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桥指北
“我会做好我该做的事，这是你花钱买来的，就这样，没有其他的。”
秦燎攥紧了拳头，指节都用力到微微泛白。
“如果你是因为之前的事觉得愧疚。”蒋淇荞的声音慢慢低下来，他垂下眸子不再和秦燎对视。“也完全没有必要。”
他思来想去，秦燎对他态度发生变化的节点好像也只有这一个。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没觉得有什么。”
蒋淇荞轻声说。
而随着他话音落下，车厢里突然变得无比寂静。
秦燎直直地望着他，许久之后才又开口。
“让你被骂这件事我确实很愧疚。”他顿了顿，“但我做这些跟愧疚没关系。”
秦燎漆黑眼底闪过一抹复杂，“这件事我会尽快给你一个解释。”
蒋淇荞抬眸看他。
秦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门外突然响起袁园的声音。
“秦哥，导演叫我们去备场了。”
秦燎依旧看着蒋淇荞，而在他开口之前蒋淇荞先打断他。
“你先去工作吧。”
“好。”
秦燎重新回去拍摄，袁园则是留下来送蒋淇荞回了酒店。
蒋淇荞独自回到房间，他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起了呆。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放到一旁的手机开始震动。蒋淇荞顿了顿，还是伸手拿过了手机。并不是某一个人给他发来的短信，反而是微博的弹送信息。
「韩潜再被爆夜会女富婆」
蒋淇荞眉心一动，然后他马上打开了微博。
刚一打开热搜，前几天带着韩潜名字的热搜后面跟着的都是一个“爆”字。
蒋淇荞点开第一条热搜，依旧是上次曝光他的娱记。
「这次在家里谈工作？」
点开视频，镜头对准的是一家餐厅门口。很快就从里面走出一行人，而视觉中心的一个较为高大的男子一看就是韩潜。他还搂着一个看起来比他年长一些的中年女性，他们动作颇为亲密地一起走向了同一辆保姆车。而车子的车牌照被记录得清清楚楚，就就是韩潜常用的那辆保姆车。
而视频并没有结束，大概四十分钟之后，车子开到一个非常有名的别墅区。车子被挡在地下车库面前，而几句交涉之后，车库房门被打开，车子顺利驶进地库。
两个小时之后，车子重新驶出。记者一路追踪，随即这辆保姆车又开回韩潜居住的小区。
这条视频底下的最热的一条评论来自于博主本人。
「手里视频太多了，我们可以多解锁几个办公地点。」
蒋淇荞挑了挑眉，博主要硬刚到底的态度相当明显了，而底下的评论也相当精彩。
「我靠，雷神之锤来了。」
「爬床老叔怎么不算有事业心呢？」
「鸭子是一种态度。」
「好想像你这样有种的活一次。」
「这次要去富婆的大别墅谈工作吗？」
「一男不侍二妻，脏男人，拖出去阉了。」
「哥哥真的很努力。」
「富婆为啥不能吃点好的啊？」
「你懂什么是谈工作？」
「我劝鸭子哥速速闭嘴，现在装死过几年还能厚颜无耻地装作无事发生，再犟嘴只能等待大封杀了。」
「粉丝快来说不是哥哥呀，我还想看新瓜。」
「韩潜，你没有心。」
「不赘会死的一位。」
「不守男德的劣迹艺人请滚。」
「@韩潜工作室，请滑跪。」
「你陪二姐回家的三十秒，想的是嫂子还在家里等你，还是大姐知道会发火。」
「三十秒文学，虽迟但到。」
「韩潜，你谁都对不起。」
蒋淇荞放下手机，虽然他并没有混过娱乐圈，但他并不迟钝。他很容易就想到，这样接二连三的爆料，韩潜明显是得罪了人。
蒋淇荞的表情逐渐凝重起来。
到了晚餐时间门铃声响起，蒋淇荞马上起身去开门。而这次给他送餐的却不是袁园而是张丘。
“张哥？”蒋淇荞表情略有几分迟疑。
“我来给你送饭。”张丘手里拿着他从外面打包回来的外卖餐盒，“顺便还有其他事想和你说。”
蒋淇荞从善如流地打开房门。
“张哥您请进。”
张丘把外卖袋放到了一旁的餐桌上，然后转身面向蒋淇荞。
“我刚刚收到消息，恋爱地图节目组应该会提前终止跟韩潜的合作。”
虽然张丘并没有用完全肯定的语气，但实际上，如果节目组已经发出口风，那最后的结果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至少在这个项目上，韩潜确实被退货了。
