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贰两肉
新生?
姜驰闻言轻轻笑了笑,请他二人进来,小万快速切好水果,端过来招待。姜驰给他们相互介绍,门铃再次响起。
这次姜驰没来得及起身,白峤已经站了起来,兴冲冲跑去开门。再回来,手里提着两个印着某某超市logo的黄色购物袋。
“酱酱!来的路上我就想好了,订些新鲜蔬菜。你这儿好久没住人,该开开火,添点烟火气。”白峤兴致勃勃地宣布,“今晚我们吃火锅!秋天不冷不热,最适合吃火锅!”
他又从包里掏出一包火锅底料,得意地晃了晃:“跟你们说,这个牌子的火锅底料是我吃过最绝的,网上有人说,用它煮屎都好吃!”
“诶!”唐奚城伸手想捂他的嘴。奈何为时已晚。
姜驰抿唇忍俊不禁。小万虽笑得大声,但眼里有活,已经在整理购物袋里的食材了。
四人分工明确。唐奚城负责洗菜,白峤负责切菜,小万解冻荤食,姜驰没抢到活儿,只能在旁递递东西。
“桌上的剧本我看见了,”白峤冲姜驰眨眨眼,“看来,有人要重操旧业咯。”
小万说:“驰哥工作的时候特别帅,有机会我偷拍下来给你们看!”
“你多拍一些,他都多久没拍照了。”白峤把手里的青椒切成整齐的段,欣慰道:“看到你驰哥重新开始工作,我就放心了。人总闷着,容易闷出毛病来。”
小万点头赞同,姜驰却不想话题总围绕着自己,主动问唐奚城:“你这次来北京怎么这么突然?”
“家里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正好表哥表嫂要办婚礼,家里长辈担心他们工作忙,准备不周让亲戚看笑话,就让我过来帮帮忙。”
“准备不周让亲戚看笑话~”白峤掐着嗓,阴阳怪气学了一遍,显然不乐意听这话,小声嘟囔,“闹笑话怎么了,是我和金玉山结婚,又不是他们结。”
姜驰拿了几个碗碟过来,帮白峤装切好的辣椒,“奚城能来帮忙也好,你医院的工作本来就忙,金先生也分身乏术,多个人分担总是好的。”
“姜驰,你别听他说得冠冕堂皇,他肚子里那点小九九我还不知道?”白峤斜了唐奚城一眼,幽幽地调侃,“醉翁之意在不在酒,他自己最清楚。”
小万眼睛悄悄往唐奚城那边瞟了瞟,有了个猜想,小声问,“驰哥,他喜欢你啊?”
几人挨得近,除非是贴着耳朵的悄悄话,否则都能听得清。唐奚城顿时心虚地连咳几声,甩了甩手上的水,“我去找个袋子装厨余垃圾。”说完转身走开。
白峤笑出声,毫不客气点破,说他这属于落荒而逃,接着扭头对小万说:“其实都是开玩笑的,喜欢你们驰哥的人多了去了,他可是明星诶,难道你不喜欢吗?”
“我喜欢!”小万宣誓般大声回答。
姜驰有些招架不住了,给白峤一个眼神,白峤听话地收敛了些。等小万走开,白峤朝姜驰勾勾手指,“这顿饭,陆景朝会不会不请自来?”
“不会。”姜驰接过白峤手中的菜刀,让他休息一会儿,兀自低头把土豆切成丝,“他说不会打扰我,这段时间他也确实做到了。”
“一条消息都没给你发?”白峤狐疑。
“有发早晚安。”
白峤噗嗤笑出声:“不是吧,他搁你这请安呢?”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咖族亚
“哪里好了?”白峤并不觉得,甚至都有点恨铁不成钢。金玉山还说陆景朝其实是情种,绝对会对姜驰好。狗屁!
姜驰说:“互不打扰,还不好?”
“哪里好?方方面面都得不到实质性的进展。”
“我想顺其自然。”
“最后是不是他,你都认?”
“认。”
白峤不懂了,“你觉得快乐吗?”
“快乐。”
“快乐?”
“嗯。”
“不科学,这状态不对劲。”白峤声音压低了,“别嘴硬,你老实说,会不会突然想他?”
姜驰摇头。
宁愿摇头也不肯用嘴巴说,白峤又知道了,“想就想嘛,又不犯法。”
“不至于想。”姜驰手上的土豆切到一半,才猛然想起要吃火锅,切成丝还怎么吃…
白峤丝毫不在意,扫到盘子里,放在一边。
姜驰说:“只是有时候会奇怪,他怎么突然转性了,像…变了个人。”
“那我得跟你说个秘密。”白峤神秘兮兮地用手挡住嘴,“陆景朝的秘密。”
姜驰停下手上的动作,“他有什么秘密?”
“陆景朝在看心理医生。”
姜驰一怔:“什么?”
“金玉山告诉我的,保真!”
