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卜880
安年缩着肩膀,锁骨上的汗若隐若现,短暂的低喘过后才说:“是妈妈。”
纪泱南愣了几秒,才听着安年说:“是妈妈起的名字。”
Omega的表情看上去充斥着某种痛苦,纪泱南不太分得清他脸上到底是汗多一点还是眼泪多一点。
他拖着安年后脑,让他的脸贴近自己,用唇吻去他脸上的潮湿。
他摸到了安年后颈光滑凸起的腺体。
指尖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他很快从腺体上移开,很沉很沉地呼吸,周遭的空气潮湿又闷热,他捧起安年的脸,不断地想从他上面看出点什么来,但都没什么结果。
明明知道答案的,可纪泱南的心依旧像是快停止了,疼痛是从里面炸开的,一瞬间蔓延至全身,他开始发抖。
许久,他闭上眼跟安年亲吻,眼泪从他眼底垂直落到Omega的面颊。
“为什么哭?”
纪泱南迟迟没有动作,许久才说:
“安年,五年太久了。”
白榆十岁起就在他家,他们睡在一间房,一张床,可白榆不叫白榆,安年才是他真正的名字。
他不断重复,埋在安年脖子里,“五年真的很久......”
五年很久吗?
安年迷糊的意识怎么都想不通。
怎么会很久呢,小雀也才五岁。
床太小了,安年被纪泱南翻过身从后面操,臀被迫抬起,腰也狠狠往下塌,抽插的速度不快,但是每撞一下,皮肉相贴的声音还是会让他后知后觉的感到害臊。
安年高潮很多次,可是脑袋依旧不够清醒,他咬着身子底下的床单,身体里粗长的性器总是像要插进他的生殖腔,他有些害怕,但又觉得舒服。
“......深......啊......”他想说太深了,却被一阵快速激烈的抽插打断。
小腹开始痉挛,安年弓着身子再一次高潮,纪泱南把东西拔出来的时候,穴里的水就那么喷出来,安年哭腔隐忍,被人抱在怀里亲。
纪泱南的阴茎还硬着,可他的身体好几分钟都没什么动作,安年似乎潜意识里还保留着某种习性,他转过脸,反手勾着Alpha的后颈,用额头去蹭对方的下颌。
“不舒服了吗?”他用指尖慢吞吞摩挲纪泱南的腺体,像是肌肉记忆一样触碰那块地方,可他什么都没摸到就被人一把拽下。
“怎么了?”他不满地说:“不舒服要......”
“要什么?”
安年没有回答,折腾得太累,他直接睡了过去。
他夜里醒过一次,说要喝水,温热的液体伴随着柔软的触感,他总是喝不够。
窗外的天不够明亮,但安年再次睁开眼能分辨出是早上。
身体的酸痛跟酸胀的私处让他不顾狼狈地从床上爬起,扯到腿根,他抖着手掀开被子,发现那里一片红肿。
“醒了?”
安年脑子一僵,猛地抬头,然而视力不清,只依稀感到有道人影向他靠近,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可他仍旧眯起眼想确认对方的脸,却在下一秒,鼻梁上被架着个冰凉的东西,视线一下子清晰起来,隔着透明的玻璃镜片,他终于看清了穿戴整齐的纪泱南。
他第一反应就是用手去摸后颈的腺体,同时红着眼看向纪泱南的脸,心脏病态般跳个不停,接着又以他完全无法承受的速度迅速变慢,他二话不说就要把脸上的东西摘下来,被Alpha摁住手。
“不戴眼镜你的视力会越来越差。”纪泱南轻声问他:“会晕吗?”
他上半身换了件干净的衣服,但两条腿还是光着的,细窄的银边眼镜架在他挺翘的鼻梁上,显得皮肤更加白皙,镜片底下的双眼红透了,纪泱南看见了他的眼泪。
从昨天到今早,他们已经亲吻过无数遍,但纪泱南依旧是走到他身边,弯下腰吻他。
安年没有反抗,让他想起了被留在阁楼里的那只玩偶,灰扑扑的,总是没什么精神。
两个人的心跳似乎贴得很紧。
“安年,你又为什么哭?”
