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之作 第10章

作者:贰两肉 标签: 狗血 破镜重圆 追妻火葬场 娱乐圈 近代现代

‘姜驰’就着这个姿势,侧脸亲吻‘陆景朝’的掌心,像一只柔软的小猫一样,用脸在他掌心依恋地蹭,“您放我出来…我证明给您看。”

‘姜驰’看着陆景朝,眼泪适时滑落,期待‘陆景朝’能用那只手温柔地帮他擦眼泪,等对方真的动手擦了,‘姜驰’的唇角极轻地扬了一下,眼底倏地掠过一丝冷光,快得几乎像是错觉,眼神不动声色的锋利起来,“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姜驰’仰起脆弱的脖颈,方便他掐上来,“就算您现在想要我的命。”

戏到这里就结束了。房里的机子一直没关,王叶川在监视器前看到了,拿起对讲机兴奋道:“这不是会演吗?”

趁姜驰的情绪还在,王叶川让对手戏演员赶紧进来趁热打铁。姜驰扶着铁笼目送陆景朝出去,这段一次过了,又保了两条,结束出来,姜驰想当面谢一谢陆景朝,问遍了灯光和场务,才知道他早已经离开。

第11章 棕色薄款风衣

陆景朝经常出现在片场,多数时候和王导并肩坐在监视器前审看拍摄效果。姜驰状态不佳时的NG镜头,以及被王导训斥的窘迫模样,都被尽收眼底。

姜驰性格内向,遇到表演上的困惑也不敢请教旁人,总是闷头自己读剧本,小声诵读台词揣摩情绪。 他吃过晚饭,常常捏着剧本来到片场附近的林荫大道,来回踱步思考。

这天傍晚,陆景朝倚着香樟树抽烟,远远望见那道清瘦的身影又在踱步。他掐灭烟头走过去,温声问道:“又遇到难题了?”

姜驰闻声抬头,下意识将剧本往怀里收了收,摇头否认。陆景朝也不追问,自然地与他并肩而行。

初秋的风吹在身上十分凉爽,太阳落山后便只有冷。陆景朝侧目打量姜驰单薄的短袖T恤,“冷吗?”话音未落,他已经脱下风衣披在了姜驰肩上,动作干脆利落,仿佛提前知道他会拒绝。

棕色薄款风衣穿在他身上略显宽大,残留着陆景朝的体温,姜驰没再拒绝,将微凉的手揣进衣兜里,忍不住抬眼望向身旁的人。

“看我做什么?”

姜驰没有回答,只悄悄用余光看陆景朝的侧脸轮廓。他从未见过如此俊朗的男性面孔,昏黄的路灯下,陆景朝棱角分明的轮廓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让人移不开眼。

“你要看到什么时候?”陆景朝笑了一声,站到他面前,颇有点让他光明正大看的意思。

姜驰的脸被他闹得发烫,匆匆往前迈了几步。

姜驰惊奇地发现,和陆景朝相处的感觉很特别,就像现在,他感受着陆景朝风衣的温暖,妥帖得让人心安。这种毫无压力的舒适感,是姜驰从未体验过的。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每天晚饭后,陆景朝总会准时出现在这条林荫道上。两人渐渐形成默契,不约而同地结伴散步。

姜驰从最初的寡言少语,到后来愿意主动找话题聊天,但话题大多围绕剧本展开。

陆景朝时常帮他搭戏对台词,每当姜驰卡壳忘词时,总固执地不要他提示,非要自己憋着劲儿想,急得出汗。

起初,陆景朝会体贴地递上纸巾,渐渐地,这个动作变成了直接替他擦拭。姜驰不知不觉就习惯了陆景朝对他这种细致入微的照顾,甚至生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故意少穿件衣服,只为了理所当然地披上陆景朝递来的外套。

这天收工早,姜驰从剧组借了辆电瓶车,兴致勃勃地邀请陆景朝去兜风。他们一路骑到很远的地方,不料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雨,两人只好停在公交站牌下避雨。

姜驰百无聊赖地转着车钥匙,忽然开口:“陆先生,你说雨什么时候能停?”

“看这架势,估计还有一会儿。”陆景朝望着簌簌的雨点,又转头看他,“想回去了?”

姜驰摇头不想,“今晚没有夜戏,明天早上才开工。”

陆景朝闻言轻笑,“难怪今天有闲情骑车出来。”

姜驰也笑了笑,目光投向远处苍茫的绿色,喉间溢出几不可闻的叹息。

“怎么了?”陆景朝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姜驰摇摇头,他不可能告诉陆景朝,校园贴吧里正流传着他的换头衤果照。那些拼接的图片和伪造的视频明码标价,五块钱就能买到全套。

他选择了报警,警方通报学校,辅导员联系他来确认这件事,旁敲侧击告诉他,学校正在义务配合调查,但这件事闹大了影响校风,他希望姜驰能和造谣者和解,别把事情闹到人尽皆知,影响他正常毕业。

姜驰果断地拒绝了辅导员,他恨不得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让造谣者身败名裂。他无数次幻想对方痛哭流涕道歉的模样。

然而等来的,却是班主任、院主任、校领导轮番打来的电话。

为什么他们只盯上你?

