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拾月光
说实话,看清他那头棕毛的一瞬间,他险些没把红酒扣在客人头上。
站在林振月边上的,不是麦扣是谁?!
麦扣换上了一身正装,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胡子剃得干干净净,完成了一场从猴到人的飞跃。他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另一只手挽着林振月的胳膊,嗯,如果没猜错的话他扮演的应该是林厂长的玩物……俗称小白脸。
“林厂长哪里都好,就是眼光不太行……”耳边传来了嘀咕声。
“那个位置应该是我的,我哪里不如那个黄毛!”还有专业小白脸的咬牙切齿。
这些议论麦扣无疑都能听到,额头上冷汗涔涔,简直下一秒就要犯怂逃跑。相对来说林振月就要从容淡定地多,麦扣一缩卵,就使劲在背后掐他。
谢云逐暗笑一声,这时林振月身后的一个拎包秘书,非常不起眼的一个女生,突然向他的方向转过了脸。
诗佚穿着和服务生没区别的白衬衫和黑短裙,长发干练地扎起,朝他挤了挤眼睛。
谢云逐朝她抬了抬眉毛。
诗佚又朝他努了努嘴。
两个人一通已读乱回,终于对上了电波。诗佚上前悄悄和林振月说了些什么,林振月就投来了审视的一瞥,然后对她挥了挥手,“去吧。”
诗佚立刻穿过人群,过来找谢云逐会和,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宴会边缘行进,躲到了静谧无人的花园里。
“哇,好冷。”外面的风一吹,诗佚就抱住了胳膊,打了个喷嚏。
“出息了啊,当上厂长秘书了。”谢云逐点起一根从凌轻羽那里薅来的烟,“怎么回事?”
“唉,说来话长,”诗佚道,“那天你不是打电话和我说厂长办公室有好东西吗?正好外面大乱,我们三个就偷偷摸了过来,找到了你说的罐子——你猜里面有什么?”
“我不猜。”
“哦哦,”诗佚就窝囊地说起来,“瓶子里面装着的粉末,分别是尊严、话语、思想、本能。”
果然,谢云逐心想,除了被自己用完的“笑”以外,其他精华粉末也都代表了某种概念。而且自己不在的这几天里,诗佚他们把效果一一都试了出来。
“我猜猜,林振月身上,用了‘尊严’精华对不对?”
“对的,只要身上洒满了‘尊严’精华,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崇敬。我们先是用掉了半瓶,重新组织了厂长选举,所有人都选了林姐当厂长,然后她再用雷霆手段,硬生生把厂里的负面消息压下去。
“然后我们自由地离开了脂膏工厂,却没有得到主线完成的通知,所以我们猜测,必须逃离整座城市才算完成任务。
“我们四处打探,发现普通人根本无法随意离开城市,而唯一的钥匙在市长身上。他平时受到了严密的保护,只有在这场宴会,才有机会靠近他。所以林姐又用光了另外半瓶尊严粉末,带着我们进到了这里。”
“‘尊严’的效果能持续多久?”
“大概三个小时。”
“足够了。”谢云逐点点头,这几个队友倒是比他想象中要有用些。
他自然而然地摊开手:“其他几瓶呢?给我看看。”
“我身边只有‘话语’和‘思想’,‘本能’在麦扣身上……”说着,诗佚打开随身的小包,然后眼睁睁看着谢云逐的手伸进来,把两瓶都拿走了。
“告诉我怎么用。”
“啊,这两瓶可都是诗神祝福过的……”至少给我留一瓶啊!诗佚无力地张了张嘴,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给他介绍了用法。
“下面这些瓶子呢?”
“是我的酒……”
“好吧,那你找到‘诗意’了吗?”
诗佚摆了摆手,“不存在的,难道你没接触过那些城里人吗?这个副本根本不存在任何诗意。”
“看来我们只能依靠这些粉末了。”谢云逐权衡了一番,留下了“话语”,把“思想”丢回了诗佚怀里,“你们接下来准备怎么行动?”
“就是伺机而动,想办法靠近市长,然后逼问出出城的钥匙。”
“市政厅的警卫系统,有提前了解过吗?出逃的路线,有踩过点吗?做了几个方案,有想过失败后的应对策略吗?”