蒋淇荞有些惊讶，“他的公司没有干预吗？”
张丘不准备告诉蒋淇荞这背后有林总插手的事，所以他这会儿只是简单的一笔带过。
“他公司现在也在观望之中，他们不可能把宝都压在韩潜手里”
蒋淇荞有些唏嘘，韩潜这些年也算努力经营，可实际上他的未来在某些人眼中只是一句话的事。他当然不会同情对方，只是越接触这个圈子蒋淇荞就越觉得一切都复杂难测。
蒋淇荞深陷在自己的情绪之中，所以他也就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张丘的情绪变化。
张丘轻咳一声，脸上的不自然一闪而过，随即他正色对蒋淇荞开了口。
“对不起。”他对着蒋淇荞严肃道，“之前没有替你澄清爆料的事，是我的错。”
蒋淇荞一愣。
“立场原因，尽管知道这样会对你有所伤害，但我还是为了秦燎的长远考虑选择了如此。对你造成的一切伤害，我都由衷地感到抱歉。”
张丘对着蒋淇荞鞠了一躬，“对不起。”
蒋淇荞赶忙扶起张丘。
“张哥，您不用这样。”他脸上有些无措，“这是我的工作，我理解。”
张丘摇摇头，“秦燎说得对，来公关是你的工作，挨骂不是。”
蒋淇荞眉心一动。
“这件事是我自作主张，跟秦燎没有关系。”
刚才张丘接到秦燎的电话，对方催促他去给韩潜的事情收尾。并提醒他要给蒋淇荞一个交代，从秦燎刚一入行张丘就被指派跟在他身边，他对秦燎多少有些了解。
这些年除了电影的事之外秦燎一向很配合，虽然跟他并不亲密，但对他也算尊重。上次的事情是他第一次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的不满。
张丘清楚，自己的做法是踩中了秦燎的底线的。
所以现在他当然会想办法进行补救，虽然他是林总的人，但现在跟在秦燎身边。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他并不想真的得罪对方。
既然秦燎如此不认可他的做法，他自然也不能让对方背负因他而起，而秦燎本身却一无所知的骂名。
“当时你们正在拍摄，我并没有告知秦燎外界的情况，所以他并不清楚我的决定。”张丘顿了顿，“但他得知之后马上制止了我的做法，后续有损于他的爆料也是他的歉意。”
“虽然这并不能弥补什么，但他确实没有想过把你当做垫脚石。”
蒋淇荞神情有片刻的茫然，许久之后他才真的听懂张丘的意思。
“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解释，但是秦燎觉得如果不能尽快把问题解决，解释没有意义，所以我才拖到现在才跟你道歉。”
“小荞，对不起，这件事让你受委屈了。”
张丘能走到今天是完全有道理的，虽然他之前面对蒋淇荞的时候很明显是上位合作者的姿态。但是今天低头给蒋淇荞的态度也相当到位，至少明面上看不出半分勉强和虚伪。
“您客气了，张哥。”回过神的蒋淇荞也马上说，“您是为了工作，我理解。”
他们又寒暄了几句，送走张丘之后，蒋淇荞再次走回阳台。
火机被点燃的瞬间蹿起的火舌险些烧到蒋淇荞的睫毛。
吐出的烟雾让他的表情都变得有些模糊，蒋淇荞沉默地抽完了一整支烟。
把烟头摁进烟灰缸的瞬间，蒋淇荞终于愿意承认，这个解释比他以为得更加重要。
秦燎如何看待他，如何看待他们这段感情，早在六年前蒋淇荞心中就早有答案。再见对方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不论从前的准备的。
可是与此同时，他也固执地认为，有些最本质的东西是不该变的。
秦燎可以忘记他，但不该忘记自己原本是一个怎样的人。
在跟秦燎彻底分开的许多年里，蒋淇荞见识过太多成年世界里的波诡云谲，他见过最丑恶最污秽的一切，可他始终认为，秦燎不该变。
而现在，或许他得偿所愿。
第27章
秦燎刚一推开房门就闻到了房间里饭菜的香味，他动作顿了顿，然后才抬步走进房间。
原本在小厨房加热夜宵的蒋淇荞听到声音之后马上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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