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心法则 第5章

作者:柒柒肆玖 标签: 破镜重圆 先厌后爱 近代现代

“我在这等你,叫你来吃饭结果还麻烦你帮我去跑这几单。”刘叔裹着衣服,用手按着腰:“要不是我这腰突然闪了......对了,你刚才说找我什么事儿?”

“我们之间还说什么麻不麻烦,回屋再说。”

贺屿一手推着电动车,一手搭在刘叔背上,扶着他往巷子里破旧的老小区走。

进了小区,刘叔接过电动车充上电,两人又一块儿上了三楼,关上门后刘叔把桌上的菜端进厨房:“菜我已经做好了,我给你再热一下。”

“不凉,你那腰坐下休息,别折腾了。”贺屿正脱着外卖服,赶紧拦住了刘叔。

刘叔拗不过贺屿只好放下手中的碗盘,同贺屿抬了个小板凳坐到餐桌旁边,说得好听点是餐桌,其实也就是个木板子搭在两个长条凳子上,这三十几平方米的房子能放的东西可不多。

“叔,我拿到了那次圣诞节派对的名单,你看一下。”贺屿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了名单:“你在温家待了三年,上面的一些人你或多或少都见过,有一些了解。”

“我不是让你别管这事嘛!”刘叔声音瞬间拔高,不放心地看着贺屿:“你...你是怎么拿到的?别把你给害了。”

“你不用担心我,我通过别人认识了温鸣燃,现在跟着他,不然你一个人什么都做不了。”贺屿不容刘叔拒绝,侧身从书包里拿出笔递给他:“你按家世排个序,我心里也有个数,至少不会漫无目的。”

能够把芊媛写的遗书毁掉以及在尸检报告上做假,这人的背景家世在里面应该是很高的。

刘叔并不想贺屿参与进来,自暴自弃道:“没用的,都快一年了,媛媛唯一留下的遗书都不见了,你姨现在还瘫在病床上,还怎么找!?”

“郑姨出车祸很有可能就是他们搞得鬼。”贺屿握着名单的手捏得死死的:“他们害了芊媛还想威胁你们。”

刘叔把头偏到了一边,似乎是在忍着眼泪:“所以我不想你再被连累。”

“叔,我总得再试试,芊媛也是我的妹妹,我不可能不管。”

贺屿铁了心要替刘芊媛找到侵害者,至少不能让她死得不明不白,至于找到那人该怎么办还有没有证据,贺屿其实还不是很清楚。

“哎...”

刘叔叹了口气,很后悔告诉贺屿这件事。

“叔。”贺屿轻声催促他。

刘叔沉默了很久才凭着当初载着温父走访窜门以及在车上听到的一些事来排序,排完后把名单递还给贺屿:“差不多是这样。”

贺屿看着名单,排名第一个就姓顾,他从桌上手机点开搜索框把名字输进去,猜得没错,是顾家的人,顾则桉的弟弟。

“这样看顾以轩的嫌疑很大。”

刘叔看着名单顿了几秒,才说:“他可能是最没有嫌疑的。”

“为什么?”贺屿有些惊讶。

刘叔起身从里屋拿出一个盒子放到贺屿面前:“这是芊媛的盒子,你打开看一下。”

贺屿打开盒子,一眼就看到里面的照片,照片上的人让他比刚才还要惊讶,竟然是顾以轩。

“这?”

刘叔拿出了照片,几张都是顾以轩的单人照,并且每张照片背后都写了一两句暧昧文艺的话,但看不出两人的关系如何。

“我也不知道,这是芊媛火化之后整理她遗物时才发现藏起来的,她......可能喜欢顾以轩,所以我觉得不是顾以轩性......性侵了媛媛。”

第9章

贺屿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不管是两人两情相悦还是芊媛单方面喜欢,如果她被顾以轩强行发生关系都不至于第二天一早就想不开跳楼,而且遗书里也没有提到过顾以轩。

但他并没有完全排除顾以轩的嫌疑,问:“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我...”刘叔翻着照片,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我说了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贺屿见刘叔偷偷地抹眼泪,鼻子也有点酸,从桌上递了一张纸巾给他:“那你当时有没有去找过顾以轩?”

