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系顶流被强取豪夺后 第95章

作者:付萌萌 标签: 天之骄子 娱乐圈 业界精英 悬疑推理 美强惨 近代现代

板砖青年再次隐忍的沉默了。

他俩开了一个半小时,任平生终于把板砖青年送回了家,并且知道了他的名字叫李志斌。

“挺好的名字。”任平生评价道:“志当存高远,以后好好学习,别再走歪路了。”

李志斌站在自家院门口,默默的点了下头。

“父母在县城工作,你一直都是一个人住?”任平生问。

李志斌又点了一下头。

“别光点头,多说点话。”任平生用力在他肩膀上一拍:“多清秀的小伙子,好好学习,将来考出去,天地辽阔,你学校离派出所不远,以后如果家里没人做饭,可以来找我蹭饭。”

“记得我说的话啊,好好学习。”

他边说边骑上摩托车,声音随着空旷的山风飘的好远。

后来任平生去学校看过李志斌几次,令人意外的是李志斌成绩不错,他的班主任对他十分赞许,觉得这孩子肯定能考出去。

小地方的高中,每年前五能过一本线就已经很不错了,那年的李志斌就是其中之一。

李志斌录取到了省城的学校,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他仍然穿着那身松松垮垮的烂校服站在派出所门口,任平生一边大力拍着他的肩膀,一边满脸喜色,比他自己当年录取到警校还要高兴。

“真好。”任平生高高兴兴道:“真好。”

开学的时候李志斌父母仍然没工夫送他去火车站,于是任平生骑着他的小摩托,再次担起了这个重任。

临上火车前,任平生在站台上叮嘱他:“到了秦城也要努力,争取排名和奖学金,走出去就不要回来了,毕业就留那儿工作,年少有为,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

“听到了没?”

他没指望李志斌会回答他,这孩子向来不爱说话,惜字如金,内心细腻敏感,但心里是知道感恩的。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李志斌背着一整个装行李的蛇皮袋,猛然转身,朝他鞠了一个九十多度的深躬,很久都没有起身。

再起身时任平生清晰的看见他的眼眶中有泪水,透着细碎的红。

任平生讶异不已:“……怎么还给哭了?”

李志斌鞠躬起身不说话,半晌低声道了句:“谢谢任警官。”

火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停靠时热浪翻滚,发出悠长的轰鸣声。

数年光影转瞬即逝,任平生听说那小子后来毕业真留在省城了,还找了个秦城本地的女朋友,准备谈婚论嫁了。

“嚯,有本事!”任平生心里满是欣慰。

他自己的事业也一点一点有了起色,在经过漫长的考评和努力过后,任平生从乡镇调到了地级市,又从地级市调到了秦城。

李志斌也在秦城,两人约着出来喝酒。

“听说你媳妇要生了,恭喜恭喜。”任平生举杯对他感慨道:“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真不容易。”

李志斌依然像年少时那样,抿着嘴唇笑,时间并没有给他的外貌带来太多磨损,他依然是读书时那副清瘦白皙的模样。

很招女孩喜欢的长相,难怪能找到秦城本地的女孩子结婚。

两人在秦城的生活像两条相交线,偶尔因为过往的那点情谊汇聚在一起,但终究浅尝辄止,没有更深层的往来了。

李志斌儿子出生那天,他兴冲冲的给任平生发来了婴儿的照片。

“任警官,这是我儿子,你看!”

“我们给他起名叫李珩,含玉的意思,我老婆娘家人起的,感觉还挺好听,还得是高知家庭有文化。”

任平生盯着手机里的照片,赞许道:“是个好名字。”

一眨眼又是好几年,任平生很安稳的呆在秦城的派出所里,升成了所里的一把手,但是迟迟升不上去,任平生无所谓,他觉得眼下也挺好。

那天所里接了一个紧急警情,说附近婚礼上有人砸场子,不仅砸场子,作案人还开着车要行凶撞死新郎官。

任平生带着一众人手飞奔赶到现场,然后就看到了满脸血从车上下来的李志斌。

有那么一瞬间,任平生几乎想脱了这身警服,上去一拳把对方揍到满脸开花,问问他,你不清楚自己考出来有多不容易吗?为什么要这么毁自己的前程?!

他亲手制服了已经失去神志的李志斌,将他双手反铐,带上了警车。

人抓回来以后很快移交到了别的单位,任平生这里只是过了个手,然而他那天晚上已经失去了全部力气。

他披着警服,在所里抽了一夜的烟。

算了,反正人各有命,他最后这样自嘲的安慰自己。

秦城的夜色不比当年乡镇,夜间霓虹灯闪烁,映照着任平生疲倦而伤感的眉眼。

数年光影弹指一挥过,单位上的事情太多,每天要接触无数个报案人,李志斌早已被他遗忘在记忆深处,那两年上头传来风声,说可能会调他去市局。

任平生对晋升方面的事情向来看得开,他也不急,每天按部就班的尽到自己的职责就好,其他的听天由命。

直到有一天他处理一个案子,刚好要和交警大队的同志对接,时间匆忙,他跑到那边的单位去报材料,负责对接的小同志业务上似乎还有一些不熟练,耽搁了一小会儿才把他要的东西整理好拿出来递交给他。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任警官,领导刚刚才给我交代这个活,耽误你时间了,抱歉。”

新来的年轻交警身高腿长,长着一张年轻英俊的端正面容,俯身跟他说话时彬彬有礼,神情专注认真,让人好感十足。

而且很帅,是字面意义,感官上一眼看过去的很帅,能直接拉去拍公安宣传片的那种帅。

任平生多嘴问了一句:“没事,是刚毕业的年轻人吧?以后好好干。”

“你叫什么名字?”

