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皮拿铁
李浩声泪俱下诉苦:“我要报警!”
“行啊,”路今安带着余炘走了进来,乐呵呵说:“刚好我来处理。”
李浩一看这人身边站着的就是拷自己的人,心说你们这两人肯定关系不一般!老子才不上当呢!立刻反驳:“我要上告!我要去省会!”
“哦?省会啊,巧了。”
董昱一个箭步冲到李浩面前:“介绍一下,我就是武庆市刑侦支队的支队长,你要跟我上告什么?”
“..............”李浩呆若木鸡地吞了几下口水,把脑子里看到的所有电视剧都过了一遍,然后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似喊道:“对!我要验伤!”
“验伤啊?”董昱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凌弈:“这位是省厅的法医主任,绝对权威,需要帮忙吗?”
“@##¥%!!!”李浩简直欲哭无泪:“那那....我吸毒,又没杀人,不走你们这些搞刑警的了,都是坏人!!”
一旁的小警察‘好心’拍了拍提醒道:“亲自给你带上手铐的就是我们市局的缉毒支队长。”
“........................”
李浩视线扫过面前的四个人,然后抓住身边的小警察,一股痛改前非的表情:“警察叔叔,我招了,啥都招了...”
这大概是余炘头一次觉得犯人‘可怜’向前一步吩咐道:“带回审讯室,我亲自审讯。”
随后又转而和路今安说:“你先带董支队长走个流程口供,我在审讯室等你。”
“好,你先去吧。”
路今安随手一拍董昱肩膀:“走吧,兄弟我亲自给你录口供哦~”
“切~我要你帮我?我自己审问自己都行!”
虽然董昱嘴上嫌弃,但还是和路今安勾肩搭背地迈着欢快的步伐离开了。
-
审讯室的牌子被走廊的白炽灯照得雪白,高高悬挂在墙上,下面房门被呼地拽开,路今安阔步走进随手拉个椅子坐下。
余炘手指敲了敲桌面,拉回李浩的视线吩咐道:“继续交代,别分心。”
李浩脸上还贴了几个创可贴,挪动了下坐姿说:
“我就是搭个线,我说的都是实话,赵龙跟我说想找个女的运毒安全,方便躲避检查,我就和蒋惜蕊说了,也是她自己想赚钱啊。”
余炘追问:“蒋惜蕊最后一次跟你联系,有没有说要去哪里?”
“说了,”李浩想了想道:“我记得约莫好像就是五天前,对对对!就是五天前,就是4月7号,给我打了电话说什么去了宜源县,还说什么是赵龙开车带她去的。”
宜源县?
余炘和路今安视线在空中短促碰撞,后者开口问:“她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如何?情绪如何?”
“啊?”李浩一愣,觉得这个问题莫名其妙。
余炘施加压力逼迫:“问你话就好好回答。”
李浩努力回想许久:“声音很正常啊,情绪还挺高兴,说马上就要赚钱了。”
路今安身体往后一靠,面无表情地盯着桌面,不知道心里在琢磨什么。
余炘又问:“几点打的?”
“中午1点多,当时我正好在吃沙县小吃拌面,警察同志,我知道都招了,后面我什么都不知道了,真的不骗你们啊!”
余炘示意按下蓝牙耳机吩咐手下进来把李浩带走,随后和路今安并排起身离开审讯室。
“你刚在想什么?”
路今安摩挲着下颚回答:“蒋惜蕊能打电话,说明她当时是独自一人,否则赵龙绝对不可能让她联系外界,嗓音正常说明还没有吞下货造成沙哑。”
余炘“嗯”了声。
他明白这点,运毒不可能只安排一个人,毒fan为了规避风险,不仅会安排多名,甚至还会要求分时段,分不同交通工具到达排毒地。
路今安补充道:“我记得凌法医说过,蒋惜蕊死后并没有立刻分尸,而是在放了24小时以上才分尸的,反而导致了苍蝇产卵,在密封的袋子里变成蛆虫。”
余炘说:“你的意思是,其实是蒋惜蕊先到的排毒地,赵龙是在后面去的,凶手把蒋惜蕊杀了之后,在等赵龙来,再一起处理尸体?”