是做回安年不开心?
还是因为他的出现不开心?
又或者是因为被他发现了谎言不开心?
不论是哪一种,纪泱南想,安年都不应该再哭了。
第八十四章 出头
纪泱南退开的时候,安年依旧是呆坐在床上一动不动,满脸泪痕,鼻梁上的眼镜莫名适合他,显得整张脸都很秀气,鼻尖下的唇是肿的,他表情淡然地看着Alpha把被子往自己肩上裹,已经放弃了遮掩,没有标记过的腺体一览无余,他所有的秘密跟谎言都被揭穿,可他竟然觉得松了口气,他从来都不擅长欺瞒,这对他来说也算是种解脱。
“fq期没过,但我需要离开一趟。”纪泱南站在他床边戴手套,雪停了好几天,但是温度没有回升,隔着透明的玻璃镜片,安年能非常清楚地看见他手掌虎口处的茧子,突然觉得眼睛有些晕,视线挪到Alpha的侧脸,纪泱南似乎比他们刚重逢那会儿瘦了些,有种憔悴感。
太阳穴很涨,他还是把眼镜摘下来放在一旁桌上,纪泱南默不作声地看了眼,说道:“平日里可以不戴,你做事的时候最好戴着,我很快回来。”
安年愣了下,茫然的模样带着疑惑,纪泱南告诉他:“我回去看下思榆,他还在旅馆。”
床上的Omega睫毛颤了颤,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纪思榆的名字。
思榆,纪思榆。
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
安年皱起眉,体内的情热似乎又开始慢慢上升,他在被子里把身体蜷起来,试图寻找一丝安全感。
房间里到处都是他的信息素,他再一次感到奇怪,为什么闻不到纪泱南的味道?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心里也是。
他想到了小雀。
那小雀呢?纪泱南是不是已经猜到小雀是他的孩子了?
空气里漂浮着某种安年无法辨认的东西,他感受到纪泱南又走了过来,木木地转过脸,Alpha就坐在他身边,侧着身体,讲话的嗓音带着隐约的疲惫。
“纪思榆,是我五年前在战场捡到的。”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向屋子里的那扇窗,像是沉浸在某种回忆里,“是个Omega,他很乖,也很聪明。”
安年的眼睛干涩酸胀,喉咙更是,说不出话来。
“家里只有我一个。”纪泱南双手搭在腿间,转过头看先沉默不语的安年,他说:“很冷清,一点也不热闹。”
什么意思?安年不太明白,是因为家里不热闹,所以才把从战场捡到的孩子带回去?
是因为有人陪,所以不孤独了,是这样吗?
“你不喜欢孩子。”安年非常困难地开口,从内心深处涌出的巨大痛苦让他整个人都蜷缩起来,他又开始无意识地掉泪,“你明明不喜欢孩子的。”
纪泱南伸出一只手替他擦泪,“你就当我后悔了。”
安年泪眼朦胧地跟他对视,可怎么都看不清,纪泱南拂过他耳边的头发,问他:“还恨我吗?”
他没有去看安年的眼睛,而是盯着对方被他吻肿的唇,他很怕安年恨他,又怕安年不恨他。
许久安年才说:“时春没有死,你救了他,是我误会你。”
“如果你早知道他没死,还会不会选择离开我。”
Omega似乎在犹豫,也在纠结,但依旧给出了答案,“会。”
“为什么?”