一番问题,问得诗佚哑口无言,她挠了挠头:“其实我们有一个成功率很高的计划,保准市长没有还手之力。”
“说来听听。”
诗佚贴在他耳边一通嘀咕,谢云逐的表情顿时精彩纷呈。
第53章 团伙作案
两人回到会场, 林振月正在和其他大老板侃侃而谈:“你们居然在白天挂太阳?太浪费电了,真正合格的员工用心工作,而不是用眼睛工作。”
“有道理!”大老板们纷纷露出受教的神色。
她继续道:“我们脂膏工厂的钟全被我换了, 白天指针跑得慢,晚上跑得快, 员工们都满意地和我说睡眠质量提高了。周末的时钟速度也被我调快了,这样一周能挤出七个工作日——时间就是生命啊,一年算下来,我们厂的员工要比别人长寿50天!”
老板们大喊精彩,纷纷鼓起了掌。
“为了整治带薪拉屎的不正之风,我们的工程师还特地设计了‘自律蹲坑’。一旦有人站上去, 眼前就开始两分钟倒计时, 时间结束后蹲坑挡板自动下落,偷懒的员工就会和他们的屎一起掉进粪坑里——当然,他们爬出来和清理的时间也算在旷工时间里。”
林老板一番高谈阔论, 尽显资本家风采,彻底征服了其他老板的心。谢云逐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心想以后绝对离这个人面兽心的女人远一点。
经由老板们的牵线搭桥, 林振月挽着麦扣, 顺利地来到了市长面前。
市长主动伸出手来, 直夸林振月是欢城的优秀企业家,资本家楷模。林振月谦虚道哪里哪里,您一声令下, 脂膏工厂立刻把未来90年的税都交了!支援城市建设, 吾辈义不容辞!
这时,谢云逐看到站在一旁的麦扣,就像有多动症一样抓耳挠腮, 手藏在裤兜里不知动了什么机关,只见一蓬极为隐蔽的粉末,就这样喷到了市长侃侃而谈的脸上。
市长滔滔不绝的话音戛然而止,整张脸都涨红了,眼睛瞪得有铜铃一般大,里面射出了色眯眯的精光,嘴角一个没兜住,口水都淌了下来。
只见他夹紧了腿,难耐地挠了挠□□,□□焚身的目光看向林振月的胸,嘴里吸溜着口水:“嘿嘿,大咪咪……”
然后淫邪的目光转向麦扣,又赞叹地啧啧道:“真稀罕,大洋马……”
“市长!”跟在后面的秘书都吓傻了,市长平时虽然好色,但绝不会在公共场合突然发癫啊,这是怎么了?
“不对,不是色欲,”林振月也急了,在麦扣的后腰上猛地拧了一把,小声道,“重新来,换一个‘本能’,得让市长失去行动能力才行!”
麦扣在口袋里紧张重新准备本能精华的时候,市长身后的卫兵已经发现不对,连忙过来搀扶,市长立刻打蛇随棍上,顺着卫兵的硬邦邦的手臂肌肉摸上去,把一米八的壮汉摸得不要不要的。一边吃着碗里的,市长的目光又像探照灯一样在人群里乱转,一下叼住了站在十米开外的谢云逐。
然后他一下子精神抖擞起来,“噫,那个好!我要那个!”
好在市长的颠还未发完,忽然又一阵粉末袭来,他的腿立刻交叉成了X形,脸上一阵晴转多云,臀大肌用力夹紧,放了一个悄无声息、遗臭万年的屁。
“不好……”他咬紧牙关,立刻向厕所走去,他身后的卫兵也有跟着中招的,都一脸菜色地小碎步朝厕所奔袭。
谢天谢地,第二发本能精华,激起的是市长的排泄本能。
这小范围的骚乱自然引起了各方的关注,然而大家都很有素质,一个个嘴角都绷得死紧,可能是生性不爱笑吧。
“走了,大洋马。”林振月八面玲珑地和周围人斡旋,说受了惊吓要去补补妆,便搂着麦扣向厕所走去。众目睽睽之下,她的目的性不能太明显,好在余光扫过,发现诗佚和谢云逐两个队友,已经自觉地跟上了市长的脚步。
天时地利人和,趁现在卫兵不多且都屎意盎然,在厕所将市长一举擒获!
等到林振月二人慢一步来到厕所,便看到谢云逐和诗佚站在那个隔间门口,一脸苦大仇深之色。
“怎么?”林振月愕然,“这都能让市长跑了?”
她一把推开隔间门,里面是空的,而且是上下打通的那种空,装着一条条钢缆,就好像是……
“大咪咪同志,在蹲坑里装倒计时机关是一个很好的创意,”谢云逐一脸沉痛地问道,“但你见过在蹲坑里装电梯的吗?”
