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妖
与夏果擦肩,错过,远了又近,近了又远。
最后再一次地,重逢在青葱校园。仓促十年,夏果消化了自身的仇怨和负担,放下了卑微怯懦,建起了勇敢。
终于可以迎着各色的目光,大步走向他的少年。
司机按夏果的意思换了日常款的车子,沈世染认不出。
夏果刻意没有第一时间下车,远距离观察沈世染。
他看起来表情还算平淡,但视线时不时投远,在每一辆往学校方向驶来的车子上停留再滑走。
时间过了六点,沈世染眼中有了颜色,看向路面的频率明显提高了许多。
果然,人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变的。
夏果明确记得沈世染很有时间观念,约好了十一点一同吃晚餐,会在十一点过一分后打来电话兴师问罪。
所以那时候,也是这样盯着秒针望着路面,佯装淡定地焦躁等待么?
那时候自卑心作祟,把他摆在高台上供养,以为是目中空空的矜贵男神。
倒过一圈才看清,原来是个独守空房的小娇夫。
夏果窝心地笑了下,不再欺负他。拉开车门软软地扒着车顶,下巴垫在手上说“嗨”,“帅哥去哪?顺风车要不要搭?”
沈世染眼中的焦躁飞速退潮,神情变淡,高傲地摇头,“你来晚了,所以不搭。”
夏果弯起眼睛笑。
才发觉这小子表情管理能力堪称一绝,超会隐藏情绪,变脸比翻书还快。
“晚高峰哎,”夏果学聪明了,越来越懂得怎么钓出他的真实表情,“为了赶时间一路叫司机狂飙,路上发生了剐蹭……”
车内,一向淡定的司机诧异地猛回头向他看过来,对他抹黑自己车技的行为很有微词。
沈世染眉头一皱,大步朝他过来,拉他离开车身上下左右打量。
“伤到哪里没有?又不是联合国会议,吃个饭而已,赶什么赶?!”
好凶哦。
夏果必须把谎圆上,不然往后别想再看到他这样真实地紧张自己了。
他把手背在后边,面不改色地重重窝了下手指。
沈世染看他藏着的手,“手怎么了?”
“没啥,好好的,走了走了去吃饭。”
沈世染不敢拽他,怕伤到,命令,“给我看看。”
夏果一副很没办法的样子把手给他。
“就刹车的时候没防备,窝了下。”
手指骨节都肿了。
沈世染胸膛起伏了下,看了眼司机,目光有重量似的压制在人身上。
“那么有钱了,不考虑换个技术好点的司机吗?”
司机:……
夏果看他认真了,忙把手往回抽,“哎呀,你别这样,是我自己没注意……”
沈世染攥着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动作。
担心还有别的伤,他仔细检查,发现夏果大拇指往下,有一道陈年的疤。
像是刀伤,伤口不长,很深,疤痕明显。
沈世染手指抚了下那片不平整的皮肤,“这怎么弄的。”
夏果都忘了那里还有道伤痕,听他问,现看了眼。
而后蛮不在乎地跟他说,“哦,你说这个啊。”
“之前给我男朋友煮梨汤的时候不小心剜到了,小伤口,不疼的。”
他甚至没有用“前男友”这个称呼。
说的是“男朋友”。
沈世染心口莫名地炸了下。
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地不爽。
什么教邪门儿课程的小心眼老师,什么狗逼的要喝梨汤又不会自己煮的废物男朋友……
他的过往热闹的叫沈世染窝火,开口语调都变凉了。
“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么贤惠的一面。”
“不过,是前男友。”沈世染冷声冷气地更正他,“你现在追我,还称呼他为男朋友,不合适吧?”
