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之作 第37章

作者:贰两肉 标签: 狗血 破镜重圆 追妻火葬场 娱乐圈 近代现代

“姜驰呢,走之前什么都没跟你说?”

提到驰哥,小万的头摇得如同拨浪鼓

姜驰走的时候给他和女朋友在北京买了一套小公寓,在北京有套公寓,小万从前根本不敢想,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但心理素质摆在这里,小万很难控制自己不去慌张,索性战战兢兢说:“驰哥那条微博是我发的,他的账号在我手里,驰哥走的时候存在了草稿箱,嘱咐说,如果万发发了公告,我就帮他把那条微博发出去…别的,我真的不知道…”

杨会看着他的眼睛,似在辨别话的真伪。如果微博不是姜驰自己发的,人就不一定在北京了……

他没有继续为难小万,转而将调查方向转向先前被赵典文辞退的韩姓助理。

这一查,竟挖出了意想不到的秘密。

原来助理韩若姝是赵典文的小姨子,赵典文老家在河北廊坊,有妻儿,其岳父韩中翔还是当地一家私立医院的院长。

赵典文当初创立万发传媒全仰仗岳父的帮衬。而股权转让方韩婕,正是赵典文的结发妻子。

次日陆景朝与杨会驱车抵达廊坊韩家别墅。

管家前来开门,警觉地打量着这两位不速之客。从衣着到气质显然非富即贵,但他从未在主人的社交圈中见过,于是又多了几分警惕,恭谨地问:“二位先生找谁?”

“请问赵先生,赵典文在家吗?”杨会递出自己的名片,“我们有工作上的事想和他谈谈。”

管家眯起眼睛仔细辨认名片,琢磨不出什么来,却也不敢耽搁,“二位请稍等。”他将名片捏在指间,转身快步进去。

片刻后,管家重新出现,躬身引他们进入客厅。落地窗前,一位温婉的女人正在陪两个孩子玩耍。大些的约莫四五岁,正搭着积木,小的还在爬行,抓着母亲的手啃咬。

见到生人,女人从容起身,将散落的鬓发别到耳后:“二位找我先生?他上午出门还没回来。”说着,她示意保姆带孩子先上楼。

这个女人想必就是韩婕。陆景朝问:“能联系到他吗?”

韩婕点点头,从茶几上拿起手机。等待接通的间隙,她不自在地抚平长裙上的细小褶皱,接通后声音轻轻的,“老公,家里有客人找你,说是工作上的事……嗯,好。”

她挂了电话,报了一个餐厅地址,“我先生说,他七点前会到。”

冬天天黑早,夜色渐浓,陆景朝一路期待着能看到姜驰,推开餐厅包厢门,却只有赵典文一个人独坐着。

“没想到陆总大驾光临,多有怠慢,不好意思。”赵典文慌忙起身,脸上谄媚的笑容堆出几道褶,递烟的手悬在半空。

陆景朝看都不看一眼,径直拉开椅子坐下。

赵典文讪讪地收回手,面上带着笑,桌下手却将烟盒捏得变了形。

陆景朝开门见山地问:“姜驰在哪?”

“姜驰?”赵典文面露诧异:“姜驰不是一直在北京吗?”

杨会在旁轻咳一声:“赵总,大家都是明白人,你能知无不言,对彼此都有好处。”

“这声赵总不敢当,”赵典文摆摆手,“我现在就是个闲散人,万发的事已经不过问了。”

“当初死活不肯解约的是你,”陆景朝盯着赵典文,“现在不仅放了人,连公司都不要了。这买卖,划算吗?”

“这个……”赵典文不紧不慢地点燃香烟

他想起那天傍晚,姜驰差人送了张照片给他,照片的内容是他和妻儿的合照。不知道姜驰哪里弄来的,赵典文气急败坏把人喊回公司,把照片摔在姜驰面前,“你什么意思?!”

姜驰甚至没有低头看那张照片,“我的要求很简单,和平解约。”

“你在威胁我?”赵典文因为过于气愤,声音微微发抖。

“我在给你选择。”姜驰的视线轻飘飘地掠过照片上幸福的一家四口,讽刺地笑了笑,“赵典文,你太太知道你在外面玩男人吗?”

“姜驰!”赵典文怒吼出声,“谁允许你这么说的!”

“这张照片是韩姐寄给我的。”姜驰平静道:“赵典文,当初你因为我替她送衣服这种小事就开除了她,就该想到今天。她以为我是你的情人,这是在警告我。”说到这里姜驰自己都觉得荒唐可笑,“继续留在你这里,我就成了插足别人婚姻的小三,是你和别人乱搞,凭什么要我替你背这种骂名?”

