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凛春风
“你早这么懂事不就行了?这段时间看你们整天加班到那么晚,肯定累着了吧?”副经理对暮安的躲避只当是欲擒故纵,贪婪笑道,“上次带你们一群小孩去喝酒,结果你还提前走了,最后搞得大家都没怎么玩尽兴。”
暮安语气愧疚:“上回确实是我的错,经理,您要不再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吧,我一定能做的更好。”
副经理求之不得,忙道:“好好好,明晚怎么样?明晚我们两个单独约个地方,吃吃饭,喝喝酒,晚上也别急着那么快回去了,我们再找个地方一起聊聊天,我请客。”
暮安听他语气这么熟稔,恐怕是已经不知道这样得手过多少次了,顿时心中涌出一阵恶寒。
他面上显得有些为难,问道:“今晚不可以吗?我有点着急,怕是等不到明天了呢。”
副经理笑得开心:“今晚不太行,我晚上已经提前有约了,都是些挺厉害的大人物,我可不敢爽约。”
暮安转了转眼睛,心里大概有数,便露出副失望的表情:“啊……那还真是可惜呢,我最近恐怕就只有今晚有空了,您要是时间不合适的话,还是算了吧,您的正事要紧……”
副经理看他要走,忙把他叫住:“等等,你看看你,小孩子就是没什么耐心,今晚我虽然有事,但是忙完再去找你也不是不行啊,这样吧,我那边速战速决,结束了我给你消息,你就提前做好准备等着我,怎么样?”
暮安像是很犹豫,但最终还是委屈的点了点头,看了副经理一眼:“那就这样说好了,今晚一定要来哦。”
副经理被他这一眼看的浑身冒火,恨不能时间直接快进到晚上。临近下班的点,刘经理亲自过来找他,提醒他千万别忘记晚上重要的酒局。
副经理还觉得疑惑,听刘经理说今晚夏总和几个高层也会亲自出席,他只不过一个小小的中心经理,还是个副的,何德何能可以跟这些大人物同桌应酬。
但听刘经理话里的意思是集团对他工作能力十分认可,如果他今晚能表现出色,在夏总面前一步登天也不是难事。
再加上晚上还有个小美人在约,副经理顿感春风得意,赴宴之前特意回家换了身最贵的行头。谁知赶往约定好的地点时居然恰好赶上晚高峰堵车,紧赶慢赶到达山脚下的私人餐厅时还是迟到了会。
他焦急又恐慌,急急忙忙跑到包厢门口后,忐忑不安的推开了面前的金属门。
正对着门口的是一张巨大圆桌,此刻已经坐满了人。
看见门开后,里面交谈的声音顿时停住,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汇聚过来。副经理打眼扫了圈,顿感压力倍增,带着赔罪的笑容连忙走进来。
他的上级刘经理在这桌上都只配坐在门口最下位,桌子再往上依次是中心的负责人,夏氏的几个高层,还有几个其他公司的合作方,再然后是他们这种小员工一年也见不到一次面的总裁夏瑜。
可坐在主位上的另有其人。
副经理匆匆看了眼,只觉那人气场过于强势,端坐上位,是一副已经惯于居高临下俯视的姿态,冷淡的眼神带着极其可怖的压迫感扫过来时,副经理后背不由得激起层层冷汗。
他想起来了,是墨氏目前的掌权人,墨时衍。
再朝着另一边望去,副经理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呆立原地,浑身血都凉了半截。
原本该和他共度良宵的小美人,此刻居然正坐在墨时衍身侧。
并且,挨得极近。
暮安脸上又带着那种柔软笑意,很开心似的,眼睛弯成两道漂亮的月牙,掺杂着毫不掩饰的狡黠和得逞,笑眯眯看着已经被吓到面无血色的副经理。
他用口型无声说了句:“又见面了哦。”
副经理整个人被种巨大恐慌感攫住,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直下。
他如果早知道暮安是墨时衍的人,给他八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把心思往暮安身上打啊!