你平时是不是交友太随便了?

清者自清,别理会就好。

年轻人要大气些,过阵子就没人记得了。

……

和解。和解。和解。

姜驰觉得心脏发闷,偏头淡淡地望着陆景朝,“我不喜欢吃苹果,”他的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告诉我,苹果富含维生素,对身体好。我必须吃下去,否则他们会不高兴。我该怎么办?”

雨滴在站牌顶棚上敲出密而快的节奏,陆景朝耳里只有姜驰的声音,他注视着姜驰放在膝盖上微微发白的指节,问:“你觉得他们是真的为你好,还是强加了自己的喜好?”

姜驰的睫毛颤了颤,他以为陆景朝会说‘那就不吃’。

姜驰沉默片刻,道:“是后者。”

“苹果的营养价值不可否认,”陆景朝的声音混着雨声,微有些朦胧:“但‘必须喜欢’只是他们的执念。你的身体,由你做主。”

“所以……我可以不喜欢苹果的,对吗?”

陆景朝他长久地望着姜驰,忽然明白,他们谈论的似乎不是水果。他望进姜驰的眼睛,望见了委屈。

“可以不喜欢,不仅不需要喜欢,甚至可以理直气壮地讨厌。”他顿了顿,“如果有人因此失望,那是他们的问题,不该由你承担。”

雨越来越大,在大道上汇成了水流,陆景朝的声音比水流声更清晰:“不只是苹果,工作、人际关系、生活方式……如果全世界都要你妥协,”他轻轻握了握姜驰掐紧的手,“我可以做第一个对你说‘没关系’的人。”

姜驰怔怔地望着他,有一种长久以来压在心口的重量突然被拿开的感觉,他有一瞬的恍惚,然后忽然笑了,坚定地说:“那我就不吃苹果。”

姜驰回去发了一封邮件给学校,里面是他一直以来保留的证据,完整截图以及录屏视频,还发了一份给负责他这个案子的警官。

他想谢谢陆景朝给他勇气,起码请他吃一顿饭,但这段时间没见到陆景朝来片场,傍晚散步也没见到。

姜驰猜他有别的事要忙,耐心等了几天,每天依然顶着巨大的压力拍摄,只是不那么容易掉眼泪,如果真的绷不住,一定是王叶川骂得太狠,说些让他赶紧收拾行李滚蛋的话。

又半个月,陆景朝来片场,姜驰读剧本跟预习功课似的,攒了一肚子问题想问他。忽然觉得没有联系方式真的不行,于是鼓足勇气凑上去和陆景朝要了微信。

“不会经常打扰你。”姜驰捏着剧本,一边戳手机屏幕,把自己的二维码点出来,慢慢递到陆景朝眼前,“就是偶尔有些戏我不太明白,会……”

姜驰在《罪有应得》这部戏里的妆造总是惨兮兮的,穿单薄的T恤或者划破的衬衫,时常浑身带‘血’,但化妆时刻意放大了他的美,巴掌大的脸精心修饰过,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人的心,所以姜驰无论多么狼狈,这张脸总是漂亮的醒目。

陆景朝仔细端详他的脸,随即扫了他的码:“随时可以问。”

姜驰光顾着要联系方式,忘了请客吃饭的事,懊恼得满床打滚。

他也确实没敢多打扰,每发一回消息,都要对着对话框反复删改,尽量做到没有一个字的废话,通常会选择深夜发出去,他想着这时候陆景朝已经睡了,看到也是第二天的事,不会影响到人家的休息。

陆景朝的回覆有时隔几分钟,有时几小时,姜驰下了戏拿手机来看,有时收到简短的语音,有时是用于参考电影片段。陆景朝每条都会回复,连最开头那天‘陆先生您好’也引用过来回复‘你好’。

姜驰的十八岁生日在剧组过的。他穿着戏里的做旧西服套装,额前的碎发被汗湿了,化妆师给擦的灰也没卸干净,就这么草草庆了生,他只记得蛋糕甜得发腻,人群散后,他攥着手机犹豫半晌,给陆景朝发了条消息。

“最近有空吗?想请你吃顿饭……谢谢你一直帮我。”

只字未提生日。

陆景朝晚了一周过来,没有提前说,姜驰那天正在和对手戏演员对戏,远远看见他和王导站在监视器后说话,好不容易挨到收工,姜驰踌躇着没敢上前,直到陆景朝若有所觉地回头,冲他点了点头。

陆景朝迈步过来,递给他一张纸, “擦擦汗。”

姜驰接过来,把纸对折贴在额头上,“你等我十分钟。”他脱口而出,又觉得太冒失,改口道:“或者……你要不要先去我房间坐会儿?我收拾收拾,很快就好。”

