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要慢慢养 第34章

作者:凛春风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ABO 近代现代

他有些懊恼的抓了抓头发,拿起睡衣进了浴室洗澡,出来后头发也没吹,直接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床褥间。

好像不懂的只有他,他的朋友们已经在无声无息间长大,他怎么还能像个懵懂的小孩子一样无知。原先掌握的那些理论知识还没能有一个可以实践发泄的机会,刚才的画面反倒让暮安在脑海中将那些举动与生硬的词汇一一对应。

他又把脸蒙进被子里,呼吸闷热,静静思索了会,把放在床头的手机摸了过来,在被窝里解了锁,又掏出来耳机带上。

刚才的大屏幕上有一行小字,应该是网站的网址,他循着记忆输入,轻轻抿了抿唇,点了进去。

耳机里放出的声音不大,暮安只带了一边,却没能听得到悄然迈进房内的脚步声。

墨时衍见床头只开了盏昏暗台灯,以为床上的人已经睡了,又把脸蒙进了被子中。

他动作很轻的走近,俯身倾靠过来,拉住被角缓缓往下扯开些许。

没料到底下先是露出双错愕瞪圆的眼睛,接着是被捂得红扑扑的一张小脸,因为被吓了一跳嘴巴也微微张着,满脸写着惊魂未定。

好在暮安手指快速在侧边按了息屏,把手机和耳机一起推到了枕头下藏着,瞪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过来,声音也轻飘飘的柔软,喊了声:“哥哥?”

墨时衍对他的任何反常都能第一时间捕捉,伸手过去在他脸颊侧边缓缓碰了碰,果然热腾腾的冒着火,眉心立刻蹙起:“发烧了?”

暮安侧过脸在枕头上磨蹭两下,想躲开那只手,心跳也在不自觉加快,心虚道:“没有。”

墨时衍又在他额头和颈侧分别探了下,说道:“量下体温。”

说着去拿了体温计过来,给他放到嘴巴里侧了侧温度,时间到了拿出来看了眼,体温正常。

暮安往枕头里又缩了缩,眼巴巴看着他:“真的没有发烧,我刚才在被子里蒙太久了,闷的。”

“不是告诉过你被子不要超过下巴,”墨时衍语气硬了点,看着他,“又忘了?”

只要墨时衍在家,每天晚上都要帮他把脸露出来,闷久了怕他呼吸不畅。

有人照顾着自己就会不长记性,暮安这个睡觉的习惯也挺难改,小声说道:“我知道了,记得了,以后不会了。”

墨时衍转而问道:“刚才在看什么?”

暮安一口气直接提到嗓子眼,睫毛乱颤,说道:“在看讲课视频,今天做题的时候有几道题不会,晚上想了好半天还是睡不着,就找了视频来看……”

墨时衍似乎没起疑,手作势要伸到他枕头下:“很晚了别看了,有什么不会的明天我给你讲。”

暮安吓得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两手紧紧攥住墨时衍手腕不放,神色焦急道:“不行不行,今天看不懂的话我睡不着的,我再看一会就睡了,保证不会看到很晚。”

墨时衍不动声色,漆黑的眸色盯着他看,见他耳根上的红晕几乎一直蔓延到脖颈里,有些不放心的抬手在他耳垂上轻轻碰了下。

“这里痒不痒?”

暮安不明所以,摇了摇头:“不痒。”

墨时衍用手指在他领口轻轻挑了下,顾及着他已经是大孩子了,没有直接解他衣领看身上,只是充满礼貌克制的往他颈间瞄了眼,问道:“脖子也不痒?”

暮安仍旧摇头:“不痒啊……”

“耳朵和脖子都很红,晚上吃没吃什么易过敏的东西?”墨时衍知道他几个同学今天来过家里,不确定他们有没有给暮安带什么吃的,“身上还有别的地方发红么?”

暮安后知后觉,一股热血又轰一下顶到了脑门,他哪里是因为过敏。

“没有没有,真的没事,”暮安赶紧抬手攥着自己领口,“都是闷出来的,一会就好了。”

墨时衍叮嘱:“哪里不舒服要及时说。”

暮安垂着脑袋点点头,心里嘀咕着怎么还把自己当小孩似的教育。

墨时衍见他头顶居然还有几缕黑发湿哒哒黏在一起,伸手摸了下,果然满是潮气,脸色倏然又有点冷下来。

幸好暮安在他还没开口的时候就意识到,仰起脸说道:“哥哥,我还没来得及吹头发呢,今天写作业写的肩膀都疼了,你能帮我吹吹吗?”

