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捞子被狠辣富哥强养了 第89章

作者:宿星川 标签: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校园 沙雕 近代现代

时雪青一下没明白这句“就这”的意思。到底是在质疑“事情就这一点大”,还是在质疑时雪青没把真正担心的事告诉他。

又或者两者皆有之。

不过总算拿到借坡下驴的机会了。时雪青拿着电话,开始半真半假地抱怨几个教授的口音有多难懂,讲的内容又有多诘屈聱牙。百年老校在他的嘴里, 几乎变成了一个教学水平低下的大魔窟。

邢钧在那边听了半天,道:“课程没什么含金量的话, 不去也行。”

“嗯嗯。”时雪青表示同意,实际上在糊弄,“邢哥,你今天工作累不累啊?”

开始嘘寒问暖。

这件事总算能过去了。

两个人不咸不淡地拉了一点家常。邢钧真的不太会闲聊,时雪青问工作累不累,他就说还行。时雪青问他事务忙不忙,他就说还可以。

罢了,时雪青本来也没想得到什么答案,只是为了转移话题、缓和气氛。他始终悬着一点心, 直到对话快结束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下次,可不能在接电话时凶金主了。他刚想说完晚安就挂电话,邢钧却忽然道:“刚才听你火气那么大,还以为出了什么严重的事。”

“还有,下次及时接电话。你又是一个人住,我差点就让邢薇来你公寓找你了。”

一个人住,突发急病时,连个帮忙打紧急电话的室友都没有。

找邢薇?富哥是在开玩笑吧。时雪青有点惊悚了:“邢哥,那你要怎么向邢薇解释,你让她来找我的原因啊?”

邢钧嗤了一声:“当然是和她说,你找我借了钱,拖了两个月都没还。”

“……”富哥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邢哥你也一个人住。你在湾区,也记得好好照顾自己啊。”时雪青不打算说下去了,演了起来。十二点多了,明天上午还有课。

邢钧那边不置可否:“行了,晚安吧。你那儿也快一点了吧。”

时雪青等着邢钧挂电话呢。可过了好一阵,手机里也没有忙音。屏幕显示他们还在通话,邢钧那边却一言不发。

他觉得邢钧大概是忘记按挂机键了,于是自己把电话挂了。

事情总算是过去了。时雪青总算是松了口气。

富哥那么小气,他还以为自己要费大劲才能获得和富哥的重新通话权呢。

不过说起来也很可怕。他来美国那么久,还真没和第二个人发过这么大的脾气。时雪青反思自己,一方面觉得自己那样说话太没气质了,文艺青年怎么能像小孩子一样大叫烦死了,一方面又觉得自己的思想产生了松懈滑坡,怎么能对金主这么没服务精神。

时雪青在沙发上反思半天,觉得躺着反思比较舒服。他洗漱完、跑到床上躺着反思,结果自己先睡着了。

两个时区之外的邢钧却没睡着。他的第一通通话刚刚结束,第二通通话又响了起来。

来电人是邢薇。

“哥你刚刚在干什么呢,一直占线。”邢薇在不满之余,还有点疑惑,“我之前在洗澡——你打我电话,有什么事?”

“没什么,打错了。”

“啊?打错了?行吧,我还以为有什么急事呢。”

邢薇把电话挂了。邢钧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捏着手机。

手机还停留在“独居男子在家中猝死”的新闻页面上。大概是出于某种墨菲定律,人越是焦虑,越会有东西在这时候弹出,给本就不富裕的心情火上浇油。邢钧想,下次给时雪青家里装个监控摄像头算了。

或者心律监测手表也行,数据能实时同步到他手机上的那种。天知道发现时雪青不接他的电话,邢薇的电话也恰好打不通时,邢钧有多焦虑。

他差点打电话联系当地的人脉,让朋友派人上门去看时雪青在做什么了。

结果呢,到头来就是为了几份作业。

邢钧去厨房里倒了一杯冰水。喝着冰水,他心想时雪青真是能耐了,为了几份作业和他大呼小叫。

还什么文艺青年呢,和不讲理的小孩有什么区别。

越想越生气,越气越清醒。邢钧本来就有失眠的毛病,一整个晚上在床上翻来翻去,根本睡不着。

他又从床上爬起来,反正睡不着,不如起来工作。

路过沙发时却看见一样东西。邢钧停下脚步,一个金黄色皮毛的小猫玩偶,正趴在那里。

穿着蓝色的校服卫衣,脸着地。邢钧昨天回来得匆忙,收拾行李箱时顺手就把它扔在了那里。

被诸多行李一压,这只本来就脸扁的猫,如今看起来更加愚蠢了,圆溜溜的眼睛透露着一股蔫坏。邢钧抓着尾巴把它拎起来,大半夜地和一只玩具猫对视。

“……坏东西。”好半天,他冷笑一声。

时雪青倒是一觉睡得神清气爽,毫无失眠烦恼。邢钧买的鸟笼大床虽然恶趣味,但床垫的质量还是蛮好的。

结果差点错过闹钟。时雪青刷牙洗脸、匆匆出门。坐在Uber上了,时雪青才从历史消息里惊讶地发现,邢钧又给他打了一万刀。

打钱时间是早上六点。M城的六点算起来,是湾区的凌晨四点。

他们通话的五个小时后。

怎么回事,邢钧是凌晨四点突然睡醒了,决定做点慈善?还是熬夜到凌晨四点,没有睡着?

