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之作 第7章

作者:贰两肉 标签: 狗血 破镜重圆 追妻火葬场 娱乐圈 近代现代

闻言,陆景朝看着他,“你要我陪你去?”

“不。”

陆景朝便道:“杨会会提前一天联系你。”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姜驰再次拒绝的话刚到嘴边,撞上陆景朝投来的视线,咽了回去,简单应他一声表示答应。

上次来陆家是半年前的事,姜驰母亲赴美治疗乳腺癌,一行人便在这里吃了顿送行饭。春天去的,如今大半年过去已入了秋。

沿着主道往里开,汽车驶入林荫道,两侧的常青树被修剪得一丝不苟,枝丫在风中微微摇曳,与半年前无异。

车停在喷水池前,两人下车,管家邓叔在和陆景朝说话,姜驰站在一旁低头翻看手机,赵典文的未读消息堆叠着昨晚的,已经叠了十几条。

姜驰点开扫了一眼,昨晚的消息多是劝诫,今早就变成了安抚。

赵典文担心他意气用事辞演《夜雨》,可电影阵容已经官宣,临时退出,舆论必定沸反盈天。即便是当红明星也经不起三天两头挂在热搜上,何况是退圈两年的姜驰,稍有不慎就会败光路人缘。

姜驰引用赵典文那句‘不要冲动’,简短回复:知道了。

后腰被温热的手掌覆住,姜驰抬头,邓叔已经走了,陆景朝垂着眼睑,目光正落在他的手机屏幕上。

姜驰没有遮掩,返回微信列表,看到小万发来的消息:赵总又把我调回来了。

后面跟着一个喜极而泣的表情包。姜驰给他回了个拥抱的表情。

陆景朝盯着那个黄绿配色的卡通小人,皱起了眉头。姜驰余光看到了,不动声色锁屏,在他开口前率先向别墅的方向走。

走了没几步就望见别墅前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姜驰的母亲商颖。一袭米色长裙,头发尽数盘起,脸蛋红润,气色不错。虽上了年岁,依然能看出年轻时候如何貌美。

“一起来的啊?”商颖走下台阶,先对姜驰身后的陆景朝笑一笑,再看着姜驰。上上下下仔细地看,捏捏胳膊觉得瘦了一大圈,下巴上都没什么肉了,比她的气色还不好。虽知道儿子在为某个角色减肥,看了仍会心疼。

“瘦太多了。”

姜驰则问:“不是说五点才到吗?”

“原定航班延迟了,你陆叔叔帮忙改了一班。”

姜驰点头。商颖不动,扶着姜驰胳膊仔细端详他额头的伤。母子俩几乎每天都有视频通话,受伤当天商颖就知道了,但亲眼看到,比在视频中更严重些。

姜驰说:“已经没事了。”

姜驰和商颖解释过,是工伤,加之网上那些消息,这个谎言滴水不漏。商颖还是忍不住要唠叨他如何保护好自己。

姜驰撑不住被她这么热切的目光看着,陆景朝便说外边风大,进去说,姜驰扶着母亲半边胳膊,带着往别墅里进。

商颖是个孤儿,当年被陆景朝的爷爷资助长大,爷爷对她关爱有加,她和陆景朝的父亲陆啸荣以哥妹相称,关系不错。连商颖遇见姜驰父亲姜文松,准备谈恋爱都是陆啸荣把的关。

两家时常往来,姜驰小时候还被陆景朝抱过,不过那时候姜驰不记事,后来姜文松工作调动,母子俩跟着离开了北京,两家往来减少,直到姜文松意外去世,才又回到北京。

姜驰随母亲来过陆家两次,一次陆老先生寿宴,一次陆老先生离世,两次都没有碰见陆景朝,长大后的双方也就不认识。

晚饭,陆景朝父子俩与姜驰母子四人围坐在餐桌前,陆啸荣先是简单询问了陆景朝工作上的近况,随后将目光转向姜驰,语气温和:“小驰最近还习惯吗?”