安年咬着唇,闭了闭眼,说道:“因为很痛苦。”
纪泱南像是早就知道他的答案,他呼吸很浅,用指尖抹掉安年下巴上的泪,Omega脖子上还有他留下的痕迹,他轻声说:“不要哭了。”
安年的敏感跟脆弱是把刀子,不断往纪泱南心口扎。
“跟我在一起很痛苦,离开是对的。”纪泱南告诉他:“我很高兴你学会了做选择,我比你胆小,五年前把你关在家里,是怕你寻死,怕你离开我。”
他的痛苦不比安年少,悔意跟病痛快将他拖垮,他说:“我找不到任何你爱我的证据了。”
他也恨,恨安年的决绝,恨他把自己留在满是深渊的联盟,他一无所有,到最后,连恨都没有。
安年混沌的脑袋似乎消化不了这些话,他只是觉得奇怪,纪泱南怎么会需要他的爱,自己从来就给不了他任何东西,他在纪家不过是一个无人在意的可以被随时丢弃的童养媳。
他讨厌痛苦,也讨厌时间,这些扎根的记忆成为他心底的刺,自以为忘记了,实则不过是被掩藏起来,拨开软嫩的皮肉,会发现它们一直都在。
安年不断在挣扎,尝试做了很多次准备,还是有些崩溃,他隐忍着说:“你怪我没有及时告诉你夫人的病,我没有办法,那封信......是她叫我那么写的,她说不想你担心,我不知道那么严重,我被关在阁楼里,怀了孕不敢说,想等你回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后来想过,那封信不论有没有寄出去,结局都不会改变。
他失去了他的第一个孩子,他是恨纪泱南的,可是恨没有带他摆脱所有痛苦,他也不想再恨了。
妈妈跟弟弟的死让他决心离开联盟,他始终认为他跟纪泱南扯平了,用谎言交换谎言,结束了他们的过去。
纪泱南的心随着安年那句被关在阁楼里猛地下坠,他很多次尝试想说点什么最后都被悔恨跟愧疚淹没,安年无声地哭,纪泱南抖着手去摸他的眼睛,因为冯韵雪的死,他做错了很多事,他可恨又自私,从未体谅过安年的不易,上帝给了他处决,可惜语言太贫瘠,他捧着安年的脸,再一次吻了他。
“对不起。”
他想告诉安年,可以不用原谅他,可以继续恨他,他接受所有惩罚,安年可以做出任何选择,他现在是自由的。
Omega眼泪掉得太凶,人也在抖,纪泱南想给他个拥抱,却被安年打断。
“纪泱南。”
Omega嗓音不稳地喊他名字,纪泱南没记错的话,安年第一次这样叫他是在五年前夏天的阁楼里,他试图自杀,跪在地上捧着怀里给他妈妈写的一堆信件,跟他说恨他。
他安静地等着安年继续说恨他,可却被屋外的嘈杂声打断。
安年明显抖了下,像是被吓到,湿透的睫毛一簇簇黏在一起,纪泱南靠近他,顺便用拇指的指腹帮他揉了下眼睛。
“我去看看,你休息会儿。”
纪泱南离开后,安年筋疲力尽地躺在床上,他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眼睁睁看着门被关上。
脑子里空白一片,他盯着空荡荡的房顶出神,燥热的身体完全让他无法静下心来思考,外面有人在吵架,他竟然就这样睡了过去。
大门外站了一大一小两个人,大的那个是Omega,小的那个满脸是伤,看上去被打狠了,原本趾高气昂的模样,在见到他以后立马往Omega身后跑。
索菲亚早就从家里出来,她头发都没来得及梳,不停用手把鬓角的发丝往耳后捋。
“你不要吵了,到底想干嘛?”
她身边跟着两个孩子,纪泱南耳尖地听见有人喊他爸爸,转头一看,是明显哭过的纪思榆,还有一脸不服气的小雀。
“你怎么从我家里出来的?”小雀瞪大眼睛:“你昨天没走啊?你......”
索菲亚脑子可转得比他快多了,连忙捂住他的嘴:“嘘,现在不许说话。”
“唔唔......”
坏蛋索菲亚,怎么老帮着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