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星草
杨今予有点认真的态度,让曹知知瞬间紧张起来。
“弹吧。”杨今予迫不及待。
队员有创作能力是再好不过的事,他想听。
曹知知便搬了小马扎与他们面对面坐着。
她按着和弦,右手拨弄了一个前奏,咳咳一声:“开始了啊。”
【曾如此风靡,旧世界为她着迷。
曾遥不可及,关在华丽的橱窗里。
少女们窃窃私语,心里留下秘密
平凡的鞋匠也想让她欢喜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后来橱窗里不再华丽
后来有了更多花花绿绿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啦啦~后面还没写~就写了这几句。”曹知知调子还没停,词已经没有了,后半段全部“啦”了下来。
是很简单的民谣旋律,配上女孩子嗓音里独有的明亮纯洁,听感很治愈。
就是词有点乱七八糟的,杨今予不明所以。
“怎么样?”曹知知眼睛亮亮的看过来,等待被打分。
杨今予点头:“不错。”
曹知知抱着尤克里里,身体前倾,一脸神秘地卖起关子:“那你们猜歌名是什么?”
这哪里猜得到。
杨今予正一头雾水着,听到身侧清清淡淡的嗓音答:“六神。”
嗯?
他扭头看闫肃。
闫肃气定神闲公布了正确答案:“六神花露水。”
曹知知“唉”了一声,不满道:“没劲了啊!多少给点面子,思考一下再猜啊!”
“真是六神?”杨今予惊愕。
闫肃单凭这几句没头没尾的歌词就猜出来了?为什么?
曹知知扁扁嘴:“没错,是六神。小时候我爸给我们讲的,六神花露水在旧社会是贵族才用得起的香水,背后还有一段凄美的故事呢。没想到你还记得啊闫肃~”
“嗯。”闫肃点头。
“那你记得后来鞋匠的结局吗?”曹知知问。
“记得,鞋匠奋发图强富甲一方。”
曹知知叹了口气:“可惜,姑娘早已嫁做人妇了。”
这对青梅竹马之间,总有着旁人插不进来的默契。
杨今予默默听着他们回忆,捏了一颗杨梅放进嘴里,酸酸的,很爽口,后调却在舌根泛起苦意。
有一个拥有共同记忆的发小是什么感觉?
健康的童年,又是什么感觉?
对杨今予来说,怕是永恒的谜题。
“诶同桌,你生日在哪天?”曹知知突然问。
杨今予回神:“怎么突然问这个。”
“问问嘛,给你算一下八字和星盘。”
烟袋桥胡同里有一个算命的老爷爷,曹知知很喜欢去爷爷家玩,她最近迷上了研究这些玄学,且主打一个中西合璧不伦不类。
杨今予觉得幼稚,但还是回答道:“元宵节。”
曹知知呆了呆,扭头问闫肃:“元宵节是几月几日来着?”
闫肃:“正月十五。”
“哎呀我知道正月十五,我问阳历,星盘得看阳历!”
闫肃无奈:“农历正月十五,阳历每年都不固定。”
曹知知掏出手机,一脸执着:“那我查查,同桌你是几几年?”
两个男孩都不太信这个,不过看曹知知这么有钻研精神,便随她去了。
曹知知查了一番,终于确定了日期,哇了一声:“同桌!你太阳水瓶,上升射手,很自由的组合哦~金星是狮子,婚神是天秤,月亮是......”
杨今予听得一头雾水:“什么玩意?”
“就是说,我想想怎么说。这么说吧,金星代表了你的感情观,你对待情感的观念就比较狮子,胜负欲、控制欲和占有欲哇有点强势......”曹知知竖了竖大拇指,继续说道:“婚神就是说你容易被谁吸引,婚神是天秤,就是容易被身上有天秤特质的人吸引诶???你还记得黄英吗,2班那个给你写情书的,她就是天秤啊同桌!”
曹知知突然兴奋起来,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同桌!你俩很配啊!”
这哪跟哪,杨今予一时无言。
倒是闫肃很意外地看向杨今予:“你还收情书?”
杨今予知道他肯定是想说“早恋扣10分”,无语道:“收情书也扣分?”
闫肃欲言又止,还没发表意见,曹知知又突然怪叫一声:“啊!那闫肃你也是天秤啊!”
杨今予:“......”
闫肃:“......”
曹蝉这孩子,打小就有眼力见。
她压根没发现两个男生已经沉默了,继续喋喋不休往下念:“月亮星座呢,说浅显点,就是你的潜在人格,同桌你潜在人格很矛盾啊!既有主动的创造力和想象力,又会被动的逃避着......”
“停!”杨今予突然出声阻止。
......这玩意好像真的有点准。
但他不喜欢被人这样逐字逐句剖析。
像是所有隐藏在暗角的人格都无处遁形,所有秘密都要被翻出来一样,感到一阵不适。
“别看了,不准。”
“诶?不会啊,很准的。”曹知知眨眨眼。
小姑娘还想继续看,手指往下又滑了一页,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按灭了她的屏幕。
是闫肃。
曹知知眼睛里泛起一丝茫然,她疑惑着“嗯?”了一下。
闫肃板着脸,对她摇摇头。
杨今予忽然站起来,说:“我去下卫生间。”
“啊,好。”曹知知也终于意识到好像自己说太多了。
她朝闫肃咧咧嘴,闫肃瞪她一眼。
小姑娘识趣地扔了手机。
饭后,照旧是去闫肃家歇着发呆。
但晶晶还在医院,今日没有看猴这项活动,两个男生好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闫肃把洗好的校服装在纸袋子里还给杨今予,杨今予接过来的时候,嗅见隐隐的香薰味道。闫肃转身又要进屋给他倒茶,杨今予也没拦着。
他静静坐着廊下,怀里抱着那袋校服,看闫肃忙进忙出,猜不透闫肃在想什么。
为什么不问问关于特别关心的事呢?
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杨今予一边尴尬地希望闫肃别提这个,一边又茫然不安,摸不准闫肃到底听没听明白小刀的话。
一个男生把另一个男生设置为特别关心这种事,虽然事出有因,但稍微一想就会觉得奇怪吧!
反感也好,疑惑也罢,至少有个反应出来的态度啊。
但闫肃好像已经匆匆揭过了这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闫肃端了果茶出来,倒进白瓷杯里,玻璃瓶口碰撞出清脆叮咚。
“我没放糖。”闫肃轻轻推过来。
杨今予喝了一口,果然是一点糖都没有,好酸。
“至少也放点糖吧......”杨今予一言难尽,咽下一口,不想再喝了。
他听见闫肃叹口气,端起医生架子:“明明吃不了,还不知道忌嘴。上周陈兴是不是又给你带奶茶了?”
杨今予生无可恋:“大班长,别念了。”
“你们乐队名起好了吗?”闫肃话锋一转。
提到这个就更生无可恋了。
这几天谢天和曹知知提供了更多离谱的选项,杨今予现在上课都不敢收他们那边投过来的纸条了,能把人气晕。
杨今予:“别提了,过于离谱。”
闫肃抿唇,开玩笑道:“干脆直接叫离谱好了。”
杨今予笑笑。
接着脸上的笑意突然变淡,最终凝固在嘴角。
闫肃见他神色,以为杨今予不喜欢别人拿乐队开玩笑,忙道:“我乱讲的。”
杨今予煞有介事地转过来,表情很严肃:“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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