他问的自然是姜驰重回娱乐圈这件事。

姜驰点头应了声,陆啸荣又继续道:“千万别被舆论影响,网上大多是乌合之众。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

“好,谢谢陆叔叔关心。”姜驰应道。

“当明星表面风光,背地里要吃的苦头可不少。”陆啸荣说着,视线转向陆景朝:“你平时多照顾照顾小驰,别让他受委屈。”

一旁的商颖连忙接话:“景朝一直很照顾小驰。只是小驰这孩子性子倔,随他爸,总想靠自己闯出点名堂来。”

陆啸荣笑了笑,目光在两人之间扫:“工作上的事可以不干涉,但兄弟感情总得培养,别在外人面前生疏得像陌生人。”他看向陆景朝,语气里带着几分告诫,“景朝,你作为兄长,多担待些。”

陆景朝淡淡瞥了姜驰一眼:“当然。”

姜驰垂下眼睫,顺从道:“好的,陆叔叔。”

陆啸荣满意地点头,忽然想起来似的,道: “你妈妈今后就在这儿静养。不过她觉得这里冷冷清清缺些人气。”他放下筷子,不容拒绝道:“你们俩既然都在北京,就都搬回来住吧?”

“……”姜驰握在手里的筷子顿了顿,下意识去看坐在正对面的陆景朝。

这个提议不陌生,就在前天,他因低血糖晕倒在公寓,次日陆啸荣就在西餐厅提过类似的话。

那天,商颖联系不上儿子,原本约好的视频通话迟迟未接,连拨几通电话也都无人应答。最后顾不得国内时间已经深夜,联系陆景朝去姜驰的公寓查看。门一开,人已经昏倒在客厅。

“你妈妈很担心你。”陆啸荣语气沉缓道:“你身边没个人照应,万一再出事怎么办?”

当天商颖在电话里哭得厉害,恨不得立刻飞回国。而现在,陆啸荣旧事重提,目光沉沉地压在姜驰身上。不愧是父子,与陆景朝给他的那种压迫如出一辙,这种好像透不过气的感觉致使姜驰浑身不自在,原本坚定地拒绝也化作犹豫不决。

“我没意见。”陆景朝平静地应下,仿佛这不过是一桩无关紧要的安排。

餐桌上骤然安静,两位长辈的视线同时转向尚未表态的姜驰,姜驰指节微微收紧,他不想住在陆家,不想与陆景朝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两人不能放在明面上的关系让他面对长辈时无比地心虚。他不能…

商颖看着儿子:“宝宝,你不想多陪陪妈妈吗?”

这句话像一记软刀。

姜驰了解母亲,若不是真的忧心至极,她绝不会用这种绑架人的话来挽留,姜驰掐紧筷子的指节慢慢放松,答应下了。

晚饭后天微微亮,挂了星星。姜驰本想扶商颖去花园散步消食,可秋风里带的凉意商颖的病体受不住,散步的便只有姜驰与陆景朝两人。

往常陆景朝习惯要牵姜驰的手,但现在在家里,姜驰对他避之不及,站得近点儿都如同惊弓之鸟,小猫应激似的,要炸毛。

陆景朝便不逼他,顺着他的意,彼此保持一米多的距离,他说:“你妈妈之前在花园里种了些花,去看看吗?”

姜驰没回应,但看表情是想去的。陆景朝吩咐佣人找了个医用口罩,姜驰好奇,但没问。

花园靠墙的花床上,一排品种各异的秋百合开得正盛。

花期晚了,又正好是商颖回来的时候开放,姜驰便觉得,花也好似念着他的母亲。它们粉粉白白,温柔又好看,但他对百合花过敏,接近不得,容易呼吸道过敏。

陆景朝拆开了口罩,帮姜驰戴上,姜驰顾着看花,没拒绝此刻的亲密。

“什么时候种的?”姜驰没听商颖提过。

“出发美国的前一周。”陆景朝整理好口罩,将他吹到脸颊上的发别再耳后,姜驰这才注意到他的动作,神色变得复杂,但也没有躲开他的手。

陆景朝似乎记得他所有的禁忌,这也是他对陆景朝这个人最为矛盾的地方,做不到冰释前嫌重新喜欢,也做不到完完全全地讨厌。

他扶了扶口罩转过身去,避开了陆景朝炙热的目光。

一整天的太阳,土壤肉眼可见缺水,姜驰不能碰,便拿起旁边的水壶细心地浇水,不一会儿忙得满头是汗。

陆景朝抽完一支烟,让他歇一会儿,姜驰蹲着没动,一点一点清理土上的杂草。

“我妈最喜欢百合,又最不喜欢。”

陆景朝的视线落在姜驰圆润饱满的后脑勺,问:“因为她的儿子对百合过敏?”

