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夜 第86章

作者:醉妖 标签: 先婚后爱 破镜重圆 年下 酸甜 HE 近代现代

夏果脸上最后一丝血气也褪掉了。

“外界都传小夏董腹中草莽,烂泥扶不上墙,一个个都对你不设防。”

“谁能想到我们小夏董才是幕后的执棋者呢?”

沈世染拢住夏果,压低他的头颅下巴爱怜地抵抵他的头顶,温柔,但很紧很紧地按着他,像驯服一只不肯听话的小动物。

手掌越过衣物落在腰侧,挑起指尖色气地刮过腰线,按压敏感的沟壑。

外表看来单薄瘦弱的公子哥儿,剥光了才看清,原来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不好惹。

沈世染猛攥夏果的腰,似有似无的撩拨落入实处,掌下的人不受控地叹息着一颤。

“藏着这一身能打能砸的本事,这么多年装乖扮巧,总不会是为了参选诺贝尔和平奖吧?”

“我不是你那些好哄好骗的小朋友,我是心智健全的成年人。”

“我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所以你用完我就扔掉,我一点也不意外。”

“跟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我都在调整心态应对现在的局面。”

“这么长的准备期,怎么可能让你想走就走呢……”

他咬了下夏果的耳朵,暧昧至极地对他说,“我对上面那些老家伙们没什么感情,随便他们谁把谁吞掉都不关我事。”

“所以老婆,”他说,“你只要乖乖跟我好,地下情也罢,利益算计也罢,我都不跟你计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你去遛那两条老狗。”

“但什么时候结束,不能由你说了算。”

“你没看错,我就是那种睚眦必报的混蛋。是你先招惹的我,不到我失去兴趣,谁都别想了断。”

夏果呼吸断断续续,手扶上了沈世染的腰。

还是生不起气来,只觉得心累,像重怒过后的父亲面对深爱的叛逆的讲不听的孩子,不计较他的攻击和诋毁,只恐他疯起来伤了自己。

他抬起手轻轻拢住沈世染的背,对他说“好了宝宝,好了”,或许是他太过焦急把话说重了,那么他改,用十天、二十天,一点一点慢慢稀释掉这段感情,一层层抽离。

本来也是他做错了,把自己看得过低,没有察觉到毒液一样渗入沈世染心里的爱意。如果重新来过,夏果觉得自己应该会比全世界所有人都自信,因为沈世染这样的爱他,让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好到什么都配得上的那种人。

对沈世染,他永远不缺耐心,如果余生可以再长一点,如果他消失在世上的时候可以一并带走沈世染脑中有关于他的记忆,不让沈世染一个人承受孤独和痛苦,那么他愿意在沈世染身边赖到最后一口气咽下去的那一秒,然后换成魂魄在沈世染身边绕啊绕,直到完全被风吹散掉。

夏果把人抱起来,下巴搁上他的肩,这些年里几乎没有事情难住过他,像一只自小就懂“断尾求生”生存法则的壁虎,如果形势需要他斩掉自己一条胳膊一条腿,他手起刀落的时候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这样的夏果,在面对他崩溃发疯的小男友时却失了原则和章法。

话说重了,但也说了,已经达成了效果,但凡还剩一点理智都知道该将错就错就此了断的。

可他理智不了。

“好了,我们不这样了。”夏果抱他,很轻很慢地问他,“你是有感觉的,对不对?”

“你是知道我吃这套,才敢这么恃宠而骄地刁难我。”他的小奸商,不管情势如何不利,永远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收敛情绪一招制敌。话本里大家都爱那些蠢萌可爱让人心软的主角,说那些精明强势满身戾气的人类不讨喜,可夏果偏觉得他的宝宝又凶又聪明伶俐的样子全世界最可爱,他锋利的棱角抱起来比任何软乎乎糯叽叽的小动物都叫人心软,“我不该那样跟你说话,但我也真的……给不了你回答。”

“你那么聪明,肯定有感觉的,对不对……”夏果再一次地问他,支起身子捧他的脸,注视他的眼睛近乎告白地告诉他,“我只是不能爱你,你明白吗?”

沈世染情绪被他带得上天入地般动荡,重新得到拥抱的身子微不可查地抖了下。

但他很快控制住了自己,不去听那些流水线批量产出的花言巧语。

“告诉我真相,或者带我走。”

夏果苦恼地看着他,“……不行。”

沈世染转头,喉结上下滚了滚,“那就放任我搞破坏,或者跟我地下情,”他目光注视着墙角,心灰意冷地说,“没别的选项了,不要挑战一个疯子的耐心。”

夏果满眼痛苦地望着沈世染,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阿染,”他听到自己干柴般的嗓音说,“你别这样。”

“不要为我变成这样,不值得。”

“值不值得,也不由你说了算。”沈世染再一次强调,跟他口中的“宝宝”划清界限,“我是成年人,我会自己做判断。”