刘经理看出副经理脸色不对,连忙推着他赶紧为迟到喝酒赔罪,副经理战战兢兢捧着酒杯,连座位都没敢坐,先端着酒杯走到主位敬酒。
“墨,墨总……”他扯着笑,“实在不好意思,我没想到这路上堵车,来晚了,我先敬您一杯赔罪。”
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端着杯子根本不敢往旁边看。
暮安眼神毫不避讳,直勾勾盯着他,要不是桌上还有这么多外人,像是忍不住要直接冲上去咬人。
墨时衍见他表情恶狠狠的,看起来明明没什么威慑力,顶多能挥着爪子在人脸上抓一把。在桌下伸手过来,缓缓放在了他腿上,轻轻往下按了按。
暮安猝然受惊,差点低呼出声,扭头看了眼,却见身侧人面容依旧冷峻沉着,一副严肃克制模样,没人知道修长指尖正在他月退侧缓缓扣紧,用不轻不重的力道捏了下。
暮安后背一下子挺直,刚才那股狐假虎威的骄傲劲没了,低低垂着脸,所有注意力都被放在腿上的那只手吸引过去,快速伸手推了推,纤白指尖也被一并捉住按在了下面。
他不敢用力抽动,只能用另只手再去掰墨时衍的手指,在桌下独自默默作斗争。
墨时衍一只手跟他玩着,抬眸看向还规规矩矩站在一旁的副经理,没说话,面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副经理心惊如雷,实在琢磨不透,又觉得关键应该还是在暮安这,便又倒了杯酒,舔着脸讨好似的看向暮安。
“暮……先生,我也再敬您一杯吧,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这小人一般见识才是,我,我先干了……”
他又把酒喝了个干净,神色焦急的等待暮安回应。
暮安还没把手掰出来,脸上挂着点红晕,这回仗着身旁有人撑腰似的,头都没抬:“我不会喝酒,不想喝。”
桌上其他人并不知内情,却也没想到暮安人不大脾气不小,当着众人的面也一点面子不给。
墨时衍只是纵容的说了他一句:“小孩子脾气。”
随后看向一脸难堪的副经理:“是我不准他在外面喝酒,见谅。”
副经理堆着笑:“没关系没关系,我喝,我喝就行。”
他把暮安旁边的酒也倒进了自己杯中又喝光了。
墨时衍见状,淡淡笑了下:“既然这样,那就都喝了吧。”
副经理愣了下:“都……喝了?”
墨时衍微微靠进椅背,扫视了圈桌上今天点的十来瓶酒,以及旁边酒柜上还没开的那些,语气平静:“所有的,你一个人喝了。”
桌上其他人又把目光积聚到了副经理身上,见他手都开始打哆嗦,整个人像被吓得丢了魂。
所有的酒,一个人都喝光,就算不被酒精淹死也会被活活撑死。
知道这人肯定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墨时衍,没人敢帮着说话。
副经理没什么机会反抗,被按着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开始一杯接一杯喝。
很快桌上气氛又重新活跃起来,仿佛这事只是个再小不过的插曲。
暮安时不时往旁边瞄几眼,墨时衍捏捏他指尖,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靠过来问:“解气了?”
暮安“嗯嗯”两声,满足喝了两口面前的果汁。
手还被墨时衍攥着,他也凑过去,墨时衍便朝他微微俯身,暮安小声道:“你松手。”
墨时衍侧眸看他,他只能不好意思的说:“我想去洗手间……”
墨时衍笑笑:“去吧。”
暮安低头,压低声音抗议:“那你松开我。”
墨时衍把掌心里又软又热的小手重重捏了两下,暮安眉头都蹙起来,终于被放开,他几乎是“蹭”一下站起身,悄摸摸绕到包厢门旁溜出去了。
去了趟洗手间出来,他有点不太想回去,这样的场合太拘谨,他不喜欢。
这餐厅是盛泽翊开得,他以前经常来,对这里构造了如指掌,穿过片无人走廊来到处窗前,站在栏杆边,静静向外望。
山脚下夜景璀璨,星空疏朗,冷风阵阵吹进来,让他脸上的红晕消下去些。
周围没有嘈杂吵闹声,他很喜欢这种安静,吹得身上都有点凉了,默默抽了抽鼻子。
身后忽然靠过来片温热胸膛,他腰上也骤然一紧,被人从窗边揽着往后拉了把。
低沉嗓音像是贴着耳边询问:“身上怎么这么凉。”
暮安被吓了一跳,扭头朝上看:“你怎么出来了?”
