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泱泱
走进徐京墨身边:“我也只会包那种能站住的,包不来很多褶的。”
陈空青说着便拿起一张饺子皮开始做示范。
他尽量把动作做得慢:“如果包不好,肉馅可以少放一点,这样难度会小一点……”
兔子那双匀称玉白的手指灵活的捏着面皮,将面皮对折,手指在软白的面皮上一张一合,一只圆鼓鼓的“金元宝”便立在里圆盘上。
“很漂亮。”徐京墨应该是在夸饺子。
为什么说应该。
因为他并不是盯着饺子说的,而是盯着兔子那张精致白皙的脸庞说的。
陈空青只觉脸上有点热,还有一点痒。
被芦苇草挠过一般。
但是手上有面粉,而且还要继续包饺子的,他没法伸手去挠。
兔子在此时抬起一点视线,对向徐京墨:“徐医生你可以试试。”
男人的视线在此时垂下,并轻咳了两声:“好。”
陈空青看着男人抓起一张饺子皮,用勺子装上适量的肉馅后,像是被难住了:“下一步应该……”
“这样……”陈空青将手伸过来。
果然,乐于助人的兔子一下就上手来帮忙了。
兔子的手指比起徐京墨的,显得小上了一截,但手骨很软,虽然瘦,但骨节并不会突兀的鼓出,反而很匀称。
玉白的肤色在徐京墨如小麦般的手上一衬,白得亮眼。
徐京墨绝不算黑皮这一挂,但和兔子这么一比,虽然够不上是雪媚娘和脏脏包,但也算得上是雪媚娘和金黄大吐司了。
陈空青这会儿就是很单纯的在指导徐京墨怎么包饺子,所以并没有关注两人的手搭在一起时的画面。
当然也没有注意到两人的肤色对比,又或是徐京墨那时不时抬起的眼神。
“就是这样,对对……”徐京墨的拇指在他的指导下,在软白的面皮上捏下了两条完美的褶皱。
又一只“金元宝”就完成了。
陈空青这才将手收回,收回的那一刻,指尖处的温热瞬时消散。
从而蒙上一层湿润,潮凉。
兔子收起手指,自行捏了捏,企图把这股潮湿驱走:“就…就是这样,徐医生你再多包几个就会越来越熟练的。”
徐京墨喉结微滚:“好。”
全程陈空青不敢再看男人那双浮着几根粗直青筋的大手。
因为他一看,就会想起……想起那晚,这双大手是怎么握住他的。
不行,他也不能再想下去。
再想下去……耳朵又要开始热了。
他们就这么,各怀心事的包完了三斤饺子。
紧接着,两人开始轮流做拿手菜,轮流帮忙打下手。
就这么做好了一桌子热气腾腾的菜。
陈空青很久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年夜饭了。
去年在苏菁菁家,虽然也是很多人一起过年。
但当时,自己就像是个外人,或者说,自己就是个外人。
桌上除了妈妈之外,并没有和他相熟的人。
妈妈那会儿正抱着年幼的小妹喂饭,也没空照顾他。
但他很大了,也不需要照顾。
所以,一个人在角落里吃了几口离自己最近的一盘菜。
“想什么呢?”徐京墨正把饮料摆上桌,见站在桌边有些失神的兔子,不禁问道。
陈空青这才从回忆里回过神来:“没…没什么,就是……看到好多菜,好久没在过年的时候做这么多菜了。”
“之前过年……”徐京墨其实一直想问,但又不知该怎么开口问。
他害怕问到兔子伤心的地方,更会自责……
自责为什么自己没能早一点把兔子找回来。
“之前我都是一个人过嘛,一个人就不想做那么多菜啦。”陈空青是笑着说的,“去年有在我妈妈家里过,但是她已经有新的家庭了,还有…新的小孩,不过她对我不差的,还是挺好的……就是我自己有点不自在。”
徐京墨没有立刻搭话,只是用眼睛盯住青年。
那双丹凤眼,深邃而狭长,天生带着一股吸引力。
倏然,耳边响起一阵烟花的绽放声。
“砰”,“哗”。
一朵朵金色的烟花在城市的夜景里绽放。
陈空青顺着声响,将眼神投向落地窗外。
是烟花,璀璨而灿烂的烟花。
一朵又一朵。
一朵比一朵大。
“陈空青,新年快乐。”徐京墨并没有看烟花,而是看着眼前正在欣赏烟花的兔子,而后,郑重其事地张唇,“以后每年,我们都可以一起做这么多菜。”
第51章
烟花一朵接一朵的在耳边炸开。
兔子还在盯着窗外看。
但他不是没有听见。
他听到了。
听到了徐京墨说的话。
声音那么好听,语气又是那么的温柔。
那么温柔又坚定地说出了“以后”,“每年”。
兔子睁着那双柳叶眼,偏带一些栗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绚烂的烟花。
只能绚烂一秒的烟花。
一簇簇绽放的烟火,在漆黑又漫长的黑夜里绽放。
但过不了三秒钟,就会消失殆尽,什么也不剩。
那双被烟花照亮的柳叶眼里却蒙上一层寂寥。
是在烟花绽放过后,独属于沉默黑夜里的寂寥。
烟花声渐停,周遭再度恢复宁静。
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转回视线的兔子,终于在此刻回眸。
兔子那张唇色偏肉粉的唇瓣勾起,露出一个很幸福,满足的笑:“徐医生,也祝你新年快乐。”
兔子明明在笑,笑得眼睛弯弯。
但不知为什么,徐京墨却觉得,这个笑里,带着几分涩。
说不上的滋味。
而且兔子没有回答他的话语,而是直接祝他新年快乐。
徐京墨喉结轻滚,想问些什么。
陈空青却在此时用那双亮晶晶的眼对向徐京墨,而后,像是由衷而言:“徐医生,你就像烟花一样。
“为什么我像烟花?”徐京墨挑了挑眉。
兔子顿了顿,回答道:“让人觉得,很幸福,很满足。”
即使这样的幸福只有几秒。
但即使只有几秒。
陈空青也觉得,很好了,他很知足。
徐京墨知道这是兔子很真诚的赞扬。
但是,真的很像情话。
他想无耻的将这句话收录为兔子对自己说得第一句情话。
徐京墨勾起唇瓣,并不遮掩:“那你太容易满足了。”
“是这样吗?”陈空青并不吝啬地又补上一句,“我觉得是徐医生太好了。”
太好,好的他会有很自私又贪婪的念头冒出来。
比如,真的希望以后的每一年,徐医生都能和他一起过年。
可是,凭什么呢?
凭什么要徐医生陪自己过年呢?
又有哪条法律或是明文有过规定,主治医生需要陪患者过年呢?或是房东需要陪租客过年?
又或者,朋友需要陪朋友过年?
好像,都很勉强。
好像,都不合适。
徐医生甚至和凌霄都有着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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