夏果不愿意改口,但也不好驳沈世染面子,支支吾吾地“啊”了声,含糊过去,“是吧,嗯嗯,都行都行。”
“这么深的伤口都不觉得疼,你一定很喜欢他。”沈世染断言。
夏果骑虎难下,后悔不该说谎,脑子一团糟,胡乱答对,“喜欢喜欢,喜欢死了。”
沈世染很重地呼了口气。
没再延续这个话题。
松开他,“先去处理下伤,然后请你吃饭,地方你挑。”
夏果吃的那些餐厅,一口下去沈世染一天跑堂的薪水就没了。
如果为了照顾沈世染的钱包去吃苍蝇小馆,沈世染一定会觉得很难堪。
“我想吃你学校食堂。”
“学校食堂很难吃,教职工都宁愿从外边打包。”
“重在体验嘛,”夏果说,“打卡,懂不懂?”
沈世染拗不过他,妥协说,“那先去校医务室处理下手。”
夏果就轻轻攥了下手指,哪想到要去处理,“不用了吧,又不疼。”
沈世染心头憋着火,自顾自转身走了。
“我不像你那位前男友,能心安理得看别人为我受伤。”走两步发现夏果不跟他走,又命令,“跟上。”
夏果没办法,开启自动跟随模式,随沈世染去了医务室。
处理完伤口,沈世染带他去了口碑相对好一丢丢的南美风味餐厅。
晚餐时段人头攒动,靠窗还有一个沙发位,几个学生同时看见,沈世染抬了下眼睛,吓退几位竞争者,一脸正常的把包丢过去,招呼夏果坐下。
问他:“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
夏果大体看了眼窗口欠奉的菜色,说,“米饭。”
“等我。”
沈世染拿了两个餐盘,自己去打饭了。
“Hey!”
夏果目光追着人群里挨个窗口移动的沈世染,突然有人挨在他身边坐下,很惊喜地打了声招呼。
夏果想说这边有人坐了,抬眼发现是沈世染的金发舍友。
他对这位抱有芥蒂,可对方毕竟跟沈世染关系不错,夏果不好表现得太明显。
他尴尬地抬手,“嘿。”
对方会讲两句英文,但也就会两句,之后就开始说本地语,叽里咕噜比比划划地说了一串。
夏果半个字儿没听懂,但没让话题落地,“呵呵,是的是的,他好帅的。”
对方必然也没懂,比比划划地叽里咕噜又说了一串。
夏果,“哦,这样吗?我也觉得他很帅啊。”
在他尴尬到脚趾抠地的时候,沈世染回来了,把一份菜色丰富,盛着双倍米饭的餐盘推给夏果,问他们:“在聊什么?”
他看了眼自己的舍友,说了句夏果听不懂的话,对方便跟他换了个位置。
沈世染进去挨着夏果坐下。
夏果安静吃饭。
脸色越来越差越来越差。
他发现沈世染这位室友根本就是个没眼色的外国话痨。
从沈世染落座后就一直拉着沈世染,咕咕叨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表情看起来很忸怩,时不时还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地看夏果一眼,生怕夏果偷听了似的。
在室友再一次跟沈世染叨咕了一通后,夏果忍无可忍,胳膊肘撞了下沈世染。
他目光盯着盘里的菜,狠扎一朵西蓝花,从牙缝里挤出字来。
“聊什么呢叨叨咕咕的。”
沈世染有点重地看着夏果,没答话。
“呦,”夏果气笑了,挑眼看他,“还是不方便给我透露的私密话题呢?”
沈世染也很气似的,转开了头。
“他问你可不可以给他拨点米饭。”
夏果餐叉抖了下,可怜的西蓝花掉回盘子里。
“啊?”
“不是……”他吞咽了下,压低声音不可置信地问沈世染,“他们外国人这么没有边界感的吗?”
他本来对这个人就没有好感,于是摆手,“你跟他说,我虽然看起来不明显,但食量其实很大,这点也就勉强够我自己吃的。”
沈世染点头,回话给紧张等待的室友。
夏果说了这么多,沈世染只翻译了一句:他说不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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