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颗大屁桃
他气笑了:“是么?轮不到我?既然你喜欢亚洲人,那要是Gong追你,你就不介意了?”
宁稚然竟然认真想了想:“如果真要让我在你俩之间选一个,我肯定不可能会选你啊。”
Ray脸色更难看了。
宫淮老脸一红。
宁稚然继续输出:“发生了这么不愉快的事,Ray,回去我会和老师发邮件,申请换组。你既然想对中国人动手,我不可能再继续和你一组了。你的手机号,我会拉黑。”
说完,他朝宫淮昂头:“走吧,咱们回去。”
宫淮回过神,这才带着宁稚然走了,全程无视了Ray,就好像那个脸憋成紫茄子的人并不存在。
一上车,宁稚然大笑不已。
宫淮眼里笑意压都压不住:“真难得,第一次见你骂这么狠。”
宁稚然:“我今天是忍不住了。”
宫淮认可道:“你挺帅的。”
宁稚然瞥了眼宫淮:“这不是废话吗,我当然帅了。”
宫淮启动车子:“确实,很帅。那你既然不和他一组了,我们一组也行。”
“啊?那沈砚同学怎么办?”
“这种意外情况,教授应该会通融,我们三个一组也挺好。”
宁稚然点点头,有道理。
车子向宁稚然家的方向驶去。
宫淮咳了咳,问:“你和Ray说的,是认真的?”
“什么?”
“算了……没什么。不过你刚才替我站出来,我很意外。”
“是吗。”宁稚然爽朗地笑了,“他想打你耶,我还在这呢,我怎么可能会同意。”
宫淮喉结上下滑动了一瞬。
你又骂我,又护着我,宁稚然,你到底想做什么?
宁稚然继续:“毕竟我们是——”
宫淮紧张极了。
宁稚然:“是——”
宫淮连油门都不敢用力踩,生怕引擎声盖住那即将到来的答案。
宁稚然:“是兄弟。”
宫淮:“……”
宁稚然把视线转到车窗外。
兄什么弟。
仔细想想,他好像离答应和宫狗去游乐场的初衷,越来越远了。当时他同意出来玩,不就是为了不欠宫狗人情,从此心安理得减少联系么?
怎么感觉……好像和宫狗的距离,变得越来越近了。
宁稚然到家了还没想明白这件事,本来想打开夜声,和G探讨一下这个问题。
可一想G说自己是男的……
宁稚然往家里的地上一倒,盯着桌上两团彩色粘土出神。
啊。
对。
有正事要想。
他迅速坐起来,掰下两坨粘土,一坨红色,一坨蓝色,摆在桌子的两个角上。
红色那坨,代表着G。
蓝色那坨,代表着家里。
宁稚然拍了拍自己的脸。
好的,宁稚然,现在你的状况非常棘手。
学费,生活费,房租。眼下这个学期还没结束,下个学期的课程还得上,房租还得每月交一次。
要搞钱。
最理想的,是爸妈肯松口。但下一秒,宁稚然又想起爸妈那副互相踢皮球的嘴脸。
宁稚然面无表情地一戳,把蓝色那坨粘土推下了桌。
好,那就按照最坏的情况来想,爸妈彻底不管了。那钱怎么办?怎么搞钱。
宁稚然看着红色那坨粘土,眼神复杂,最终拿起红色粘土,往桌子正中央重重一放。
还是得讨好G。
让G花钱。
最靠谱。
只要能刷钱,那就都是家人们,都是他的好宝宝。
宁稚然抬头,眼神又亮又坚定。
晚上九点,他准时开播。
直播前,他特意给G发了条私信。
宁宁:宝宝,想你了,记得来看我直播哦(啾咪.jpg)
直播间人进得很快,弹幕一排排地刷,他却不急着说话,先低头翻了翻在线列表。
果然,G在。
真好。宁稚然嘴角露出邪恶的笑容。
“大家晚上好,我今天状态超好,心情也超级好的,大家怎么样呀?”
[哇宁宁听起来好开心啊]
[老公老公发生什么开心的好事啦]
宁稚然捧着手机,坐直身子,开始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主要是最近呢,我碰到了一些特别的事,特别的人。虽然我没见过这个人,但是只要和他一起聊天,我就会开心很久很久。这让我觉得,在夜声直播不光是工作,还给我带来了特别的缘分。”
[谁啊谁啊?]
[不会是在说G吧]
[这气氛不对劲啊,哥你不会真谈了吧]
宁稚然:“怎么会呢,我一直都在恋爱啊——”
“和我的每、一、个,粉丝宝宝们。”
[哎我死了]
[宁宁你嘴真甜,活该你赚钱]
很快大家就把礼物刷起来了,不过大多都是几毛几毛的玫瑰、小心心、么么哒之类的小礼物。
宁稚然盯着屏幕,耐心等待猎物上钩。
来啊,G。
快来啊,来快活啊。
果然。
也就几秒钟的功夫,一道道浮夸金光填满了宁稚然的直播间。
【系统公告:尊贵的用户G,为主播宁宁送出了“嘉年华”×2】
【系统公告:尊贵的用户G,为主播宁宁送出了“钻石飞艇”×3】
【系统公告:尊贵的用户G,为主播宁宁送出了“星河倾城”×4】
浮夸特效满天飞,礼物一辆接一辆地从屏幕边飘过。宁稚然眼底一点点漫上得意,在心里打了个勾。
今日理财已到帐。
他懒得理会炸锅了的弹幕:“G宝宝,你来啦,我今天也好想你啊。”
“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唱首歌,送给特别特别重要的你吧。”
[宁宁我们就不重要吗]
[我们还没点歌呢]
宁稚然心里冷笑,不刷钱讲什么重不重要的,想点歌还不快点给我刷礼物!
他温柔道:“怎么会呢,你们每个人在我心里,都好重要。就因为认识了你们,我活着的每一天,才变得更有动力。”
“感谢你们,也感谢G,一直以来的陪伴。”
“一首《喜欢你》,送给你们,也送给你。”
清新的歌声,从宁稚然的喉间溢了出来。
歌声顺着网线,流进48街那栋安静的别墅里。
浴室里只亮着壁灯。
水面很凉,宫淮却觉得有点燥。
他仰着头靠在浴缸边,闭着眼,静静聆听宁稚然送他的歌。
脑子里,昨夜的那个吻还在回放。啊。像是身体记忆。只要闭上眼,就会反复重播。
好痒。
那歌声化作鱼线,穿过心尖,慢慢地往外牵,牵着的方向就是宁稚然,牵得他心口发麻,浑身都在痒,百爪挠心的痒。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