陆景朝上上下下打量他的装扮,姜驰被他看得有些窘迫,他的戏妆被汗水晕开,眼线在眼角糊成一片,浑身灰扑扑的,看起来一定很狼狈。

陆景朝跟着他进了酒店房间。等姜驰匆匆卸完妆,冲了澡出来,陆景朝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翻看他带回来的剧本。

暖黄的落地台灯开得中档,光晕下,陆景朝又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姜驰想起他第一次穿陆景朝的外套,那件棕色的薄款风衣。

“剧本被我涂涂画画,有点脏。”姜驰胡乱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站到陆景朝身侧。他穿着一件白色T恤,领口有些大,露出一截热水闷得发粉的锁骨,他说:“这部电影结构看着简单,但演起来特别难。”

“往往最简单的,才最考验功夫。”陆景朝抬眸,目光从姜驰湿漉漉的头发扫到光着的脚丫,然后收回来看着姜驰的脸,笑道:“不过刚才王导说,你这段时间进步很大。”

“王导……”

王叶川竟然夸自己了?

姜驰不好意思,用脚尖蹭了蹭地毯,脚踝还留着昨天吊威亚时的碰的瘀青。陆景朝的目光在那处停顿片刻,什么都没问,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便有人送来进口的跌打喷雾、一管消肿药膏和几片热敷贴。

陆景朝蹲下,捏着他的脚踝往上抹药,一边说:“这个牌子见效快。”

第12章 冬天的太阳

姜驰是组里年纪最小的艺人,没有经纪公司,当初王叶川把他带进组,曾向姜驰母亲承诺会多加照顾,可谁能想到,在片场王叶川对他最严厉。姜驰见到王叶川就像学生见到班主任,总是下意识想躲。

平日里和姜驰交流最多的是化妆师。这位化妆师常年驻扎影视基地,一个剧组杀青就转战下一个。姜驰说想请朋友吃饭,向她打听附近的餐厅。化妆师热情推荐了当地有名的酒楼,还特意嘱咐他一定要提前预订。

此刻姜驰坐在陆景朝的副驾驶,低头摆弄导航:“我对这一带不熟,这家店我也没去过,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一起尝尝。”

正值饭点,酒楼里客人多,姜驰预定的包间还在收拾,服务员礼貌地引他们到贵宾休息区等候。

休息区很宽敞,柔软的沙发旁摆着茶水和鲜榨果汁,落地窗外是一个布置精美的花房阳台,绿植的大叶片在窗台下随风摇曳。陆景朝的手机响了,他示意姜驰稍等,起身去阳台接。

姜驰独自坐在沙发上,低头回复母亲的消息:有点冷。带了厚衣服。大家都很照顾我。放心。想念你妈妈。

陆景朝挂断电话回过身,姜驰依然在摆弄手机,长长的睫毛垂落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兴许有虫,不时便要抬手揉一揉眼睛。

陆景朝想起前几天的夜戏。戏里姜驰饰演的阿灿蜷缩在昏暗的角落里,只有一盏复古台灯亮着,昏黄的光招来不少飞虫。姜驰眼睛大,虫子总往他眼前扑,他忍不住揉眼,眼眶被搓得泛红,湿漉漉的,最后只能眯着眼睛躲闪。

王叶川被其他演员气着了,姜驰也一直不准备,他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没睡醒?睁不开眼睛就滚回去睡!”

姜驰什么也不说,硬撑着睁大眼睛,睫毛颤得厉害,抿着嘴想哭却要硬撑着的样子,看着让人心疼。

陆景朝素来不插手组里的事,第一次建议王叶川,“他还小,你好好和他说。”

王叶川表情微妙,顿了一下,没再发火,只是挥挥手,让场务先驱了蚊虫再继续拍摄。

姜驰回复完消息,扬起下巴望向陆景朝的方向,发现对方正在看着自己,眼里带着他读不懂的情绪,但是并没有让他感到不适。姜驰把手机收起来,起身往陆景朝这边来。

“陆先生,你饿吗?”他有些歉疚:“没想到这家店生意这么好,要不我们换一家?”

“不急。”陆景朝平和道:“反正没什么事,再等等。

“好。”姜驰靠上阳台的扶手,偏头看了他一眼,抿起一个浅浅的笑,眉宇间透着轻快。

陆景朝问他:“遇到什么开心事了?”

“嗯。”姜驰转过身,背倚着窗台,肩膀不经意间蹭到陆景朝的手臂。若是往常,他会下意识拉开距离,可此刻却浑然未觉,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贴着对方站着。

“你还记不记得我不爱吃苹果这件事?”

陆景朝颔首,目光看过来恰好落进姜驰亮晶晶的眸子里。今天的姜驰格外鲜活,像终于挣脱了某种束缚。他这个年纪本该是这样明媚的模样。

“我想重新说。”姜驰歪了歪脑袋,额前的发丝在晚风里飘舞。他眼里装着走廊的光,越发明亮,迫不及待地要分享秘密:“陆先生,我要告诉你一件特别开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