刘叔擦了擦眼泪:“他说根本不认识媛媛。”

“也是,有没有关系他都会这样说。”贺屿想了想:“就算他和芊媛有什么关系也不能让顾家的人知道,直接找他的确没用。”

刘叔也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他们是什么身份,云泥之别。

“被温家辞退后,我都不知道上哪儿去找这些人,后来家里遭了贼媛媛的遗书不见,你姨又突然出车祸瘫痪,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们这种人拿他们没有办法。”

那些站在高处的人,随意一声吩咐便能决定他们这种人的去留,不是不敢反抗而不知道该怎么挣扎,只能在那些人施舍的夹缝中求生,被剥夺、被欺辱、被漠视,能有什么办法?

“小屿都怪我,当初我不该为了贪点小钱让媛媛去温家帮忙打扫卫生,就不会接触到温鸣燃,更不会被他带到派对上,连她怎么认识顾以轩的我都不知道...”

贺屿拍了拍刘叔佝偻着的背,看着他日益憔悴的样子,心里其实是有些愧疚的,如果他们早一点重逢,或许...就不会发生那些事。

五岁的时候,贺屿跟着母亲来港都玩,可是在人潮拥挤的时候却被母亲狠心地抛下,警察找不到人只好把他送到附近的福利院。

在福利院待了小半年,刘叔和郑姨从福利院把他领养回家,过了一年,郑姨怀孕生下了妹妹刘芊媛。

可即使他们有了自己孩子,但依旧把贺屿视如己出,他们的善良和温暖让贺屿知道什么才是家,有父母疼爱,有可爱又依赖他的妹妹,他们成为了平常而温馨的一家四口。

直到十岁那年,抛弃了他的亲生母亲竟然找上了门,假装捧着寻人启事哭着求刘叔一家把贺屿还给他们。

那个时候刘叔一家以为贺屿是真的走丢了包括贺屿自己也这么以为,既然亲生母亲都找上门刘叔一家再舍不得也没有不还给别人的道理。

贺屿回到家才知道,原来是他的哥哥得了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而自己是母亲最后的希望。

经过一系列抽血,穿刺检查后,他和哥哥的骨髓高度适配,在母亲毫不犹豫签下医院风险承担书后自己成了哥哥的供体。

后来,贺屿知道了当初被抛弃的原因。

家里穷又加上生他时父亲出轨和小三跑了导致母亲精神不好,便把所有的错全怪在他的身上。

但对于这些贺屿也已经想开了,不被爱就是不被爱,无论自己怎么帮着做家务怎么努力学习每次考试都是第一,都比不过哥哥一声咳嗽让母亲心疼,那是她和父亲相爱时的结晶,而自己不是。

他唯一在意的是,母亲当初怕她遗弃被发现,便断绝了和刘叔一家的联系,贺屿还小更不知道如何联系他们,长大后试图去找过他们,可他们搬家后完全没有踪迹可寻。

不过......有时候缘分确实很奇妙。

在上个月,他竟然在学校见到了送外卖的刘叔,并且知道去年芊媛被性侵跳楼,郑姨可能是被威胁出了车祸,而刘叔之所以经常来这个学校送外卖是想试图接触法学院的老师求他们帮忙,虽然这个想法有点不切实际,但他根本找不到其他的律师。

所以这一切的一切在贺屿看来,是他冥冥之中要完成的使命,至少得尽全力。

“贺屿。”

“到。”

讲台上的王教授皱了皱眉:“你感冒了吗?”

“没有。”赵尘的声音有点粗,压低了点替他报道和回答。

“我问你了吗?”王教授慢悠悠地戴上了眼镜:“赵小土。”

教室里认识赵尘的人瞬间笑了起来,赵尘被逮住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道:“王老,放过我简单而朴素的名字吧。”

“那谁来放过我这个朴实无华平平无奇的老头子?一把年纪给你们上课还要被骗。”王教授抬眼扫了一圈,问:“贺屿呢?”

“发烧了,在校医室。”

“在寝室拉肚子。”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王教授看着孙远和周哲一气笑了:“证人供词完全不统一,你们贺律师是烧糊涂了还是拉虚脱了才找了你们两个来串供?”

