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之作 第27章

作者:贰两肉 标签: 狗血 破镜重圆 追妻火葬场 娱乐圈 近代现代

人好像真走了。

望着被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客厅,姜驰忽然觉得陆景朝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他太清楚陆景朝在气什么了。

这个在商界叱咤风云、永远从容淡定的掌权者,因为他漫不经心的态度而方寸大乱。

那晚他故意把那个叫齐齐的男孩推到陆景朝面前时,就预见到了现在的局面

他这种送人的举动,踩中了陆景朝的雷区。明晃晃地挑衅他们关系中,那个永远掌控全局、规则的制定者。

仿佛在说:我不在乎梁安白,更不在乎以后还会有多少人来到你身边,你随意,你自由。

陆景朝呢,用最陆景朝的方式来回应,用行动告诉他:只要他敢送,自己就敢要。

陆景朝收下那个男孩,带着男孩回酒店,注意力却始终锁定着他,在等待一个期待已久的反应?

嗔怪?还是吃醋?

可到了这种地步,他仍能保持无动于衷,像个没事人。

陆景朝坐不住了,兴许意识到他不在乎的,从来都是他这个人本身。所以生气,但除了冷着脸不理人,陆景朝也拿他没办法,只能像个要不到糖果的孩子,用最幼稚的方式宣泄不满。

姜驰心烦意乱没了睡意,翻出柜子里的烟和打火机踱步去阳台。

昨天上午开工前,商颖打来电话,温温柔柔的语气仿佛还在耳边。

她说:“宝宝,杀青了想去哪里玩啊?今年我们和你陆叔叔他们一起好不好,去海边走走?”

雀跃又期待的语气让人不忍拒绝,姜驰沉默许久,回答了‘好’。

姜驰咬着滤嘴,倚着阳台出神,任由风将烟灰如何乱吹到身上。

商颖对陆景朝的喜爱几乎溢于言表,从前每次见面都要亲手煲汤,忌口也都记得一清二楚,给姜驰买东西也会顺带给陆景朝买一份,甚至和朋友开玩笑说,她有两个儿子。

为什么这么喜欢?

烟雾缭绕间,姜驰忽然生出几分恶意。

要是让商颖知道,她印象中稳重可靠的陆景朝,背地里却和她的儿子滚到了一张床上…要是让陆叔叔也知道,他引以为傲的好儿子竟然喜欢男人……

“咳咳咳……”

烟呛进了气管,姜驰弓着背剧烈地咳嗽起来。

不可以,不可以。

两位长辈年纪都大了,身体不好,万一经受不住怎么办。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姜驰眉头一紧,狠狠将烟头掼在地上,抬脚就要碾灭。突然冒出一只手钳住了他的手腕,猛地一拽,姜驰踉跄着向后跌,撞进一方温热的胸膛。

姜驰吓得不轻,转身还未将人看清,被陆景朝用力按在阳台栏杆上。

男人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了他,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感,一点点逼近。

“你做什么?”陆景朝捏住姜驰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月色下,他深邃的眉眼间尽是隐忍的怒气,有此刻的,也有之前积攒下来的,“光脚踩烟头?”

“你…”

姜驰还未将话说出来,整个人被腾空抱起。陆景朝的手指陷进他腰间的软肉,让他逃无可逃,于是本能地挣扎,陆景朝置若罔闻,抱着他大步穿过走廊,朝卧室走去。

以为会被狠狠摔在床上,真到了卧室, 陆景朝却是把他轻轻放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气,把人揉进了怀里。

“为什么要光脚踩烟头?”

第34章 他要和解

突如其来的拥抱与情绪,姜驰挣扎的动作顿住了,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为什么突然凶,为什么又温柔,为什么冷战得好好地突然出现,为什么一点小事都要大惊小怪,是不是光脚踩烟头又如何,就算两只脚往火盆里踏也与你无关。

姜驰轰轰烈烈地想,身体却被陆景朝牢牢桎梏。

“不是回去了吗?”姜驰的声音闷在陆景朝的肩头,问完就后悔了。如果这次还得不到回应,他发誓再也不开口。

陆景朝说:“回来拿点东西。”

拙劣的借口。

姜驰无声扯了扯嘴角,烦躁地把下巴更深地埋进对方的肩窝。清淡的木质香混杂烟草气息萦绕在鼻尖。

陆景朝刚才没走,是在阳台抽烟,他太粗心了,这么大个活人站在阳台也没有发现。

姜驰叹了口气,又叹了口气,像是要把这些天滞留在胸口的郁结悉数呼出来。

“你是想跟我和解吗?”姜驰问他。

“明晚我们回家。”陆景朝答非所问,手掌扶着姜驰的后脑勺,顺兔子毛似的轻轻抚,“你妈妈给你顿了补气血的汤。”

“没人冷着脸和解。”姜驰戳穿他。

陆景朝置若罔闻:“明天活动几点结束?”

