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成明青
靳青云讨厌小孩,讨厌愚蠢,甚至讨厌弱小,本质上是讨厌那时的自己。
他太早离开父母进入一个陌生的环境里,自己本身又是高自尊,逼着自己成长,却不允许自己有弱小的一面。
靳青云不说话,垂下眼睛,睫毛浓密。
徐望博用指腹蹭他的睫毛,感受着那些颤动带来的痒意:“你现在这么年轻就是灿轮的总裁,有自己的想法和魄力,远远超过同龄人,小时候一定也非常聪明厉害。”
他几不可察地叹,声音还是带着笑:“现在这么厉害的靳总可不能欺负以前的小靳总。”
二十多岁的靳青云不喜欢十二岁的自己,觉得没有勇气且弱小,但十二岁的靳青云已经是同龄里的佼佼者,在自己一个人度过艰难岁月。
徐望博隐约有些明白对方为什么不喜欢靳宗岐了,他在最需要对方的时候没有得到庇护,如今靳宗岐却想事事插一手,这让靳青云觉得好笑。
而靳宗岐如何想的,也许是觉得有愧,也许觉得陪伴时间太少,或者又是自己老了对亲情需求感增强,一直想贴近靳青云。
子不知父,父不知子,话语不投机。
靳青云闭上眼睛,把下巴搭在徐望博肩膀上,调整着让自己枕得舒服,手掌却贴在徐望博胸膛上。
徐望博好笑,拉着靳青云的手,他耳边故意道:“踩奶呢?”
靳青云睁开眼,手掌故意贴得更严实,眉峰微微挑起来:“不让?”
那架势,很明显就是:你居然敢不让?
简直是护着地盘,虽然这本质上是徐望博的地盘……
于是徐望博也把手伸进他的地盘去——靳青云后腰下方,调笑道:“给你这里也喂点牛奶好不好?”
靳青云绷了绷面容,勉强正经:“你又不是牛怎么会给我喂牛奶,顶多就是喂晶氵液。”
靳青云总是会很直白地说出有些话,这种过分直白言语像是火,每次都会让徐望博兴奋。
他把人搂住贴向自己,继续说荤,还是一脸严肃的表情:“会不会喂到吃不下,最后一丝丝地流出来,拉扯成晶线扯着淌?”
靳青云闭了闭眼,忍不住道:“好下流啊。”
于是徐望博让靳青云见识到什么是更下流……
第46章 文化人预备役
船上日子等新鲜感过去就会很无聊。
徐望博把娱乐设施玩遍,剩下的大多数时间里和靳青云躺在阳台晒太阳看海,甚至也不去餐厅吃饭,每天只等着服务生送进来。
管家曾委婉地询问两人是否是他制定的计划存在问题,得到二人一致答复:“不关你的事,只是我们想休息。”
管家于是安心退下,只是每天让服务生把衣物洗好熨烫,保持好室内清洁。
于是两人常窝在阳台阳台晒太阳,一个单人沙发,一座躺椅,撑着橘黄和亮白相间的遮阳伞,要是趴在阳台的栏杆向下看去,楼下水上滑梯人满为患,喧嚣音入耳,极目眺望,却是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不见他物,只有这一片永恒的蓝。
好像人类也不存在,文明不存在,既热闹又孤独。
靳青云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某处,对徐望博道:“鱼没有脚,在深海里静静地游,血那么冷,对生命一无所知。你说我们是不是鱼?”
可能是一个人捱过的孤独时光太多,现在又太清闲,有充分时间去品尝咀嚼自己的情绪,总会时不时想起一些年幼岁月,然后总会想一些惹自己不快的事情。
徐望博:“......”
啥玩意?
他只是感觉到今天的风和昨天不一样,是不是已经到印尼了?
徐望博抹了一把脸,看着微微起伏的海面,严肃道:“鱼没有脚这个事情,就像是人没有翅膀,人没有翅膀就长在地上挪,生命的意义就是吃饱饭活下去,至于吃饱饭就是要吃肉或者吃鱼,鱼生命的意义就是不被人吃,对了,你饿不饿?”
靳青云:“......”
徐望博身上有种力量,可以说踏实,也能说接地气,和他在一起时那种莫名的悲春伤秋都会被对方脑回路打乱,然后只剩下开心或者生气.......或者无奈。
他拿书盖在脸上:“有点。”
靳青云揉了揉肚子:“好奇怪,我现在又不工作,怎么会饿得这么快?”
徐望博也跟着摸靳青云肚子,靳青云最开始是薄肌,看起来是劲瘦修长的样子,腹肌线条清晰流畅,如今比最开始稍微重了些,看着更健康。
徐望博对此十分满意,一边摸对方肚子一边道:“因为我们经常接吻并且做双人有氧,有时候你心率能飙到150。”
靳青云诧异:“你还注意这个?”
徐望博道:“我不是怕你出事么,万一心脏跳动的太激烈昏过去怎么办?”