墨时衍果然看了他几秒,直起身,淡声道:“自己穿好鞋。”

说完便提步走进浴室。

暮安先把手机页面关了,摸了摸自己还隐隐发热的脸蛋,扭头看到不远处浴室门内在拿吹风机的身影。

他心脏感到愉悦的咚咚跳了几下,蹭到床边穿好拖鞋,起身跟了过去。

第26章

吹风机被调到适宜的温度,风速也异常轻柔,拂过湿润柔软的发梢。

暮安老老实实站在洗手台前,任由一只大手在发间缓慢穿梭,修长有力的手指将半干的黑发微微挑起,再用风筒对着缓和的吹一会,那一小片就会蓬松的高高鼓起。

浴室内只有嗡嗡的风声,暮安从额前凌乱的发丝中悄悄抬眼,望着面前偌大的镜面。

站在他身后的墨时衍轻微侧着身,眼眸垂着,身上还穿着严肃正经的衬衫,只是领带已经解开,袖口也挽了上去,专注认真的表情会让人误以为在对待什么棘手的文件,但其实只是为了不让风速太大或者太烫吹得他不舒服。

脑袋上的温柔力道像是在给他按摩放松,暮安有点惬意的眯了眯眼。

上初三之后他学习忙,哥哥工作忙,他就算是天天走读也经常好几天都见不到哥哥的面。

像这样两人安静呆着,哥哥还有时间给他吹头发更是难得,暮安不想打破两人间亲密温情的独处时刻,就算头发被不小心扯痛了都没吱声,很乖的低着脑袋。

墨时衍关了吹风机,见指缝间多了根轻飘飘的黑发,很细很软,发尾有点卷翘的弧度,缠绕在他的无名指指根处。

他用指尖捻起来,在只到他胸口处的圆脑袋上揉了揉,问道:“痛不痛?”

暮安舒服的很,不用自己举着吹风机一点都不累,把那根头发随手扔进垃圾桶。

“不痛不痛,我自己吹的话扯掉的更多呢,”他扒拉了下脸颊边有些微长的碎发,“我头发很多的,不怕掉。”

墨时衍替他把头顶几缕吹得翘起来的发丝压了压:“下次叫钟姨帮忙,不准再湿着头发睡觉。”

暮安有点无辜似的:“我不习惯别人帮我吹头发。”

这话说得简直没道理,刚帮完他的人还站在身后看着他。

暮安连忙转过身,白皙小脸凑近了些,鼻息间闻到了一股极淡的香水味道,但他很清楚这不是信息素。哥哥的信息素控制的很好,从来不会在他面前泄露出一丝一毫。

他眼神里带着异样柔软的真挚:“除了你,哥哥。”

又乖嘴又甜,哄得人恨不得围着圈伺候他。

墨时衍深谙他的招数,伸出只手把他脸蛋尽数遮住,轻轻往后推了把。

“别撒娇。”

暮安把他手从脸上拽下来,两手攥着他手腕辩解:“没有,没撒娇呢,我说的都是实话。”

墨时衍没应声,提步朝浴室外走,暮安还不松手,被他带着一起出来,嘴里念念叨叨:“真的是实话,你不信我吗哥哥?只有你摸我头发的时候我不会觉得难受……你信我吧。”

他绝不是为了让哥哥以后经常帮他才编的谎话。

墨时衍已经走到他书桌前,一手拿起来上面摊开的习题集简单翻了翻,前面大部分都已经做完了,最近的几页明显是今天做的,就因为粗心错了一道并且还订正完了。

他对暮安的水平很了解,这上面不会有值得藏被窝里苦苦思索的难题。

暮安心里一惊,过来抢他手里的题本,谁知那只手不过稍微抬高了些便能让他碰不到。

墨时衍又看了两眼,垂眸问:“有不能看的?”

