开,像分扑克牌那样,向前推出四片,向后撤退三片,把四片巧克力放进沈璧然手心里,“那周末要从周五开始算,周五下班我们一起回家,周一早上再一起回公司。每周七天,我们一起住三天。”

沈璧然长松一口气,“没问题。”

他拢起掌心要把巧克力揣兜里,却又被顾凛川拿住手,顾凛川没收了他的四片,一股脑全划拉回暗格里,把另外三片给他,“气昏头了,一起住的天数才是你的巧克力。”

沈璧然乐出了声,“行,行。”

到家,沈璧然换衣服时才发现西装内兜里被塞满了巧克力,不止是被没收的四片,足有一大把,大概是分别吻时顾凛川偷偷放进去的,难怪他这一路都觉得胸口硌得慌。

他坐在沙发上吃巧克力,吃着吃着又笑出了声。

顾凛川管工作日叫分离期,沈璧然不敢苟同。

迈巴赫后座成了他的午餐场地,晚餐则会收到更正式的餐厅邀请,顾凛川美其名曰要听日汇报,但关于业务探讨只演了一天,随后就开始要求他汇报咖啡摄入量和办公室零食消耗进度。小时候谈恋爱,顾凛川都是偷偷管他,长大后变得明目张胆,只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

沈璧然喜欢尝试宋听檀推荐的餐厅,约会太频繁,向来隐身的顾凛川一周内被媒体连续拍到三天,这些新闻八卦在写字楼间迅速传开,周五沈璧然坐在顾凛川办公室旁听浔声周会时,明显感受到了沈从铎的不安。

理论上,光侵做企业投资就像买股票,持有即可。沈从铎未曾料到会招来一位封建大家长,强势地插手所有业务,事无巨细,让他被卡着脖子又要卑躬屈膝,毫无反抗之力。

五分钟前,Jeff在会上正式要求浔声成为glance互动式AI植入的试点,让浔声开放后台给glance接入SDK,并开放底层数据库。

“这是什么意思?”沈从铎彻底坐不住了,“浔声和glance都是光侵持股的公司,现在是想逐渐把浔声发展成glance的直播业务分部?”

顾凛川和沈璧然坐在摄像头盲区的沙发上,正一起对着监控软件偷窥然然。

顾凛川闻言毫无反应,继续推进镜头观察然然的大尾巴,沈璧然则抬头看向Jeff。

Jeff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对着墙上的会议投影,严辞冷厉:“沈董想多了,glance需要为新产品找一块试验田而已,当前阶段不收浔声费用,等产品落地后,你们如果想要续用就要谈价,至于能否成为glance的直播业务分部,到时可以提交价值评估申请。但看你们现在的经营状况,除了CEO个人的祖业情怀,我很难替glance想到一个并购你们的理由。”

沈从铎的脸色像要掀桌了,Jeff却视若无睹,继续道:“光侵是无权要求glance吃下你们的,沈董,容我提醒您,由于行动一致协议,光侵拥有对浔声的实质控制权,但我们在glance持股很低,没什么话语权,我老板也只能看沈总——沈璧然先生的脸色行事。”

话音落,会议两头一片静谧,Jeff低头继续看自己的电脑了,沈璧然余光里,顾凛川按了一下手机截屏,他瞥了一眼,瞥到然然从猫爬架上掉下来在空中惊慌炸毛的一帧。

沈璧然莫名其妙地生气,想起小时候顾凛川偷拍他下台阶没留神一趔趄的瞬间,掏出手机把昨天下单给顾凛川的一枚袖扣给退了。

会议终了,浔声的人都走了,沈从铎独自留在会议室。

这是来自甲方的要求——光侵全面监管浔声的业务,每周都要“布置作业”,但Jeff的级别实在太高,他再怎么纡尊降贵也只能降到沈从铎这一层,其他级别的人不配单独和他对话,所以沈从铎就成了每周唯一听圣旨的倒霉蛋。

Jeff报KPI要求时也简洁犀利,没有一点讨价还价的余地,不管沈从铎什么反应,他飞快说完,只留下一句“今天超时两分钟,耽误我下一个会了,下次麻烦少说废话”,就直接挂了视频。