这不是危言耸听,之前卫特出过一次事,当时有位雇主在拉斯维加斯赌,回到酒店又喝酒又和女伴激情,年龄也大了,保镖冲进去的时候男的已经不喘气了,把女伴吓得够呛。
当时那位保镖早就退居二线,这个案例还一代一代流传下来,每次培训都会讲。
靳青云一想便明白了,微微冷笑,戏谑开口:“放心,你还没这么厉害。”
徐望博脸上全是揶揄:“不满意?那我想想办法。”
靳青云不想违心说不满意,更不想说满意,于是转移话题:“快让人送餐,我饿了。”
徐望博打电话让送餐,又从客厅回到阳台,把靳青云刚看的那本书拿起来翻了两页,又无所事事地放一边去:“你这觉悟高,要不就是和我锻炼身体,要不就是用知识武装大脑,精神和肉、体都在加强。”徐望博竖起了个大拇指:“牛逼啊。”
靳青云下巴抬起,微微眯着眼睛,他享受徐望博的恭维,嘴上却礼貌性谦虚:“随便看看,这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徐望博看着乐,顺手就去摸靳青云头发,他粗粗地在掌心揉,弄得乱糟糟后得到一个白眼,又五指插进发中给他一点一点捋平,十分不经意地开口:“我以后可能也要去读书。”
以后可就成了文化人了。
文武双修,德才兼备。
啧啧。
靳青云歪了歪头:“读什么?”
“可能会读个硕士。”徐望博说:“老罗让我提升一下。”
靳青云点了点头:“可以。”
有些企业会让中层读MBA,同时全程报销学费,这算是公司福利的一种。
“好像需要考英语,你准备一下。”
徐望博会基本英语口语,卫特有外语培训,但那仅限日常交流,再专业一点就不行,词汇听不懂语法更是一窍不通。
徐望博听到学习就头大,叹了一口气:“杀了我吧。”
靳青云伸手在徐望博脖子上一勾一抹:“学习还是死亡?”
绷着脸看着徐望博,颇有种冷酷杀手的样子,徐望博伸长脖子无所谓地摆烂:“死吧。”
靳青云思考了一下说:“不想学习也行,到时候我养你。”
男人养老婆多正常,把徐望博塞进灿轮放在自己眼皮底下,他给他零花钱和家用钱。
他说完这话,就见徐望博凝住,脸上神情几变,喜悦忧愁自得尴尬相继出现在脸上,最后缓缓趋于坚定,看着靳青云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还是得学。”
虽然自己赚的钱可能只是卫特零头,甚至连零头都算不上,但男人嘛,得给老婆花钱,别真成吃软饭的了。
两人互相含情脉脉看着对方,都看到对方眼底的大男子主义,顿时一惊。
【他别叫我老婆啊】
这是两个人此时想法。
【我一个男的,给别人当老婆,好奇怪啊。】
这是另一个想法。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徐望博想了想:“我们需不需要统一一下称呼?我把你叫老公实在叫不出口。”
靳青云挑眉道:“你觉得我就叫得出口吗?”
徐望博想了一个称呼:“对象?小靳同志?”
靳青云道:“这个称呼也太有......力量感了。”
“呦,那我听听靳总叫我什么,我们靳总平常只会扯着脖子吼:徐——望——博!”
“你——”靳青云不悦,门铃声响起,徐望博坏笑:“我怎么了?学你学得不像?”
靳青云不满:“我是这个样子吗?”
“不然呢?”简直是大天鹅变成大鹅,由优雅变得暴躁。
靳青云站起来,一脸【你给我等着】的样子。
徐望博从阳台到室内去开门,靳青云跟着,门铃锲而不舍地响。
手摁上金属门把手的那一瞬,徐望博心中突然涌上来一个奇异的念头:从阳台到门口也就三四秒,加上他和靳青云打趣斗嘴的时间,总共也不过四十秒,一道门铃响十五秒,而现在第二道门铃音也响起来了。
不对。
轮船上的服务生都经过训练,不会在短时间内催促旅客,敲门的是谁?
他看一眼离他几米的靳青云,伸手一划,做了个禁止的手势,又用口型道:‘别过来。’
靳青云一愣,立马不动。
门铃依旧响着,锲而不舍地响,徐望博扫了室内一圈,绷起肌肉,掌心沉沉按下把手。
一条缝由窄转宽,一张脸出现在门外。
浓颜,眉骨压低,像是搁置在绒毯上的金刀,华贵又锋利。抬头两人视线对上,都是紧绷而戒备的。
男人顿了一下,露出个笑:“您订的餐到了。”
这一笑风度翩翩,仿佛刚才眼底的冷酷凶悍是徐望博错觉。
不是的,只有一个可能——对方找错房间了。
徐望博紧绷肌肉没有放松,他蓄着力,随时准备暴起,状似无意开口:“送餐的怎么换人了?”
男人微笑:“顶个班而已,希望客人用餐愉快。”
靳青云走到门口,徐望博一把揽住护在身后,目睹着男人消失在走廊尽头后才关上门,过分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靳青云问:“怎么了?”
“送餐的换人了,我有点不习惯。”他闭上眼睛,总觉得刚才的男人给他的感觉不好,有种莫名的邪气。
靳青云拿起手机,搜索出个网页给徐望博:“是不是他?”
那似乎是一场发布会,男人着西装,徐望博神经动了一下:“是他,这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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