姜驰这些话已经算得上含蓄,他不屑直言威胁,点到为止。赵典文如果还没有到丧心病狂的地步,一定能听出来,也一定明白该怎么做。

姜驰说:“合同我已经带来了,解约带来的损失我那部分我自己承担,你只需要在上面签字盖章。”

赵典文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姜驰出口的话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如尖刀一般,扎在身上刀刀见血。

僵持几秒,赵典文只得咬牙切齿地在解约合同上签了字。

姜驰起身走到门口,赵典文突然鬼使神差地说:“我可以为你离婚。”

闻言,姜驰的背影明显僵住了。他缓缓转身,眼里的厌恶让赵典文羞愧难当。

“畜生!”姜驰说。

回忆到这里,赵典文夹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抖了抖。他望着眼前咄咄逼人的陆景朝,心底涌起一股近乎扭曲的快感。

要是姜驰真在自己手里就好了,他会在床上干得姜驰求饶,让他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畜生’。

赵典文在心底冷笑,面上却堆起圆滑的笑容:“惹到陆总,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与其等您出手让万发元气大伤,不如我自己识相退出,及时止损。”

他故作诚恳道:“至于姜驰,念在往日情分我才同意解约,这有什么问题?”

“情分?”陆景朝突然暴起,一把攥住赵典文的衣领将他提起,“别和我说这些没用的,我最后问你一遍,他人在哪!”

“他真不在我这儿,带着他,我就不回廊坊了。”赵典文实话实说。

陆景朝猛地松手,把赵典文丢回椅子上,愤怒转身出去,多待一秒他都忍不住要动手。回到北京,陆景朝吩咐人盯紧赵典文的一举一动,亲自去了苏州。

晚饭吃得早,姜驰陪母亲去公园散步,回来把准备给布朗博士的生日礼物放进车里,驱车半小时来到一家滨海酒店,打开车门,海浪声隐约可闻。

他把钥匙递给泊车员,整了整白西装的袖口,拿上礼物和请柬,走到门口一并交给了迎宾处的工作人员。

宴会厅内,白峤百无聊赖地倚在金玉山身侧。金玉山和几位外国宾客侃侃而谈,一会儿就蹦出一个晦涩的专业术语,听得他直犯困。

香槟在转了一圈又一圈,他的目光又一次飘向入口时,终于捕捉到那道清隽熟悉的身影。

姜驰站在繁复精美的水晶吊灯下,简约的白西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没有什么装饰,仅靠优越脸蛋就撑起一身矜贵气质,站在那里,就像是随时准备登台的超模。

白峤眼前一亮,轻轻抽回挽着金玉山的手臂。他低声致意,快步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直奔姜驰。

“姜驰!”白峤亲昵地挽住姜驰的手臂,“你来得太是时候了。我跟你说,金玉山表弟一会儿也要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先认识,其他的以后再说。”

白峤把他往甜品区带,低声补充:“别担心,那孩子高中就和家里出柜了,很开朗的年轻人。”

第46章 戒断反应

落座没多久,布朗博士便踱步过来,用并不标准的中文问姜驰,怎么没带母亲一起来。

姜驰端起香槟恭敬地和他碰杯,“晚上冷,风也大,我母亲吹了风容易咳嗽。不过她特意托我带了生日礼物给您。”

白峤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期盼着博士说完话尽快离开。可这老头比金玉山的父亲还要唠叨,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姜驰察觉到白峤的不耐,悄悄对他抿唇笑了笑,然后继续和布朗博士寒暄,邀请他过两天去家里吃便饭。

一听到吃饭,白峤立马来了精神:“我也要吃干妈做的饭!”

“好,也邀请你。”

布朗博士作为寿星,很快又被其他宾客唤走。白峤终于把他熬走了,忙不迭凑到姜驰耳边:“表弟过来了。”

闻言,姜驰抬眼望去,就见一位身穿咖色休闲衬衫、黑色牛仔裤的年轻人朝这边走来。留着微长的中分浅棕发,五官精致中带着几分凌厉的艳丽。坐下一阵清爽的柚子香气,闻着有点像爱马仕那款尼罗河花园。

“表嫂。”男人和白峤打招呼。

白峤笑着点头,露出白白的牙齿,刚要夸又帅了,金玉山不知什么时候从人群里脱身过来。白峤轻咳两声,收了牙,连忙介绍:“奚城,他就是我和你说的,天下第一好的朋友,姜驰。”

“你好,我叫唐奚城。”唐奚城绅士地伸出右手,与姜驰浅浅一握,目光停在姜驰脸上,“刚在外边看到你进来了。”

“是吗?”姜驰有些不自在地抿了口香槟,或许是白峤先前的暗示在作祟,这场面竟让他生出几分相亲的错觉。

姜驰下意识和唐奚城拉开了些距离,垂着眼,专注地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酒液。

金玉山过来坐下,随口问唐奚城什么时候到的。白峤懒洋洋地把下巴搁在金玉山肩头,“刚到。”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直起身子,“表弟这次打算待多久?”