他掂着夏果的下颚,强迫他仰头承接自己强势的吻。

“就按你要求的,一周两次。满足我,我就老实待着。”

“你知道的,我性&*狂热,得不到满足会发癫。”他搅动夏果的唇舌,带起旖旎的水声,错开唇含恨带辱地告知夏果,“演戏,利用,勾引,试探,到最后不管我死活地转手丢掉……我对你很宽容了老婆,不要真的把我惹烦。”

第62章 小澈

夏果查完冯继伦的底细,把资料分散混进不重要的日常废文件里。

门铃在响,他清空电脑点开会议资料挂上去,咬牙撑着后腰去开门。

是陈攀。

衬衫没有来及系好,陈攀不小心看到老板肩颈处触目惊心的痕迹,臊得脸通红,话都忘了说。

夏果反应过来,拢了下领口,问陈攀,“什么事?”

“有人找您,被前台的拦下了。”陈攀盯着消防栓,“在一楼大堂等,前台说打不通房间电话,托我上来问问。”

“什么样的人。”夏果问。

“是个孩子。”陈攀如实上报,“长挺漂亮,不太说话,就说找您有事儿。”

“叫……叫,小澈。”他仔细想了下,又补充,“对了,像是受了点伤,脸儿煞白,看着怪心疼人的。”

“知道了,你去把他带上来,”夏果不慎关心的样子,简单说,“别往我屋里带,单独给他开个包,我过去看看。”

看来是不怎么要紧的人。

陈攀点头,按电梯下了楼。

夏果手攥着门把,指关节发白。

他屏住呼吸,回房洗了把脸,擦干净面上的水,撑着台面缓了缓。抓过手机,看了眼陈攀发过来的房号。

没忙着赶去,不紧不慢地按照日程开完了电话会才拿了房卡出去,带上了房门。

那个助理来了又去,只把小澈带到房间让他在这儿等会,没说等多久,也没说随后怎么安排。

暖气开得很足,小澈脱掉了羽绒服,平顺地捋在一边的沙发上。

胳膊上的疼他倒能适应,只是失血过度,他有点晕,闭着眼缓解难受,安静等待。

隔了不清楚多久,房门被钥匙旋开,夏果走进来。

他往连廊两侧看开了眼,合上了房门,牙齿咬开一支铝箔包装袋,取出里面的反监听装置,背抵着门板吸附上去。

暗熄了顶灯查了圈红外,排除监控装置。

然后开灯,缓慢地走到小澈身边,拉他的手臂查看。

目光在纱布渗出的血迹上停了两秒。

夏果拢小澈的脑袋,把人拉向自己,给他借力的倚靠。

“怎么弄成这样。”

小澈没抬头,没睁眼,仅凭气息就辨识出了夏果。

攥了夏果两侧的衣摆,头有点重地砸上夏果的肩。

“哥。”他喊。

紧攥着夏果的衣摆,额头蹭蹭,“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夏果迫不及待想带小澈去验伤,但不行,夏旭德的眼线盯着,小澈的伤一旦被保镖看出端倪刨根问底,他不好应付。

沈世清这神经病,竟为一桩无利可图的事情,安排小澈来犯险。

“我要怎么跟人介绍你?”夏果问。

小澈气息弱得连同呼吸都淡了,还能顽劣地笑出声。

他勾勾唇角,或许自己也感到好笑,“要说我是你外边养的小狼狗。”

“这是我的身份信息。”小澈划开手机界面给夏果看,“一个广告模特儿,娱乐圈预备役。”

资料做得很详实,从小澈自己的家庭信息和成长背景,到跟夏果怎么相识,怎么搞到的一起,完全复刻了一个平行时空的人物传记。

夏果快速记了一遍。

“他安排你冒险来这一趟具体是做什么?威胁我?”

小澈“嗯”了声,又说,“不止。”

夏果转瞬就明白了。

小澈这伤,是为他受的。

他为沈世染跟那帮人呲出獠牙,对方拿他没有办法。

但这口气,那位咽不下去。

所以切了小澈一刀来回敬他。

“对不起。”夏果呼吸酸涩,不知道说什么,重复说,“对不起……”

小澈笑了下。

“没事的呀。”他眨眨眼,像小时候一样耍宝逗夏果开心,“我又不怕疼,这点小伤算什么?不是你说的吗,小孩子就是要摔摔打打长大才结实。”

夏果的心被戳碎,呼吸像刀刮过。

他站起身。

“走,去处理一下伤口。”

小澈没动。

抬起头,琉璃一样的眼睛宁静地注视夏果。

“那个人自己趟进来了哥,沈世清不会放任不管,你护不了他了。”

夏果目光垂落。

小澈追过去,焦躁地说——

“他身上流着跟沈世清一样冰凉的血,根本不是需要你保护的弱者,你不该为他这样的。”

夏果枯朽地站了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