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怎么还不分手 第34章

作者:陈泱泱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业界精英 甜文 轻松 近代现代

陈空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睡着的,他就是觉得好累,好困,浑身都没有力气。

于是就这么迷迷糊糊地在车里睡了个天昏地暗。

睡醒的时候,他差点以为还在梦里。

因为他看见许许多多打在车窗上的雪米。

昆市怎么会下雪呢。

昆市从不下雪的。

耳边忽然听见一声清脆的弹响。

他稍稍挪了挪身体,鼻间便涌进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朦胧的视线里,主驾前的徐京墨,正拿着刚刚烧红的点烟器在点烟。

烟头被点燃,冒出缕缕烟雾。

男人将滤嘴叼进唇中,低下头正欲按回点烟器,也是垂眸这一刻,他才看见已经醒来的兔子。

徐京墨的动作一顿,呼吸也跟着停滞,随即,就被嘴里叼着的烟呛得咳了几声。

“咳咳……”男人有些慌乱地将烟从嘴里取下,打开车窗,将夹着烟的手架在车窗外,“你醒了,被我熏醒的么?”

青年的意识在此刻逐渐回拢清晰,想要坐直身子。

这么一动,又是一阵熟悉的伯爵茶香涌进鼻息间。

原来他的身上裹着徐医生的大衣外套。

“唔……”陈空青小心地抱着外套坐直了一点,“没……我自己醒的。”

醒来的陈空青,没有看雪,反而侧过眼来,看徐京墨藏在身侧的冒着白雾的烟。

他有点意外的。

意外徐医生会抽烟。

他的印象里,徐医生就是儒雅成熟,谦逊有礼的代名词。

总下意识以为徐医生不会抽烟也不会喝酒。

但只是意外,并不会反感。

反而,他也忽然很想抽。

他之前上学,听很多同学说“一根烟,赛神仙”。

毕竟那时候年纪小,他也好奇过,不过那时他的生活费很吃紧,没有多余的钱拿来消遣。

后来长大了,知道抽烟对身体不好,也就没有尝试过。

不过,他身边很多同学都会抽烟,什么压力大了,分手了,挂科了,就会叼着烟开始消愁。

所以……真的可以消愁么。

青年的眼神有些涣散,失焦。

徐京墨以为兔子是对烟味敏感,于是将烟拿进车里,准备灭进车载烟灰缸。

男人刚把烟灰缸盒弹开。

指缝间的烟却忽然被抽走了。

陈空青依葫芦画瓢,用手指夹着烟,而后,把滤嘴送进了唇里。

他不知道怎么抽,于是猛吸一口。

徐京墨在烟被抽走那一刻,便怔住了,如墨般的瞳孔倏然缩小。

等他再回过神来时,兔子已经叼着他的烟在咳嗽了。

没错。

是他,抽过的烟。

男人的耳根骤然浮上一层殷红。

陈空青这一口吸得太猛,喉咙像是被喷了辣椒水,疼得他又咳又喘,夹着烟的手指都在猛颤。

蓦地,指缝里的烟便被抽走。

徐京墨压下脸上的浮晕,冷静地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口吻有些严厉,手掌却很轻地拍在青年因咳嗽而弯下的后背:“不是这么抽的。”

“咳咳咳……”陈空青好不容易才缓过劲,喉间的火辣感还没消弭,但还想再试:“那是怎么抽的?”

徐京墨的眉心微微蹙起:“学这个干什么,不许学。”

“为什么不许。”陈空青垂着眼,不知在看什么,声音很轻,轻得就像是小猫在叫:“我很难受呢。”

徐京墨抚在青年后背的手掌动作微微一顿:“哪里难受?”

兔子那双好不容易褪去一点红的眼睛,又蓦地被浸红。

陈空青挺起背,大衣也随之滑落。

他伸出手,对着徐京墨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里,这里要痛死了。”

徐京墨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这一刻也快痛死了。

“徐医生,你能治吗?”陈空青吸了吸鼻子,鼻尖开始发酸。

他知道自己现在大脑都是糊的,说的话做的事也没什么逻辑,所以说完之后,陈空青又揉着眼,企图把眼里的湿润都揉走:“对不起,徐医生,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

“不用说对不起。”徐京墨也很希望自己能有这样的医术,治好这只兔子,“外面下雪了,要不要下去玩会儿。”

他只能试图转移兔子的注意力。

陈空青抬眼看了看窗外。

雪不大。

落雪也是很细很微小的雪米。

细细密密的从空中撒下来,有些像食盐。

长这么大,他几乎没见过雪。

幼时和外婆一起生活的时候有可能见过,但都被他忘记了。

所以这大概算他第一次见到雪。

他在很多个冬天里,都有祈祷昆市能下一场雪,无论大小,是雪就可以。

可这场雪真的来了。

竟是和这样残忍的真相一起来的。

他有点想埋怨老天。

但好像多带着一点迁怒的意味。

他不想这样。

所以他没有去怨了,反而打开了车门。

陈空青走下车,走进白花花的雪里。

他伸出手去接雪花。

细小的雪粒在空中漂浮,缓慢地降落在他的手心。

而后,几乎只有一秒,就在他的手心里变成透明的水渍。

徐京墨也下了车,缓缓靠近陈空青:“现在雪太小,刚刚看天气预报,说是晚上会下大,如果有积雪,可以出来堆雪人玩。”

陈空青点着头,缓缓松下手掌,但仍仰着头在看雪。

看雪的同时,是为了不让自己掉眼泪。

不想掉眼泪了。

怎么还在掉眼泪。

他想把眼睛缝起来,不让它掉了。

“我……我想去看黑猫警长。”陈空青长呼出一口气,好不容易把那些不该掉的眼泪又给逼了回去。

徐京墨的瞳孔里附上一层晦暗:“好,那我们上楼。”

两人一同上了楼,进了公寓的大门。

公寓里似乎一直开着暖气,一进门,就是暖烘烘的。

徐京墨将拖鞋递到他脚边。

陈空青俯身换上。

和他的尺码刚刚好。

记得上次来徐医生家穿的拖鞋是要大上半截的,但这回的很合脚。

而且很舒服。

陈空青低着脑袋,看着脚上的拖鞋。

就是要合适才能舒服吧。

不然硌伤了脚,哭的是自己。

“到家了。”身旁的男人开口,用自带吸引力地嗓音道,“你想哭就哭,不用在我面前忍着。”

陈空青原本已经不想哭了。

不,他一直都没想哭。

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泪腺太发达,总是有泪水自动分泌。

因为一直都在担心,担心自己的情绪起伏太大,会不会又发病。

而且,也不想在徐医生面前太丢脸。

虽然,他已经丢过很多脸了。

他一直都有在克制,想把那股情绪都压住,但还是会忍不住外泄。

可是,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