姜驰执拗地重复:“我也不会接受这样的和解。”

陆景朝:“你要搬回家去住,有什么必须带的东西吗?明天结束我陪你收拾。”

“……”

姜驰不想和他说话了,眸子一抬,透过落地窗的玻璃看倒影里的两人。

倒影里,他们拥抱的姿势看着很温馨:他坐在床上,陆景朝弯着腰,宽阔的臂膀几乎将他整个人包裹。

陆景朝的胸膛结实、温暖、安全感十足。夜色给这个拥抱镀上温柔的假象,让人恍惚觉得,那些没说出口的爱意与伤害,都可以一笔勾销。

但姜驰先想起的,是一部很老的电影片段。

站台告别,男主角将爱人紧紧拥在怀中,在人影绰绰的月台上承诺归期,许愿以后,句句都是至死不渝。

“我们不会彼此遗忘,只会携手死亡。”

但这种烂俗桥段通常不会有归期,一个变心结婚生子,一个重情义的等到老,等到死。

所以拥抱这么甜蜜的行为可以是隐秘的告别,凝聚了千言万语,用尽毕生力气,在肉体的陶坯上相拥、压出爱的形状。谁深刻,谁就被捆绑,谁就活该用一生的时间去回味两个人。

姜驰很早就明白,不要渴望从任何人身上找到长久的爱,这是注定要落空的东西。他讨厌渴望,讨厌落空,讨厌导致落空的陆景朝。

“你刚才是怕我死吗?”姜驰缓缓推开陆景朝,一点一点将彼此的距离拉开,拉开到眼眶完整框住陆景朝的脸,平静地撕开陆景朝着急、失控的真相,“你怕我死,怕我会从楼上跳下去?”

陆景朝的呼吸骤然一滞,姜驰捕捉到了他眼底的慌乱。

“姜驰!”陆景朝强势地将他重新揽入怀中,唇瓣擦过他的发梢、脸颊,像在确认他的存在。

姜驰知道陆景朝想起了什么,陆景朝心里,一直认为他是个瞧不起死亡的人。

退圈后跟在陆景朝身边的两年,如同在温水里沉堕,许多事姜驰已经记不清。只有一件比较特殊。

那是一个接近除夕的夜,他在陆景朝的公寓里意外一氧化碳中毒,陷入昏迷。

陆景朝回来得及时,误以为他是想不开,反应和今天如出一辙,既气恼又无可奈何。就好像他刚才要踩的不是什么烟头,是一个动机,是准备纵身从高楼跳下去。

那次意外后,陆景朝罕见地妥协了,握着他的手,哄孩子一般的语气承诺,准他做自己喜欢的事,准他自由选择,就算要去讨厌的万发传媒也可以。

姜驰在心底苦笑,他现在少得可怜的自由,在陆景朝眼里,是以死相逼换来的。

但陆景朝或许永远不会明白,为了爱以死相要挟,从而达成某种目的的人,在姜驰眼里,是情感的懦夫。他宁可玉石俱焚,也绝不做这样的懦夫。

“陆景朝,你听好,我从没想过结束自己的生命,如果我真有那么脆弱,就撑不到遇见你。我不会因为你就突然变得强大,也不会因为你自甘堕落放任自己凋零,没有人可以剥夺我生的权利,包括我自己。”

姜驰语速很快,一口气说完,停下时竟觉得一阵发晕。他疲惫地闭上眼。

和解吧,和解吧,他要和解,不要再白白浪费精力冷战了。

姜驰跪在床上,仰着下巴向陆景朝索吻。

陆景朝是个低头求和会递糖的人,但糖衣需要姜驰自己剥开,心甘情愿吃下去。几年来都是如此。陆景朝也知道这个吻是为了破冰,他求之不得。

姜驰主动的时候就是只软绵的小白兔,没有人抵御这种可爱的攻陷。陆景朝最不能。他搂住姜驰的薄腰,触感软得不像话,没有骨头似的。差不多要脱了姜驰身上碍事的睡衣,指尖流连一圈也只是克制地在脊背按揉。

夜风掀起了窗帘,月光下,两人的影子缠绕成一团理不清的结。

次日关系恢复如初,姜驰和陆景朝同时起身,各自有工作要忙。姜驰时间更赶,小万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他收拾好背包,陆景朝刮完胡须刚从卫生间出来。

姜驰将背包拉链拉上,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用等我,活动结束我直接回陆家。”

陆景朝点点头:“好。”

姜驰走过来,例行公事一般在他唇瓣上落了一吻,“走了。”

他转身,陆景朝拉住了他的手腕,“那个人,我没碰。”

姜驰蹙眉,才反应过来他说的‘那个人’是齐齐,于是不在意地‘哦’了一声。陆景朝又说:“这两天我安排梁安白和你见一面,他欠你一个道歉。”

姜驰沉默了几秒,“不感兴趣。”

到公司花了一个半小时做妆造,小万抱着手机围着姜驰转,录工作Volg。

前段时间他帮姜驰开了某音账号配合电影宣传,姜驰只敷衍地上传了一条自我介绍的视频,涨了五十几万粉丝,小万觉得远远不够,需要好好营业一番,起码破个百。

姜驰随他去,自顾琢磨着镜中的自己。

纯白休闲款高定西装,不搭内衬,只一件深V领的西装外套,动作间,腹部的肌肉若隐若现。他有点不能接受这样的尺度,思量片刻后和造型师沟通,能不能加一颗纽扣收一收外扩的版型。

造型师手边没有合适的纽扣,于是联系品牌方看看有没有能出镜的胸针。

等待胸针送来的间隙,小万已经把视频拍完,剪辑了个大概,蹲在姜驰面前给他看。

姜驰从头到尾看一遍,客官认为这种流水账式的视频没营养。小万却还是沾沾自喜,“粉丝要的就是你这种生活化的状态,你没当过粉丝你不懂。”

“那你发吧。”

“行。”小万编辑文案,简简单单‘营业’两个字,他觉得这两个字特别符合姜驰这张好像惜字如金的脸。

“驰哥,我听赵总说,准备给你再调两个助理过来,你现在人气越来越高,出行不能太寒酸。”

“什么时候说的?”

“你在发烧住院那天。”

“哦。”姜驰忍不住想笑。赵典文那点心思,恐怕不是在意寒酸,而是觉得小万一个人根本看不住自己。

“赵总投资了一个选秀节目,打算弄个男团,他那天说,想拉你去当评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