他起身把电脑夹在胳膊底下,风风火火地走到沙发前,一个急刹车。

“沈总。”Jeff露出一个略带羞涩的微笑,朝沈璧然挺了挺胸,“谢谢,我特别喜欢。”

Jeff平时一贯佩戴纯色或条纹领带,而沈璧然送的这条是繁星设计,深蓝色底衬,星点细小,与底衬色彩对比不明显,精致又低调。

沈璧然笑说:“你果然很适合深蓝色。”

余光里,看了半小时猫的顾凛川终于抬头了,目光在Jeff那条领带上扫了一眼,沈璧然以为他会介意,正要解释,见他又无所谓地挪开视线,继续看猫了。

“沈总现在回glance吗?”Jeff殷勤地问,“外面太阳大,我撑伞送您回去吧。”

沈璧然点头起身,“你不是还有会吗?”

“送您回去八分钟,我跑回来三分钟。半小时的会,提效十一分钟完全OK。”Jeff颠颠地拿了太阳伞出来,“走吧沈总。”

沈璧然握了一下顾凛川的手算作拜拜,跟着Jeff往外走,由衷地感慨:“你别把自己累死了。”

“不会哒。”Jeff说。

下午Jacqueline来给沈璧然送他的点心盒子,沈璧然随口问:“前两天不是Jeff来送吗?”

“Jeff好惨。”Jacqueline小声说,“不知道他犯什么事了,他本来今天只有十五个会,被老板加了九个,变成二十四个了。”

沈璧然纳闷,“有紧急情况吗?”

“没有啊。”Jacqueline也很迷茫,“我只听到老板问他,如果今天所有会都提效十一分钟,能多开几个会?光侵的会一般三十分钟一个slot嘛,他就答八点七个,老板说,那四舍五入,给你加九个。”

沈璧然:“?”

“但是哪能说提效就提效,也就浔声那种水会基本准时结束,光侵自己的会普遍三十分钟都开不完,所以他今天咖啡都不敢喝了,怕上厕所。”Jacqueline心有余悸地吸了一口气,又说:“不过刚才他可能要窒息了,小跑路过总裁办门口,竟然当着老板面把领带扯了下来,老板很仁慈,不仅没怪罪他仪表问题,还给他往后延期了两个会。”

“……”

晚上回到沈家老宅,沈璧然重新见到了那条被清洗熨烫过的领带。

据说是顾凛川用了百倍的价格从Jeff手里买下的。

领带缠绕在沈璧然的手腕上,他用牙齿抵着唇,一颗、一颗地数清了上面繁星的数量。

第53章

礼拜六上午, 沈璧然带着浑身酸痛坐在餐桌前。

两片厚吐司搭在手心,他拿着果酱刀,对着面前一排瓶瓶罐罐思考良久。最终, 左边用厚厚的奶酪打底,一半抹草莓酱一半抹蓝莓酱,右边薄抹两刀芥末籽,用生火腿叠满。

顾凛川端咖啡出来, 随手把右边盘子拉到面前,“我吃这个?”

沈璧然点头, “你还是这样子吧?”

顾凛川仔细看一眼搭配, 勾唇“嗯”了一声。

Jeff坐在他们对面, 拘谨地喝了一口水。

沈璧然刚才要给他也抹一片面包, 吓得他差点把昨晚的饭都吐出来, 连忙推辞说自己是仙男,喝露水长大的, 不太吃人间饭。

他跟随顾凛川多年, 见过金融市场崩盘, 听过午夜海港的枪,却从未设想过会有老板十一点才起床的情况。他原本雷厉风行地来汇报事情, 一推门, 二位老板穿着家居服坐一块商量早餐,头都快贴一起了。

Jeff清了清嗓子,盯着桌面说起正事, “孙恬恬那边出了点情况。她原本周六补课,孙静会在下午接她回去,但今天孙静一大早就去学校了,和送她回去的沈如鑫的人撞了个正着。”