墨时衍搂着他没松,摸摸他微凉的脸颊:“冷不冷?”
暮安下意识往他怀里温暖的地方缩了缩,嘴上说着:“不冷,我就吹了一小会。”
墨时衍用体温给他暖着,下颌轻轻在他柔软的发间微蹭。
此处僻静,餐厅被包了一整晚,并无旁人惊扰。
暮安很享受的靠在他身上,忽然抬手指指窗外如练银河,回头叫他一声:“哥哥。”
墨时衍喉结微动:“嗯。”
“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我们也一起站在这里看过星星?”
“嗯。”
“你真的记得?”暮安有点不相信,他总觉得那些细碎的微小的记忆应该只存在于自己一个人脑海中。
“第一次带你来这的时候,”墨时衍道,“你上初中。”
暮安眼睛亮了亮,没想到他真的也记得,笑着道:“你当时还让我跟别的alpha保持距离,我只不过和人多说两句话,你凶的像是要吃人。”
“你还未成年,”墨时衍供认不讳,“我只是履行应尽的监护义务。”
暮安嘟囔着:“你又不是我监护人,我监护权一直在暮家,不过现在我都成年了,倒是也没什么关系了。”
他不知想到什么,又试探性的问道:“那要是我真的和别人谈恋爱了……怎么办呢?”
腰间的手臂勒着他转过身,墨时衍让他正对着自己,眸色格外深沉,看着他沉静道:“你可以试试。”
暮安往后缩缩,抬着眼睛看他:“你又好凶……”
墨时衍神色认真:“以后还敢不敢有事瞒着我?”
暮安先前没主动交代受到职场骚扰的事,但墨时衍好像神通广大,不用他坦白也什么都知道。
总之今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暮安心里冒着丝丝甜气,很乖的说:“不敢了。”
说完朝着墨时衍身前凑了凑,问道:“但是什么事情都告诉你,你不会嫌我烦吗?不会怕我比以前更加黏人吗?”
墨时衍也低低头,两人的鼻尖便要碰到一起:“可以更黏我。”
一边说着,垂落的视线一边在两瓣红润的嘴唇上细细描摹,呼吸声又近了点,像是随时能贴住。
暮安心里还保持着一点点原则,把脸扭开,白皙的耳侧红了一大片。
“你是不是又想亲我。”他靠在人怀里小声问。
墨时衍扶住他颈侧,呼吸落在上面,轻声问:“可以么?”
暮安捂住半张脸,摇头,声音闷闷的:“不可以。”
墨时衍笑了下,把他下巴抬起来:“为什么?”
一双浅色眼眸内早就水光摇曳,很委屈的说:“等会还有好多人,会被看出来的。”
墨时衍把他捂着嘴唇的那只手拉下来,蛊惑道:“不会。”
暮安对这事有点经验,第一次接吻他嘴就被亲肿了,便张口反驳道:“就是会……唔……”
话没说完,一道滚烫柔软的气息顺着他微微启开的唇缝倏地舌忝了进去,将他未完的惊呼和抗议都牢牢堵回了喉咙口。
和醉酒后的那个轻柔和缓的吮吸不同,火热舌尖长驱直入,并没在柔软唇瓣上多做停留,迅速将含在一汪水里软滑甜蜜的小舌紧紧勾缠住,卷进自己口中咬着用力吸了下。
面前被迫仰着小脸的Omega顿时猛然一颤,抖着身子软绵绵贴进了怀里。
上一篇:不是分手吗?贺总又争又抢哭什么
下一篇:当甲乙方一见钟情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