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三颗豌豆
在外人面前,容念的身高和身材还是很有震慑力的。染发的男生表情不太情愿,打着哈欠设置了静音,心不在焉地晃着腿,没怎么把陈安生的话听进去。
陈安生知道这种组员不会太靠谱,也没给对方分配太紧要的任务,大不了他自己多做一点就是了,不至于会耽误最终的成果。
尽管如此,在听到他安排的任务时,男生还是很不乐意地抱怨了一句,“这也太麻烦了吧,要查数据网上就有啊,何必非得到线下去调研......”
陈安生拦住了准备要起身揪人衣领的容念,平静道,“那你可以退出这个小组,另外找适合你的分组。”
“我又没说不做,这个活这么累,说几句都不行吗?”男生骂骂咧咧地背着包出了教室,“真是的,轻松简单的活都分配给了女生,好人都被你当了......”
事实上陈安生给大家分配的任务无论从难易度还是从数量上来说都很公平,甚至给那个男生分的是最简单、最轻松的,但他无意和这种人过多较劲,转头安抚一旁气呼呼的容念,“没事的,要是他完成得不好,我会和老师说明情况的。”
“但他都不认真听你说话,一点都不尊重你。”
还没离开的女生们脸上都有了笑模样,你看我我看你地起身走了。陈安生也忍俊不禁,这种话一贯是由他来说的,从大少爷嘴里讲出来还挺新奇。“没关系,我又不在乎他。”
在正事上面,容念从不会掉链子,加上他脑子好,效率高,很快就完成了自己那一部分任务,嚷嚷着要帮陈安生分担。
“那你帮我看一下ppt,有排版不够精简的,或者配图不够清晰的,就都再调整一下。”
陈安生不知道别人做小组作业的时候是不是会觉得很头疼,很疲惫,但至少他身边有容念,就连记录和计算枯燥复杂的数据这种事似乎都变得没那么乏味了。
容念和他各自用着一部手提,导致对方空不出多余的手来揽着他,不过只要忙活半小时左右,容念就会放下手提黏过来,理直气壮地将这段肢体接触的时间称之为充电。
关键是这家伙前面还算安分,逐渐的充电条件就变得多了起来,先是像小狗一样在他身上到处嗅闻,说着“安生身上真的很香”,后面又悄悄用嘴唇去触碰他的脖颈,看他像触电一样缩了起来,还觉得很好玩。
陈安生可不单单觉得这是什么“好玩”的事情。他不是那种可以一心多用的类型,尤其是在专注做着某件事的时候,如果被人打扰了,思绪就会断掉。
那也就罢了,思绪断了还可以重新拾起,最让他狼狈的原因还是,一想到碰到他后脖颈的是容念的嘴唇,他又不可避免地起了反应。
前些天还那么义正辞严地拒绝了容念的帮助,这会他当然也做不到主动开口,央求容念帮他弄。正打算起身去浴室里解决,容念就像偷了腥的猫一样凑过来,“亲爱的,听说做这种事可以让大脑转得更快哦。”
根本没有这种说法,然而容念的手仍旧光明正大地摸了上来。陈安生抱着认命般的心情,再次和竹马互相帮助了起来。
他不抽烟,不喝酒,也没有什么别的不良嗜好,听同级生说什么戒烟戒酒很难的时候,都无法理解,只感觉是这些人自控能力太差才会如此。
但他在面对“和容念一块做这种事”的诱惑时,一贯坚强的意志也会变得很薄弱,明知道容念对他的身体毫无进一步的兴趣,也为容念那么厌恶同性恋而感到伤心过,也短暂地抗拒过,在容念再次自发地将手探过来时,他却做不到坚决地、毫不犹豫地拍开对方的手。
单方面地憧憬容念、对容念有着生理上的反应,会本能地迎合对方,大概就是他一辈子都戒不掉的恶习。
陈安生去浴室洗漱完回来,大脑倒好像真的变得条理清晰了一点,整合数据的速度加快了,没多久就完成了第一阶段要做的任务。
想着该让容念回房睡觉去了,竹马却“哎呀”了一声,顺势倒在了他的床上。
“好累哦,走不动了,今晚只能睡在这里了。”
虽然很感谢容念帮他分担了将近一半的工作量,但陈安生很清楚,以对方的聪明才智和体能,做这么点事只是小菜一碟,耗费不了多少精力。
容念闭着眼,把被子都盖好了,仿佛认为这样陈安生就没法驱逐他。
陈安生确实也没有掀起被子,将人赶出去,而是关上灯,也躺进了被窝里。
容念像是很惊奇似的,在黑暗里做作地睁大眼睛,“咦”了一声。
“有疑问的话,你可以回自己房间睡。”
容念立刻闭紧嘴巴,伸出手搂住他。
其实陈安生又何尝不喜欢和容念一起睡,他们从小到大都是这么睡过来的,早就养成习惯了。上大学前非要买两张床,无非是怕躺在同一张床上容易擦枪走火,被容念发现他的心事。
可他俩走火了这么多次,容念也没往别的方向去想,那他何必还要自虐般地将竹马推开呢?