姜驰停了手上动作,望着大朵大朵的百合花,“我爸也过敏,她才不喜欢。”

第8章 “我困了,你走。”

姜驰父亲姜文松是名检察官,公务外出的时候在医院碰见了姜驰的母亲,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姜文松这个人做事细致,打算追求商颖时就摸透了她的喜好,第一次约会送的就是商颖最喜欢的百合花,结果当天姜文松因为花粉,呼吸道过敏,一直在打喷嚏,因此毁了这场约会。

商颖后来还和朋友吐槽,说姜文松真会破坏浪漫。

第二次约会,商颖请姜文松吃饭,得知他喜好海鲜,就带他去吃三文鱼刺身,结果这回轮到商颖严重过敏,约会当时脸肿了,第二次约会也十分不浪漫。

朋友告诉商颖,她和姜文松一点也不合适,两人凑在一起,老天都追着杀。

奈何最不被看好的两人幸福结婚,生下了姜驰。姜文松这人工作的时候嘴巴犀利,做了老公便憨厚老实,十足的妻奴,笨拙的搞浪漫。

商颖说她人生中的每一束百合都是姜文松送的。直到姜文松去世,她也半点不避讳这个名字,每次提起总会眉飞色舞和姜驰说起他们年轻时候的事。

姜驰当时问:“你会想爸爸吗?如果想了怎么办?”

“想的时候就轰轰烈烈地想啊,我生活的每一处都有他的影子,有时候会觉得他从来没有离开过。”

商颖说,她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活着有儿子陪,百年之后也不害怕,有老公等。

商颖在楼上看到姜驰站在她的百合花前,高声提醒他不要凑得太近。姜驰被这声呼唤拉回思绪,扭头和阳台上的母亲对视,露出了笑容。

他好像知道母亲为什么会在去美国的前一周种下百合,她或许怕自己回不来了,儿子还可以来看看这些百合,表示她也无处不在。

姜驰呼出一口气,起身进别墅,和母亲说了会儿话,时间不早便让她快去歇着。

客厅有佣人打扫卫生,思梅阿姨说他的房间还是原来那一个,已经收拾好了,姜驰快步上楼,回身准备关门之际,陆景朝走了进来,姜驰挡在门前不动,用眼神下逐客令。

陆景朝对他的抗拒视若无睹,直接打横把人抱起,往床边走。

“陆景朝!”姜驰压低声音呵斥:“这是在你家,注意分寸!”

陆景朝饶有兴味地端详着姜驰羞恼交加的脸,显然没打算如他所愿地‘注意分寸’。

“你出去!”

陆景朝倒是配合地离开了。可不到十分钟,他穿着睡衣折返,掀开被子将姜驰搂进怀里。

他习惯性地将鼻尖埋进姜驰的颈窝轻嗅,那里总带一股吸引他的淡香。陆景朝爱用牙齿轻轻厮磨这块细嫩的皮肉,若姜驰不喊疼,他能磨蹭很久。

此刻听到姜驰吃痛的轻哼,陆景朝才松开了牙,手滑下来圈着姜驰的腰。

“明天我爸安排人帮你去公寓搬东西。”陆憬朝解释说:“让你住下不是我的意思。”

“你也没拒绝。”

“你在怕什么?”

姜驰不说。

陆景朝道:“我明天一早的航班,你可能没醒。”

“你说过了。”姜驰说:“我困了,你走。”

“明明满肚子不满,偏要嘴硬。”陆景朝收紧手臂将人牢牢困捆住 ,“床上被逼急了才肯吝啬两句软话。你这脾气是越来越大了。”

陆景朝的指节在姜驰腰际收紧,他想要的不过是姜驰能向他讨个说法,‘凭什么被砸的是他,被抢角色的还是他’,陆景朝宁愿姜驰歇斯底里地质问,甚至大吵一架,也好过现在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如果你非要在这个房间睡,我就去隔壁。”姜驰直白道:“我不想让我妈和你爸知道我们的关系。”

他顿了几秒,“另外,我的三流公司已经帮我处理好了这件事,我接受这个解决方式,如果陆总还介意昨晚我失手伤了梁老师的脸,我道歉。或者……”他语调微扬,带了点讽刺,“你想再雪藏我一次,随你开心。”

“好。”陆景朝松开他,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那就如你所愿,继续雪藏。”

“王八蛋!”姜驰气愤坐起来,扬手就要扇过去。

陆景朝轻而易举扣住他的手腕,将人重重按回床褥,带着怒意咬在他唇瓣上,姜驰吃痛偏头,陆景朝清晰地看见他眼底闪过的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