好一会儿,姜驰‘哦’了一声,他很难把‘看心理医生’这件事和记忆中那个专断、强势的男人联系到一起。这超出了他对这个人的固有认知。
姜驰表情平淡,土豆又切成了丝。
第64章 邻居
说曹操曹操到。火锅吃到一半,姜驰的手机响了,来电正是陆景朝。
陆景朝说有东西要送过来,问姜驰是送上楼还是自己下来拿。
客气、分寸、守礼。
姜驰忍不住腹诽,对面到底是不是陆景朝本人。
“小驰?”
“放门卫吧。”姜驰觉得陆景朝在做戏,既如此,就不遂他的意。
陆景朝拒绝了,“我得亲自交到你手上。”
姜驰想了想,自己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放在陆景朝那里,便问:“什么东西?”
“那我上去给你?”陆景朝没有直接回答。
“你在哪?”
“你家楼下。”
姜驰挂电话,让他们三个先吃着。他图方便,换了鞋直接出去,外边在下暴雨,隐隐有雷声。
出了电梯就看到陆景朝站在门口,一身烟灰色条纹西装,内搭黑色缎面衬衫,系着同色领带,外表看上去是一派沉稳儒雅。
姜驰不动声色扫了他一圈。陆景朝同样也在打量姜驰,下意识觉得他穿得单薄了些,关心的话欲言又止,还是作罢了。
他把手里的纸袋递过来,姜驰想看看是什么,陆景朝不等他看,先从里面取出一个药盒,“换季你容易重感冒,喉咙一有不舒服就要吃这个预防,饭后一粒,严重的话两粒。”
他换了一种药,“这是新配的抗过敏药和软膏,之前那款对你效果不那么好了。”
“这是可以替代褪黑素的熏香,你之前用过的。睡前点,睡的时候最好灭了。”
“这罐糖甜度不高,低血糖犯了可以含一颗缓解。”说着,陆景朝又取出一个白瓶,“这个能缓解你的头疼,中药配方,需要长期服用,慢慢调理,别忘了。”
陆景朝还要再拿,姜驰蹙眉打断他,带着些许无奈,“这就是你说必须我亲自来拿的东西?”
陆景朝理所当然地点头,“不然你怎么知道该怎么用?”
“陆景朝,你真有意思。”姜驰瞥了他一眼,“我如果需要,自己会买!”
“我也是怕你需要的时候没有买。”陆景朝将纸袋塞进他手里,“好了,东西也送到了,天凉,你快上去吧。”
姜驰不和他废话,转身按电梯。陆景朝站在原地没动,看样子是打算目送他上楼。
电梯门打开,唐奚城在里面,手上拿着一件白色外套,“下来要把外套穿上呀,这里风挺大的。”
唐奚城把外套递给姜驰,“我以为你又买了什么家具要自己搬,怕太重你不好弄,想着下来搭把手。”
有视线盲区,唐奚城站在电梯里看不到陆景朝,也就没看到陆景朝慢慢变得严肃的表情。
姜驰没心情穿什么外套,草草搭在手臂上,顺势把预备走出来的唐奚城推回电梯。
进去前,他回头望了一眼陆景朝。
男人身形依然挺拔,站的姿势没变,表情也没有变,甚至抬手示意他赶紧上楼。
真会装。
姜驰顿时觉得无比生气,到了不能忍受的地步。他想起在纽约被陆景朝揪住的那晚,陆景朝一味地质疑他和唐奚城的关系,固执地不听任何解释。现在这副故作大度的模样又是何必,既然能忍,那天怎么不知道也忍一忍!
姜驰转身,大步走回陆景朝面前,将药袋重重塞回他手上,“这些东西我要不起,以后也不用你费心,不要装作一副多么关心我的样子,你走!”
“好。”陆景朝抬手想顺顺他的毛,顿了顿又收了回去,“我会走,但这些药你留着,有些外面不好买。”
“我说我不要!”
唐奚城从电梯里出来,还没弄清状况,陆景朝已经把药袋递给了他,好脾气道:“麻烦你帮忙带上去吧,这些是小驰平时需要备的药。”
不等对方回应,陆景朝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姜驰盯着男人的背影,恍惚觉得自己才是无理取闹的那一个,胸口堵上一口气,无处发泄。
他头也不回迈进电梯,唐奚城跟进来,犹豫片刻轻声问:“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没有。”
“那就好,如果有什么误会,我可以去解释。”
姜驰摇头,望着电梯上升的数字,不再说一句话。
陆景朝黑着脸走出公寓楼,季黔立刻撑伞跟上。坐进车,陆景朝拨通了金玉山的电话。
陆景朝声音沉沉,“白峤是什么意思?”
金玉山不明所以,“他干什么了?”
“他自己去找姜驰,我没意见。但为什么还把你那个表弟也带去了?”陆景朝抬手揉了揉眉心,脸色越发难看,“倒是体贴,特地追下来送外套。”
金玉山在那头轻笑,“你看到了?”
“你觉得呢?”
金玉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调侃道:“既然看到了,怎么当面不说,事后来质问我,这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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