“孙恬恬状态怎么样?”顾凛川问。

“还可以, 这周沈如鑫没去过医院。”Jeff顿了顿,“我接触了林星,他透了不少东西。孙恬恬是去年开始被沈如鑫半骗半哄成床伴的,沈如鑫叫她不算频繁,出手大方,一直装得挺温柔。但前两天孙恬恬在酒店说她妈发现了,要停止接触,还说她妈会捅到沈从铎面前去,沈如鑫大发雷霆,不仅对她用强,就连林星都跟着挨了打。”

沈璧然随手拿起一支巧克力酱在吐司上挤了一只然然,“孙静去找沈从铎了?”

Jeff点头,“人在浔声楼下,一副见不到人不罢休的架势。”

顾凛川拿起那片被涂画的吐司,旋转了几次也没看出是什么东西,放到一边说:“如果我是沈从铎,我会把沈如鑫的腿打断,让他再也不敢接触孙恬恬,但我绝对不会和孙静发生任何对话,给她旧事重提和录音的可能。”

Jeff问:“那我们要拦截吗?”

“沈从铎会暗中监视她,就看我们想不想打草惊蛇了。从收益的角度讲,就算打草惊蛇也不会让我们更被动,反而或许能逼他露出马脚。”顾凛川看向沈璧然,叹了口气,“但我们能不能周一再处理这件事,沈总?”

*

下午,Jeff以沈璧然的名义把孙静接了出来,在当初祝淮铮约过沈璧然的私人书馆里见面。

沈璧然上次没来得及细看,这次他独自匿身在排排列列的书柜深处,总算有机会逐册查看那些书目。

——以此来屏蔽外头那断续哭声的干扰。

孙静的世界离投资圈很远,也不接触金融新闻,对如今的顾凛川只有一个很虚空的认知。她怀着见旧主的不安前来见沈璧然,却在进门的一瞬与顾凛川四目相对,泪水便再没停过。

顾凛川从头到尾都很冷静,近乎冷漠,甚至没说几个字。

孙静自己说了很多,在那些大段混乱、哽咽的叙述中,沈家丑事终于被当事人一字一字钉上了耻辱柱。

但有一个沈璧然始料未及的真相——孙静和王立山早就知道他和顾凛川两个小孩在谈恋爱。

年少时太多次冲动和肆意,瞒过了父母,却没有瞒过朝夕照顾的保姆和司机。

沈璧然想,难怪她一进门看到顾凛川后会泪如雨下。

顾凛川耐心地听她回忆完往事,问:“你们当年告诉沈从铎了?”

“没有。”孙静一口咬定,“我们两个都装不知道,没对任何人说过。”

这是实话,沈璧然想,但凡沈从铎知道他和顾凛川的关系,当年都不会敢轻易拉顾凛川来背锅,但不知道又会借此造出什么更恐怖的事端。

“然……”孙静顿了一下,改口道:“沈先生现在还好吗?”

提到沈璧然,顾凛川的声音稍微柔和了一些,“他在美国吃过不少苦,但最终还是让自己长得很好,毕竟是沈璧然么……你应该知道他现在的公司吧?”

“知道的……”孙静轻声道,“我看过那个发布会,还有热搜,他和一个大明星是好朋友。”

顾凛川点头,“沈璧然已经靠自己把人生走成了一片坦途,往后只有光明顺遂,我也会在他需要时照顾好他。你不必操心。”

孙静哽咽地“嗯”了声,把脸埋进手心。

顾凛川等她情绪平静,和她仔细聊起当年的事情经过。

沈璧然在后面听着。虽然顾凛川之前提过几次调查结果,但直到他真的和孙静一条一条核对前因后果,沈璧然才终于对他这些年为了汲索真相付出的努力有了概念。

他先听孙静自己说了一遍,而后提出了数倍之多的细节,让孙静跟着他的思路,把当年的事从她的视角完整地盘了一遭。

沈璧然无意识地揪着一本旧书的书脊,把装订棉线都揪秃了,书页散了一腿。

顾凛川忽然给他发消息。

【屁股坐麻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