而且不可否认的是,和容念在一张床上躺着,除了刚开始会有点悸动外,一旦睡着了,睡眠质量就会很好。
容念在给他的心脏带来异常跃动的同时,其实也能为它带去安稳。想到最在乎的人就躺在一旁,满当的安全感就会包围心房。
睡眠质量提升了,做事的效率也会上升,陈安生很稳妥地完成了小组作业里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容念也毫无悬念地在他之前就超额完成了。
几个女生也很细致地做好了自己份内的任务,提交上来的成果远远超出老师提出的基本要求。唯一联系不上的就只有那位染发的男生,不管是群聊还是私聊,对方从没出现过。
陈安生和其他组员约好在校外的一家咖啡厅见面,来综合整理一下ppt和届时上台讲解所需要的文字稿件。因为是周末,女生们穿着打扮得比在校园里要更精致些,没那么休闲,陈安生还没进咖啡厅就被容念拉住衣角,“要不还是别去了吧,线上整理就行了。”
“线上沟通没那么方便啊......”陈安生不明所以地环顾了一下店内,也没什么奇怪的装潢或者客人。
容念老大不情愿地捧着杯水蜜桃果汁啜饮着,陈安生的语言组织能力很好,就算只是在整理小组作业成果,也能时不时说出一两句风趣的话,把女生们逗得咯咯乐。
在陈安生看来,这种幽默是必要的,也是他在大小演讲里都会用上的技巧。单纯地陈述事实、堆积数据会让他的发言听起来很枯燥,女生们可能听着听着就会走神,故而他提前就想好了要怎么表达,让大家的思路都跟着他的言论一块活跃起来。
等修改好最终版本的ppt和发言稿,女生们就知趣地退场了。陈安生将文件存储了好几遍,确认无误后,才看了看全程没怎么讲话,只不过一开口提的建议就很有用的容念。
讲解的过程里,容念好几次偷偷拉住了他放在桌下的手,把玩他的手指,陈安生都在女生们发现前赶紧挣脱了。
现下竹马的嘴嘟得可以挂酱油瓶,陈安生合上笔记本电脑,将手伸过去。
在牵到容念之前,一道嗓音突兀地响起,“哦,你们在这里啊。”
【作者有话说】
容念:我都有点嗑安生你和她们了。
第31章 31.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陈安生下意识要将手收回,架不住容念反应极快,一下子就抓紧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来者正是整个小组作业的过程里既没出现也没完成任务的男生,染的黄发掉了一半颜色,衣领附近的扣子一个都没系上,整个人看起来很是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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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两人牵在一块的手,眼神里透出不加掩饰的轻蔑,语气倒是比先前要好,“组长,前段时间我家里出了点事,所以没时间看消息,总结都已经做好了吧?”
看清楚来的人是谁,陈安生反而没打算挣脱了,“你家里出了什么事?”
“嗯?”
“你家出了多严重的事,需要我们提供帮助吗?”
男生大概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摸了摸鼻子,“也没什么事啊,就是爷爷去世了,去参加葬礼。”
“是吗?”陈安生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们的小组作业没问题,不用担心。”
等男生放心地离开了,容念才不满地对着对方的背影竖了个中指,想到陈安生还在一旁,又赶紧将第二根手指也竖起来,变成一个“耶”的手势。
“干嘛对着人家的背影比耶?”
“亲爱的,说真的,我觉得他爷爷要么是早就过世了,要么还活得好好的耶。很明显是借口。”
“是吗?”陈安生不置可否。
如果容念是组长,他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这种不做事的混账除名,眼见得陈安生好像有着打算包庇那个混混的意思,虽然心里很不爽,但陈安生在这些事上做的决定,他通常不会过多干涉。
发表作业的当天,染发的男生又迟到了,气喘吁吁地坐到陈安生旁边,假惺惺地点点头,“还好赶上了。”
陈安生看了对方一眼,继续检查手提上的ppt。
他事先就写好了演讲稿,又在家里练习了几遍,讲起来自然很流利,还时不时穿插着一些高级趣味的笑点,老师在底下听得连连点头。
陈安生对这样的场合全然不陌生,过去身为班长和社团干部,他总要在这种大场合里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发言,已经锻炼出了基本的心理素质。
ppt翻到最后一页,组员名单只有五个名字,他,容念,还有那三个女生。
前面还在嬉皮笑脸的黄发男生一下子反应过来,站起身就要冲过来和他拼命,下一秒就摔了个脸朝地。
陈安生在讲台上看得分明,是容念伸出腿绊了对方一下,男生才会摔得那么狼狈。
不仅如此,容念还向着对方说了句什么话,男生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陈安生关掉ppt,在同学们的议论声里低声对老师说了几句,随后回到座位上。男生愤恨地压低声音质问他,“你怎么能一声不吭就删掉我的名字?”