唐奚城抿了口酒,“一月底吧,赶在春节前回去。”

“春节啊……”白峤的语调忽然低了下来。

他记事以来就对这个节日有种本能的排斥,二十多年来,每到过年这天,都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只有他一个人。不只是过年,只要是阖家团圆的日子都很可恶。好像一定要一堆人才可以,落单会显得很可怜,他讨厌这种别人认为的可怜。

白峤说:“今年我不回去了,你们金家人多,够热闹的,我想留在这儿陪干妈和姜驰一起过年。”

金玉山没说话,唐奚城也没有,姜驰夹在中间,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

酒过三巡,布朗博士带着几位宾客过来寒暄,主要为了介绍给金玉山。姜驰出于礼貌,陪着喝了几轮,熏熏然了,眼尾泛着淡淡的粉色,靠在沙发上,话也少了。

唐奚城给姜驰递了两次水,都被他摆手婉拒。见姜驰醉了,布朗博士安排侍者送他去楼上客房休息。白峤也喝得七荤八素,却死死拽着姜驰的衣袖不肯松手。

金玉山费了好大劲才把人掰开,“我们一起去,你这样缠着人家怎么走路?”

“一起?好呀……”白峤立刻转移目标,整个人挂在了金玉山身上,半边脸埋进他肩窝,终于安静下来。

姜驰靠着电梯墙,看着白峤乖巧的侧脸,不自觉地勾起嘴角。金玉山有些歉意地解释:“他酒量浅,喝多了就容易闹。”

姜驰点点头,没有说话。转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觉得这张脸看上去有点难过,可能是醉了的缘故,也有点想哭,眼眶有了要湿润的迹象。

醉意混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在胸腔翻涌,他牢牢盯着镜中自己逐渐模糊的轮廓,突然感到一阵酸楚,在眶中的湿润快要成为泪水滑下来的时候,姜驰立刻低下了头。

唐奚城误以为他身形不稳是醉酒所致,伸手虚虚扶了一把。姜驰不着痕迹地避开,再抬眼时,姜驰脸上挂了得体的微笑:“谢谢,刚才有点晕,现在好多了。”

送到房门口,唐奚城看他实在难受,执意去准备醒酒汤,没等姜驰推辞就转身离去。

姜驰拖着步子走进房间,坐下时顺手摸出手机,和商颖说今晚喝了酒,留宿滨海酒店。

手机屏幕亮着,他和母亲的对话已经结束了,可他还是不愿放下手机,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黑了就再按亮。

过了好一会儿,他点开了微博,热搜榜上关于他的话题早已销声匿迹,就像从未发生过。

一切恢复如常,只有姜驰的心好像还滞留在送陆景朝去机场的那天晚上。

也只有那天回程的路上,他才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之后再也没有了。

空荡的心好像一个浩瀚的宇宙,漂浮着微不足道却挥之不去的酸涩,只塞了一丁点。这种抓不住又甩不脱的酸意,让他感到无尽的空落。

他抓不住这抹酸楚,所以没来由的焦灼,无所事事却觉得忙碌不堪。

就只是这点丁点抓不住的酸楚……

姜驰捂着脸,眼睛把手掌打湿了,可他想,只要不是一颗一颗掉下来的,那就不算眼泪,即便是湿了整张脸也不是。

醉酒不好,太不好了。

房门叩响,一下就惊醒这场无声的溃堤,姜驰猛地站起身,重重抹了两下脸颊,先去卫生间洗了把冷水脸才过来开门。

唐奚城喘着气,递来一个矮墩墩的紫红色保温杯,杯盖旋开,带着柠檬清香的雾气散出来。唐奚城说:“酒店后厨材料有限,就做了最简单的柠檬蜂蜜水。小心烫。”

“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的。”唐奚城安静地看着姜驰,对方脸色看着很差,唇色发白,虚弱的模样看着有种勾人的、破碎的美感,很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让人既想拢在手心暖着,又怕稍用力就碰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