这笔转账没有备注,非常神秘。时雪青琢磨了一下,在奔赴教室的百忙之中,用手机拍了张照。

镜头之内,学校的钟楼被晨光照亮,非常宁和静好。钟楼之下,穿着卫衣的学生们熙熙攘攘,很有青春气息。

他把照片发给邢钧,配字:“差点没赶上第一节课。”

又配字:“昨晚没睡好T T,躺在床上,一直睡不着。邢哥,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

上课铃响了。时雪青在座位上正色。今天这堂课的教授非常严格,尤其喜欢抽选上课玩手机的学生起来回答问题。时雪青实在不想在多国同学面前大谈建立数学模型的思路,每次都表现得极为认真。

结果手机震了一下,邢钧回他消息了。时雪青没忍住,低头一看。

“嘁,以为我和你一样小气。做作业这点小事,至于急成这样?”

“给你打了点钱,自己玩去吧。幼稚。”

……什么不小气。这语气分明是还在生气呢。没想到富哥表达生气的方式是给人打钱,好抽象。

在湾区,发完消息的邢钧也觉得自己完成了对于时雪青幼稚行为的鄙视。一时间,即使整个晚上都没睡着,他也神清气爽,疲惫一扫而空。

神清气爽之余,他把那只扁脸猫往下按在书桌上,又用手用力地揉了一下它的脑袋。猫被按得扁扁的,毛发凌乱。

继续工作去了,写代码也很有劲。

另一边,时雪青则还在琢磨呢,难道富哥真是熬了一晚上,气得不行,然后爬起来给自己打钱?

琢磨来琢磨去,尽管逻辑抽象,时雪青觉得至少有一点是能确定的。富哥虽然不生气了,但大概还在记仇。

看来今晚,得维护一下客户。

“Cyan。”教授的声音却传了过来,“你对这个公式怎么看?”

……不是吧,走神一次,就这么被逮住了。

由于不擅长数学,时雪青回答得非常痛苦。他结结巴巴说到一半,手臂被碰了一下。

低头一看,有人递了张纸条过来。再一看,是眼镜哥。

时雪青坐下得匆忙,没注意到眼镜哥和自己一堂课。他立刻正色,按照纸条上的内容进行了回答。

教授也没什么话好说了。不过让时雪青坐下之前,他又附加了一句:“好吧,看来我们的确有许多上课不用认真听讲,也足够聪明的学生。”

教室里传来几个笑声,却明显不太善意。时雪青转眼看过去。

它们来自同一个区域。George就坐在那片区域里。发出笑声的,是他的几个好朋友。

George本人倒是没发出声音。不过,在看见时雪青看过来后,他挑挑眉,又对时雪青笑出一口白牙。

……好完蛋。时雪青一下课就想赶紧溜走。不过他想到眼镜哥之前的留言,在收拾东西时问对方:“你之前说的那个模型,我们晚上在公寓的活动室里一起学习时讨论一下,你觉得可以吗?”

“嗯。”眼镜哥木讷点头。时雪青放心了,笑着说:“之前看见你消息时,感觉你还挺急的。”

“……没什么了。”眼镜哥说。

感觉怪怪的。不过时雪青很快把它抛到脑后。

目前他人生里的三座大山:邢钧,George,比赛。眼镜哥还不能在这个排行榜里获得一席之地。

几句话的功夫就耽误了一点时间。时雪青走向教室大门时,头皮发麻地看见George和他的几个朋友正在那里站着聊天,发出很大的笑声。他走过去,几个人就看过来。

“早上好,Cyan。”George对他笑笑。他的几个朋友把路让了出来。

……时雪青还没天真到觉得这是巧合的程度。什么样的巧合,能让几个男大非得聚在这里聊天啊。要知道,他们这座教室的一大诟病,就是大门正对着厕所。

时雪青赶紧跑路。前有狼后有虎。行走之余他觉得,还是生气时会给他打钱的邢钧顺眼一点。

一天的课让人头昏脑涨。下午,时雪青又去活动室,和Nello与Willian会面。讨论时,时雪青随口提到昨天偶遇George的事。

在说到今天早上的事情后,Nello忽然变得很严肃。漆黑的眼镜下,他双眼紧张。

“Cyan,我觉得他盯上你了。”

第73章 绿茶捞子大吵架

“他为什么盯上我啊……”时雪青其实是想说, 美国天龙人居然这么小气的么。

“我猜他是觉得我们很有实力吧。”Willian耸了耸肩,“Cyan,别紧张。他越是这样, 我们越要拿下金奖!”

Willian和Nello激情澎湃, 唯有时雪青心底拔凉拔凉。他满脑袋都是自己从教室里出来,被George等人堵在厕所里暴打的场景。

惨就算了, 还很脏。要是被按在厕所地板上暴打过了,他还怎么在其他人面前维持自己的文艺形象啊。

距离比赛开奖还有两个多月。时雪青决定自己要表现得低调一点、小心做人。正在他琢磨之际, Willian问他:“Cyan,你觉得这个选题可以吗?就像你在资料上标注的, Prof. Inness有开展与之相关的课题。”

“嗯……可以吧。”时雪青扫了一眼,大概是C城基于社区贫困率的学前教育普及政策的影响。

比起常见的气候与污染问题要实际很多。

“OK, 下周我们抽个时间,去C城几个学前教育中心走一趟。尤其是那些贫困率较高的社区,我想知道我们的政府是不是又把钱花在了有色人种比率较低的社区……”

“我、我们要这样实地调研吗?”

时雪青目瞪口呆。Willian却奇怪地看了时雪青一眼:“只靠在网上搜搜资料是拿不到奖的。”

“但……”

“如果我们想要拿到金奖,就得做别人做不到的东西。而且, 如果不能亲眼看见他们的情况,我们的演讲又怎么会有感染力?”

时雪青把话又吞回肚子里了, 勉强点了点头。三个人简单分了工,讨论结束,回去整理资料。Willian照例是骑着他的自行车,风一般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