一阵沉默笼罩了厕所,四人无言地退后一步,看到那个蹲坑的门口,赫然挂着金黄的VIP字样,下面写着“市长专用”。
“你们太笨手笨脚了,两眼一睁里面全写着害人,他们早就发现了不对,正好屎遁。”谢云逐毫不留情地批评道,“一边拉屎一边逃命,哪个都不耽误。”
提出这条绝妙主意的麦扣,被骂得脸红脖子粗,又无法反驳。
林振月气得跺了跺脚,“草,又白干了,累死老娘了!现在怎么办?!”
“电梯是往上走的,市长应该是回到自己的领地了。至少现在我们有了单独面对他的机会,你和麦扣回去宴会厅,不要让其他宾客和卫兵起疑,我和诗佚上去拿钥匙。”
“等一下,”麦扣迟疑道,“这幢楼有十多层,你们怎么知道市长去了哪层?”
谢云逐也不和他废话,拿出手机晃了晃,里面显示了一张刚刚收到的照片,照片上赫然是在卫兵的护卫下,从厕所里捂着肚子冲出来的市长!他背后的电梯门上,显示这是12层!
诡异的是,这张照片的拍摄角度,显然是从窗外……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林振月怀疑道,“你用了无人机?”
“嗯,差不多吧。”谢云逐收起手机,“事不宜迟,立刻行动。帮我们警戒楼梯口,留神是否有卫兵进入,然后想办法把车开到宴会厅门口,时刻准备接应。”
他一出现,便很自然地接过了领导的位置,话音平淡,却蕴含着叫人信服的力量。其余三人自然不会忘记那天他们跑出宿舍时看到的一幕,机器守卫尸横遍地,那个男人以一己之力,为他们杀出了一条生路。跟着他的提示找到精华粉末,而他甚至只拿走了其中一罐,将其他的都留给了他们。
扪心自问,换作是他们,绝对做不到这一步。
谢云逐又叮嘱了一通,很快四人便各司其职行动起来。所有上行的电梯都需要身份认证,所以这12层,需要他们一步一个脚印爬上去。
“这条路恐怕不好走,”站在楼梯口,谢云逐打开那瓶“话语”精华,转头看身边的诗佚,“你刚才说它被诗神祝福过,是什么意思?”
必须先了解道具的用法,在危机时刻才能正确使用,谢云逐不打无准备的仗。
“你先吃一口含在嘴里。”诗佚神秘兮兮地说。
谢云逐谨慎地含了一口“话语”精华,那感觉就好像往嘴里倒了一袋跳跳糖,闪烁的语言火花在舌尖跳跃,无数的灵感在脑海里烟花般绽开。
“来,试试看,使用一种修辞手法,”诗佚微微一笑,“比喻、拟人、夸张、排比,哪个都行!”
“6号和诗佚上楼梯的速度,就好像闪电一样快。”谢云逐张嘴蹦出了一句小学生比喻。
话音未落,舌尖的“话语”精华立刻滋啦滋啦地雀跃起来,言出法随,立刻有电光在他们的脚底闪烁,两个人楼梯上到一半,顿时跳起了龇牙咧嘴的踢踏舞。
过电的感觉如此酸爽,谢云逐立刻一阵呸呸呸,把话语精华吐到了手心里,麻痹感才逐渐褪去。
“修辞要贴切才可以!”诗佚顺滑的黑发如天女散花般炸开,“我们和闪电的速度差太多了!”
“而且危险的修辞一定程度上会造成反噬。”谢云逐补充了第二条结论,如此说来,“快得像一阵风”“像一支箭”都不行。
他面不改色地舔了口手心,把为数不多的粉末又吃了回去,字正腔圆地蹦出了一个句子:“6号和诗佚跑得飞快,就好像身后有鬼在追。”
一秒、两秒、三秒……无事发生,谢云逐“咦”了一声。
“因为这压根不是比喻句,”诗佚紧急开课,“不是光用‘像’就行了,要有本体和喻体啊!”
谢云逐虽然把知识都还给了小学语文老师,但好在理解能力飞快,立刻领会了她的精神:“窗台上的拖把好像一只女鬼,在6号和诗佚身后追。”
话音未落,拖把就化身为脏水淋漓、张牙舞爪的女鬼,伴随着一阵黑烟和噔噔咚的诡异BGM闪亮登场,毫不犹豫地从他们身后扑了过来。
谢云逐早有准备,撒腿就朝楼上跑去。
而且,他跑得很快,满级速度再+1的那种快。
“啊啊啊啊6号——”诗佚吓得心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被女鬼撵着往楼上疯跑,“非得这个比喻不可吗!这世界就他妈是你的游乐场对不对?!”
好在女鬼很快随着精华的融化消失了,谢云逐满意地看着气喘吁吁的诗佚,她在恐惧中肾上腺素飙高,把自己的极限上楼速度提到了两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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