“我和老师解释了,你的亲人过世,你很悲痛,他表示理解,但需要你提供有关的证明。”陈安生将手提放到桌面上,“你拿得出来吗?毕竟有人拍到你那几天净往网吧跑了。”
后排的人都能听到陈安生的话语,男生的脸顿时变成了猪肝色,想要反驳却又说不出话来。
他是看陈安生一副很好说话的优等生模样,料想到就算自己什么都不做,对方也会好好完成小组作业任务的,再用亲人去世这种虚构的借口博一下同情,就又可以混过去了,根本没想到陈安生会做得这么绝。
要争吵又不占理,要打架吧,那个高个子还在座位上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似乎只要他敢对陈安生出手一下,就会立刻过来将他揍得满地找牙。
当时和陈安生在咖啡厅里牵手的也是这个人吧,该死的同性恋真恶心,也不知道对方吃什么长大的,身型那么高大,感觉单手都能把他碾死了,硬碰硬只会吃大亏。
权衡完事态,男生不再纠缠,骂骂咧咧地离开了教室,老师见状也站起来声明,“有和这个人一样没做小组作业的,期中期末最好抓紧复习,因为你们的平时分会是0分。”
一片哗然里,陈安生坐下,旁边的容念兴致盎然地凑了过来,“亲爱的,你好酷哦,好像动漫里惩奸除恶的正派主角。”
陈安生推开竹马的脸,“还没下课呢,教室里这么多人。”
“什么,意思是下课了找个没人的空教室,亲爱的你就要和我......”
限制级别的话被陈安生捂了回去。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写上那个男生的名字,自然也无所谓对方出现与否,出现时又扯什么胡话。
就算是被当作玩世不恭的大少爷的容念,在写作业和考试的时候也不会随便糊弄,也不知道那种小混混有什么好摆谱的。
其实他手里并没有对方去网吧的照片,是某个同学和他提过一嘴,说去网吧查资料的时候遇到了这个人,打游戏打得热火朝天,满嘴脏话,引得周边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那么喜欢打游戏,干脆就在网吧常驻好了,非要蹦出来彰显存在感,还妄想可以共享他人的劳动成果。
要是对方不服,当场发作,他也做好了把人带出教室去进一步争执的准备了,就算打起来也无所谓,只要不被容念目睹他打人时的样子就行。
倒也不是提倡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只是对付这种无赖,向来是这样以牙还牙的方式会最管用。
没想到这人就这么灰溜溜地逃走了,倒替他节省了时间精力。
毫不意外地,他们这组作业获得了最高分。一看到分数公布,容念就拿过他的手机,将暂时群聊解散掉了。
陈安生后知后觉容念这一行为象征什么,有点好笑,“没必要吧,只是一起做小组作业,平常也可以聊聊学习相关......”
“亲爱的,你和我聊还不够吗?”容念解散了群,将手机递还给他,“她们肯定对你有意思啊,去咖啡厅的时候,一个两个都打扮得那么好看。”
然而实际上,陈安生并未太过注意到她们的穿着变化,倒是能从其中一个女生和他说话时的神态推断出来,对方貌似对他是来电的。
可只要女生自己没有主动提,他也不会贸然去戳破那层窗户纸。只不过没想到容念也能看出来。
容念这家伙,说他迟钝吧,女生压根没说出口,只是通过几个眼神传递出来的少女心事,对方一眼就能看穿;说他敏锐吧......
陈安生不自觉叹了口气,大少爷又会错意了,“干嘛,很舍不得吗?里面有你喜欢的类型吗?没有吧,你不是喜欢脾气不好的千金大小姐吗,她们几个脾气都挺好的啊。而且你还以貌取人不是吗,没到中上级别的都入不了你的眼吧。”
面对容念无意的自我介绍,陈安生只能自然地转移话题,“很快要开校运会了,老师说每个人都至少要参加一个项目,你要报哪个?”
“我在问你呢,她们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不是。”
“哦。那你运动会要报什么?”
“男子接力,目前人数还不够,老师课间才说了,让我去参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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