“李珩!我叫李珩。”

任平生手里的一沓材料“呼啦啦”的掉了一地。

……

三十几年的岁月,在师父的叙述中悄悄流淌,隐没进时光的长河里。

李珩在窗户边上站成了一尊冰凉苍白的石像。

“我讲完了。”任平生温和道:“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李珩缓慢的摇了下头,说没有了。

“没有就休息吧,我不问你出去的原因了,师父相信你。”

李珩无声无息的红了眼眶,他冷不防出声:“师父,那你之前在派出所对我的好,都是因为他吗?”

他指了指一旁疯傻茫然的李志斌,尽力克制住自己的痉挛,一字一句的问。

任平生笑了笑,认真思索了一下回答:“最开始是,后来不是了。”

任平生安静了片刻,又道:“所以你刚开始跟梁薄舟接触的时候,我就很担心。”

李珩沙哑道:“担心什么,担心我变成我爸那样吗?”

任平生没有否认,只是很悲哀的说:“人是会被巨大的自卑压垮的。”

“当你发现你奋斗一生所获得的财富,只抵得上对方随便一只奢饰品价格的时候,尤其这不仅是你配偶一个人的财富,他们那个圈子的层次都是如此,久而久之是个人都会疑神疑鬼,觉得你们是不是都看不起我,你的社交圈,你的家族,你的朋友都看不起平庸的我……你会受不了的,就像他一样。”

两人的目光静默而不约而同的转向了李志斌。

李珩动了动嘴唇,嗓音里的字句却仿佛重逾千斤。

“没事。”他隔了半晌朝师父笑了一下,眶中含泪,轻声道:“这不是分了吗?”

任平生注视着他,一双眼睛仿佛能看穿所有,半晌他柔声道:“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吧,这里没别人。”

李珩背过身去,刚开始还克制了几秒,最后实在克制不住了,终于泪如雨下。

……

与此同时,楼下的一众人已经开始满屋子的捣鼓吃什么了,自建房里不剩什么吃的了,连淡水都所剩无几。

其实如果不嫌脏的话,可以拿个碗去屋檐下接几口喝着充饥,但是很明显这屋子里的人都是金贵的主,谁都不肯率先做这掉价的事情。

“爷爷,您好久没吃药了。”韩照煦有些担心的说道。

“要不然,咱先就点水,把药吃了,我记得厨房还有几个干净的碗,我去给您拿一下?”

韩老爷子不说话,手指握在扶手椅上不住的喘息,越喘越剧烈。

韩照煦脸色变了,一迭声的急促道:“爷爷!爷爷您怎么了?!”

周围的人也全都闻声围了过来,却见老爷子脸色越来越差,喘息声也越来越艰难,仿佛是被什么巨大的痛苦折磨着,连脸上的皱纹都皱巴巴的被揉了起来。

“爷爷!爷爷您别吓我!您的药呢?!”

韩照煦慌慌张张的从口袋里到处翻找,好不容易从老爷子的前襟找出了药片,来不及仔细看就麻利的抠下来几颗,塞进了老爷子嘴里。

陈闻影立刻转身接了水进来,让韩照煦扶着老爷子的身子,把水顺着他的嘴倒灌了进去。

几个人十分忙乱的将药片给韩老爷子喂了进去,韩照煦不住的拍着爷爷的脊背,以此来给他顺气。

这并没有什么用。

韩老爷子十分剧烈的发出了几声嘶哑的呛咳,将浓痰和血丝一并咳着吐到了地上。

朱晗意几个人虽然嘴上不说,但面上还是忍不住露出了几分嫌恶,不由借着端碗去倒水的功夫,稍微避开了点,就算再位高权重,毕竟不是自己家老人,没必要往上凑。

朱晗意和顾总刚走开几步,就听身后韩照煦惊慌失措的叫喊起来:“爷爷!”

顾总听见声音不对,立刻回头看去,却见韩老爷子在一阵剧烈的痉挛过后,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脑袋一歪,颓然倒下,临走前手还死死攥着孙子的手指,将韩照煦的手指攥的生疼。

围着的几个人都看傻眼了。

辅警小哥大着胆子上前,伸手探了一下老人的脉搏和鼻息,不由的摇了摇头,脸上十分惊愕。

“死,死了?”

韩照煦“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紧接着就嚎啕大哭起来,撕心裂肺趴在老人身上喊爷爷。

韩老爷子从发病到找药,再到死亡,中途间隔时间不到五分钟,在场都没有医学相关专业的,谁也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韩照煦哭的满脸都是泪,颤抖着手去摸刚才给爷爷喂的药片,他将包装铺平展了,透过泪眼模糊的看着药片上的字眼,迷迷糊糊的说:“不对呀,不是这个药。”

他见众人没反应,又大声哭着说了一句:“不是这个药!我临走前给爷爷带的不是这个药,有人调换了我爷爷的药!”

顾总皱眉:“你说什么?这药是你自己拿出来的,怎么会有人调换它,你是说有人要故意害死你爷爷是吗?”

“是,因为我绝不可能拿错。”韩照煦斩钉截铁:“就是有人调换了。”

“谁,到底是谁。”他踉跄着从地上站起来,挨个挨个的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问过去:“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他抓到何金生的时候,被对方一把掀翻撂在了地上:“滚蛋!别他妈碰老子。”

“平时仗着你爷爷在,耀武扬威的,说的好像谁以前没个厉害的爷爷和爸爸似的,看你爷爷的面子上给你个好脸,现在你爷死了,我管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