教室里又引起一阵轰笑,赵尘给贺屿发了条微信【爆雷了,你自己给王教授打个电话或补张假条。】

正骑着共享单车等绿灯的贺屿点开了微信,愣了愣:【是王教授的课?】

【不然呢?不会记错课了吧!我就说你今天怎么跑去兼职。】

赵尘已经习惯了贺屿经常兼职就没多问,大一大二那会儿贺屿隔三差五就去校外兼职打工,每次开学也从来没见过他父母,寝室几个人的父母至少在大一开学都有来送。

他记得有几次贺屿因为睡眠严重不足引起感冒发高烧,一烧还连着烧几天,问过贺屿明明身体不好干嘛一人打几份工,贺屿当时说得那可欠扁:“还不是为了养你们几个小崽子,不然哪儿来的KFC给你们吃...爸爸真是不容易。”

赵尘现在想来还是很欠扁!没钱还TM大方,真欠扁!

后来他才知道贺屿的父亲跑了,母亲不给他钱反而还要贺屿打钱回去,到了大三后贺屿倒是不用打几份工,因为专业年年都第一,被王教授拉去帮他做些课题项目,还给付工资。

贺屿发了个小黄人头裂开的表情【我以为今早是吴教授的课。】

-【你昨晚又去看你叔叔了?不过你是王教授最宠爱的贺律师,他老人家会放过你的,不像我没人疼,哭哭。玫瑰枯萎.jpg】

贺屿又发了个勾引的表情【来,叫声哥,贺哥来疼疼你。】

-【期末考试帮我多复习一下,叫你贺爹都没问题。抱拳.jpg】

贺屿回【贺爹现在没空理你,有事儿再说,微笑着拜拜.jpg小土。】

-【靠!土你大爷。】

第10章

绿灯亮,贺屿笑着看完微信后把手机揣进了兜里,继续踩着共享单车朝丽华酒店骑,丽华酒店是温鸣燃去年办圣诞派对的地方。

十五分钟后他到了酒店,直接走到前台:“你好,我是温鸣燃温少的助理,找一下你们酒店经理。”

前台小姐姐听到温鸣燃的名字,不带犹豫地就给酒店经理打电话,让他来大厅:“钱经理正在酒店后厨开会,几分钟就过来,要不你去旁边沙发上坐着等。”

贺屿点了点头,坐到靠近电梯的沙发上,正要低头刷法考的题时,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从他面前晃过,还伴随着若隐若现的清冷木香,有点熟悉,抬头一看,电梯门口是顾则桉,旁边还有个身材婀娜的美女。

这里是酒店,没错,还是早上,没错,有这么饥渴?

但不容贺屿感叹这么巧还这么急不可耐时,顾则桉和那美艳的女人进了电梯,钱经理也从大厅的后方走了过来:“温少找我有什么事?”

贺屿盯着电梯的视线转了过来,清了清嗓子:“温少要办圣诞派对让我来策划,我想着你们酒店承办了去年的派对,在你们这里继续办要熟悉点。”

“那是那是,有没有大概的想法?”钱经理已经感受到钱的味道了。

贺屿环视了一圈,看来这酒店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不然钱经理不可能今天还站在这里,并且对于温鸣燃继续办派对的事没有丝毫惊讶。

果然他们掩盖的很好。

“温少不想办得太高调,除了这个酒店还有什么规模小一点的场地吗?”

钱经理从展架上拿了一本宣传册,递给贺屿:“肯定有,临江那边有个望江餐厅,城郊有处小型私人玫瑰庄园,城北靠山那边有家现代艺术酒吧......”

贺屿翻着册子:“嗯,我看一下,麻烦找个人给我具体说说去年什么样儿的,我还想用同样的团队。”

“行,没问题。”钱经理从腰侧拿了一个对讲机出来:“莉莉,去年是你主要负责温少派对的吧?温少的助理来了,你们两个对接一下。”

莉莉带着贺屿去了六楼的会客接待室,打开随身携带的iPad,给贺屿看去年派对上的一些酒水清单,餐点小食还有派对上的节目流程等等。

玩得花样挺多呢,还请了去年一档音乐类综艺里比较火的一个摇滚乐队来唱了几首歌。

贺屿认真看了一会儿记下来,然后问:“你对当时在场的人应该有些印象,有几个和温少关系很好的人温少应该特别嘱咐过要招待好,麻烦你给我说说,我好注意一下。”

“对,我正要给你说,比如陆子澈陆少对花生酱过敏,派对上没有任何跟花生有关的甜点饮品...”莉莉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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