暮安今晚的行为古怪到了极点,往前一步贴近,一手拽着墨时衍领口,踮着脚使劲朝上够,脸蛋都有点涨红,发丝凌乱的垂在脸颊下,央求道:“别看了,我做错了很多的,别看别看……”

墨时衍不给他,他就跳起来去抢,站不稳还要往人身上撞,墨时衍只能在他背后扶着,手低下来,把习题册还给他。

暮安一下子抽走,合上后塞进书包里,自顾自说道:“差点忘带了,明天上课老师还要讲的。”

墨时衍盯着他的举动,也不拆穿,干脆在他椅子上坐下。

凳子有点矮,一双长腿大半都露在外面,状似无意的问道:“最近成绩下滑了么?”

墨时衍一般不怎么询问他的成绩,暮安是会自我鞭策的好学生,成绩但凡有一点下降用不着家长问,自己就先难受的不得了。但墨时衍不问归不问,每次大大小小的考试都会要一份暮安的成绩单。

“就上次月考,”暮安声音都小了点,语气有点失落,“考了第二。”

暮安后来自己反思,也不全是因为帮墨轩竹耽误的,他考试时候确实有几道不该粗心的地方粗心了,没考好很正常。

墨时衍看他低眉顺眼的站在书桌边,像是已经自责了几百遍,便轻轻拉了下他的手,让他站到了身边来。

“第二名也很棒,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墨时衍问道,“哥哥有没有给你什么压力?”

暮安垂着脑袋晃了晃。

墨时衍在他头顶揉了把:“那你也不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这段时间是不是给你关心少了,心里难过也不跟哥哥说了么?”

暮安在他手心里蹭蹭,本来都没觉得有什么了的,这会儿被关切的语气一问,他的委屈劲又有点上来:“不是……我也没有那么难过了,下次考试再好好努力就是了。”

“也不用太努力,”墨时衍说道,“哥哥更希望你能健康快乐,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你现在的成绩已经足够走任意一条你想走的路,或者……”

墨时衍似乎顿了下,侧眸望去,暮安正眨着眼睛,目光清凌凌的,乖巧等待他的后话。

像是能提前预料到暮安的反应般,墨时衍尽量用一种他能接受的,委婉的表达:“你想不想和轩轩一起上高中?”

暮安想也不想就点头:“当然想。”

墨时衍跟他解释:“我的意思是,你们一起去国外读。”

暮安顿时愣住,下意识问道:“那你呢?”

墨时衍其实早就帮他想好,对他道:“你喜欢画画,将来可以读欧洲的艺术院校,高中在法国念,提前进入那边的语言环境锻炼也有好处。”

甚至适合墨轩竹的学校墨时衍也已经提前安排好,只要暮安愿意,他们两个可以都不参加中考直接出国。

暮安蹙了蹙眉,执拗般的又问了遍:“你呢?你也会一起去吗?”

墨时衍避而不谈,只道:“叔母会过去陪你们。”

暮安不依不饶,靠近半步,手臂几乎紧贴着哥哥的:“你不去是吗?只有我们三个人去是吗?”

墨时衍温声:“还想让谁陪着都可以,韩叔钟姨,或者赵舟?还是你的几个朋友?”

暮安不笨,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两手紧紧抓住他的袖口:“不要,我不要出国。”

有叔母和墨轩竹陪着也不行,没人能和哥哥相提并论,所有人加一起都不行。

墨时衍在他手背上点了下,暮安却攥得更紧了点,态度十分坚决,说什么都不可能松开。

即便他现在也没法每天都见到哥哥,但只要他回家,书房里的文件,卧室内的外套,沙发上的毛毯……到处都有哥哥存在的痕迹。

其实有时候墨时衍出差几天不回来,暮安有偷偷溜到三楼主卧的大床上去睡觉,像小时候那样枕着哥哥的枕头,盖着哥哥的被子,仿佛还被那个温暖安全的怀抱紧紧拥着,能睡得很香甜。

暮安一直以为自己这一“罪行”掩藏的很好,要是真去到个完全没有哥哥气息的地方生活,他连一天也没法呆下去。

“只是跟你商量,当然要看你自己的意愿,”墨时衍望着他,“但你现在还没法对未来有什么长远规划,听哥哥的不好么。”

暮安语气有些急切:“不好,我不想出国,也不想轩轩出国,我更不要和你分开,我们不是约好了永远不分开的吗?为什么要把我送走呢,还是说之前跟我约好的那些也都是骗人的……”

他们还拉过勾的呢,骗人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