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怎么还不分手 第42章

作者:陈泱泱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业界精英 甜文 轻松 近代现代

“没有难过。”陈空青回答着,勾起了唇,“其实还觉得轻松了呢,非说有什么负面情绪的话,就是…有那么一点,心里空空的感觉。”

徐京墨点着头:“会有想复合的期望吗?”

陈空青并不懂这些问题在心理学上都指代些什么,他只能做到很配合地去回答。

“不会,一点没有这样的念头。”

眼前的兔子无比坚定地摇着脑袋。

“好。”徐京墨继续敲键盘,唇角却没能按捺住,勾起一抹清浅,“脱离这段不健康的恋爱关系之后,对于稳定病情肯定会起到作用,所以现阶段我们不需要再采取其他的干涉疗法,先看看接下来的一些变化,再去调整治疗手段。”

陈空青倾耳听着,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表示同意。

“拿着这个单子去拿药吧。”男人将药单递上前。

“好。”陈空青接过药单,他没忘记要请客吃饭这件事,“徐医生晚上有空么?我请吃饭。”

“有,后面还有一位病人。”徐京墨答道,“五点下班。”

“好,那我先去拿药。”陈空青语气轻快地应声,起身离开,“徐医生下班了再联系我。”

身着白大褂的男人点头,目送着青年离开。

直到诊疗室的大门被拉开又合上。

男人的视线才慢慢收回,望向了窗外。

阴沉沉的天,乌云将光线吞噬。

他从前最讨厌的阴天。

不知怎的,今天看着也不讨厌了。

“好讨厌……”陈空青站在医院大门的廊下,听见身边的行人在吐槽这说变就变的天。

明明午后还有太阳的,这会竟下起了倾盆大雨。

甚至天气预报都是前两个小时才发送的提醒。

他当然没能未卜先知地带上伞。

昆市的冬日里,一场冷雨足以把人的鼻子冻掉。

不过还好,他原本就要等徐医生的,也不耽误工夫。

恰好此时,口袋里的手机麻了麻。

解锁完,都是凌霄发来的信息。

凌霄:【你东西什么时候搬走?】

凌霄:【不是说要搬走么?】

Azurite:【东西有点多,我已经拿走一些了。】

Azurite:【剩下的我明天来搬。】

Azurite:【你放心,我会尽快都搬掉的。】

凌霄:【你现在回来一趟吧。】

Azurite:【现在?】

Azurite:【我没时间。】

他不想现在回去,因为不想看到凌霄。

而且,他已经约徐医生吃饭了。

不好爽约。

凌霄:【家里很多东西不都是你整理的。】

凌霄:【你得告诉我那些东西放在哪吧。】

凌霄:【还有你那些花花草草,很占地方。】

他看着信息,不禁蹙起眉,他其实没有养多少绿植,除了那两株已经被他丢进了垃圾箱里的凌霄之外,也就只有两株吊兰了。

那两株吊兰倒一直都长得很好,他是准备要带走的。

毕竟放在公寓里,凌霄是根本不会管的。

Azurite:【那我明天过来吧。】

凌霄:【今天吧,我明天不在家,你得把钥匙交给我。】

陈空青看着跳出的聊天气泡,有些无奈。

Azurite:【行。】

Azurite:【那我现在过来。】

凌霄:【嗯。】

他点出和凌霄的聊天框,继而点进和徐京墨的聊天界面。

Azurite:【徐医生,不好意思。】

Azurite:【我临时有事,晚上不能吃饭了。】

Azurite:【实在是抱歉。】

他发完信息后等了一会,没有回复。

雨势也没有停歇的意思。

他不打算等了,将手机放回口袋后,准备冲进雨里,到医院闸门外打车。

步子正欲跨进蓄满雨水的石阶上。

蓦地,头顶却罩上一层黑伞。

“我送你吧。”开口的人正是徐京墨。

男人依然脱下了白大褂,偏正式的衬衫外套上了一件皮夹克。

不是那种款式很老的皮夹克,领口是做了设计的纽扣立领,内搭着一件格纹衬衫和深色领带

陈空青的眼球一下就被定住。

他一直都觉得这种偏体制内的风格穿在谁身上,都会显得普通,还容易显老,而且身材不好的,还会让人觉得油腻腻。

但…穿在徐医生身上,好像这些问题都不存在了。

只衬托出一股稳重的气质,举手投足间皆是风度。

“今天…市里开会,所以穿成这样了,你别见怪。徐京墨当然有注意到兔子定在自己身上的眼神。

都怪今天的研讨会,穿这身,肯定显得自己的年纪……

“不会奇怪,挺好看的。”陈空青弯起眼,语气很真诚地道,“徐医生下班啦。”

“嗯,你给我发信息的时候,我刚好在电梯里。”徐京墨快被这句“挺好看”搞得连撑伞的手臂都顿了顿。

不过这次,兔子没有再躲开他的伞。

两人很自然地躲在一把伞下,走在淅沥的雨声里。

他现在忽然很喜欢下雨天:“要去哪?我送你吧。”

“我…临时要回去一趟。”陈空青抿住唇,“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搬出来。”

徐京墨:“回天越小区么?”

陈空青点头。

“我顺路,把你带过去。”徐京墨抿唇,“准备搬到哪?学校吗?”

“学校…可能要下学期才能搬进去,而且我想把黑猫警长接过来,所以应该还是会租房的。”这把伞并不小,但装两个人还是有些拮据。

所以,两人几乎是紧贴的。

陈空青缩着脖子和手臂,尽量把自己压缩得小块一点。

他没有抬头看,头顶上的黑伞,早已倾斜。

而某人的右肩,也早已被雨一点一滴地浸湿。

“已经租到房子了吗?”徐京墨继续问道。

陈空青含糊地回答着:“嗯……还在看,快租到了。”

徐京墨:“那现在,你准备搬去哪?”

他承认自己这样刨根问底地追问很奇怪,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问。

隔了好几秒。

“现在在师哥那儿借住呢,过渡一下。”陈空青不太会撒谎,所以把脑袋埋得更低了。

但他并不太想说自己现在住实验室,好像会显得有点太窘迫了。

虽然他自己觉得在实验室睡得还挺香的。

耳边的男声忽而冷了冷:“师哥哪个师哥?”

陈空青被这个问题问得懵了几秒,哪个师哥?

徐医生应该哪个都不认识吧……

“就是和我同组的师哥……他比较热心肠。”兔子呆呆地眨了眨眼。

徐京墨重复道:“热心肠…是挺热心肠的。”

“……”陈空青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而且徐医生的语气……听着不太像夸人。

反而有点渗人。

兔子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两声:“对……他人是挺好的。”

“感冒了么?”徐京墨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两声咳嗽。

于是终于切回正常的音调,垂眸看着身边缩在羽绒衣里的兔子。

这个视角里,兔子的脑袋显得更圆了,头顶处的发旋前,被风吹起几根栗色的碎发。

他很想伸手,将五指插进这栗色的软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