路今安心里算着时间:“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蒋惜蕊是4月7号打的电话,现在时间是11号,按照法医给出的死亡时间三天以上,然等了24小时之后被分尸,也就是实际死亡时间8号。随后赵龙被杀,也就可以反推赵龙的死亡时间是9号。
刚好也解释了为什么蒋惜蕊死后要被搁置24小时以上,才被分尸。
但眼下发现尸体碎块已经十几个小时了。
打捞工作持续进行,赵龙的尸体碎块依旧没有发现。
余炘凝思片刻:“所以要重点排查8号下午一点之后和9号的监控录像,找到他们两个是通过什么交通工具去的排毒地,也就是所谓的第一现场到底在哪里。”
一步步推进,才能抓到凶手。
路今安已经很熟练查案步骤,低着头用手机联系技侦那边缩短监控时间,尽快排查出可疑车辆。
二人并排而行,余炘想了想问:“你学弟,董支队长还在办公室吗?”
“嗯,在写检讨书呢,那字丑的压根不能看,不如我万分之一哦。”
余炘偷笑了下,按下电梯:“凌弈法医暂时还不能离开江桥市呢,你学弟陪着他在这里吗?”
“肯定啊,我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也是个弯的,还真就给他找到了能出现场,还能不怕尸体的对象。”
电梯徐徐而下,余炘盯着银色门板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路今安发觉后,直截了当追问:“发什么呆呢?又在想案子?”
“我在想…”余炘偏头看着他说:“既然你们当时在警校聊到了择偶标准,那你当时是怎么说的呢?”
路今安一怔,随即指了指自己眼睛,微微附身说:“你看我瞳孔里有什么。”
余炘虽然不解,但还是认真地凑上去看了看:“没有啊,是有异物掉进去了?”
“傻乎乎的,”路今安亲了下他的鼻尖,语气带着狡點和暧昧低声说:“有你啊,那不就是答案咯。”
“............”电梯柔和的灯光下,也能清晰看见余炘脸颊微微泛红。
叮的一声,电梯门应声而开。
路今安一把搂住他往外走出说:“那个时候我也认真考虑过其实,想了好久就是答不上来,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都没有具象化的标准,但是呢......”
余炘问:“但是?”
“我在案情分析会是第一次见到你时候,就有点见色起意了。”路今安眼皮微微一压,那表情倒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似:“我当时在想原来我喜欢的长相类型是这种啊。”
“分析会...”余炘轻声喃喃着:“第一次见面…”
其实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刻意压抑似,但却能明显听出在‘第一次见面’这几个字上音调有些着重。
路今安自然听出来了,但他在想是我说得太肤浅?导致余炘觉得我回答的太随意敷衍,一点都不真诚?
他猛地吞了下口水,转身抓住余炘的双肩,凝视着对面神情有些呆楞的人,语气认真道:
“余炘,我这些年都生活在阴暗的圈子里,和那些罪犯虚与委蛇;我从未接触过你这种人,分明看起来应该是那种乖乖学生,可是你又偏偏选择了这个危险的职业,你在抓捕现场的时那么帅气严厉,但平常跟别人相处时又那么温和,这两种很反差的感觉,偏偏在你身上融合了一种很独特的个人魅力。”
余炘瞳孔难以遏制地放大。
“一见倾心也好,日久生情也罢,这两个形容爱情的成语,在我的生命中都只浮现过一次,都是因为你。”
“——余炘你就是我当年无法回答的‘标准’。”
路今安说完后,其实自己的指尖也有些发颤,虽然他可能早八百年就忘记害羞两个字怎么写了,但这样真挚又认真地袒露心声,又在喜欢的人面前,此刻竟然觉得有些难为情。
余炘本来只是好奇一问,但没想到忽然被那么郑重其事的表白,而且其实他真的很想…很想在此刻大声又坚定的回答。
——回答那个在医院确定关系时,路今安抛出的问题。
可是…他没办法说。
随即他用双手的掌心紧紧贴着自己两边脸颊,企图掩盖自己的表情,也想把早就发烫的温度降下去。
“你先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路今安眼中闪着暧昧的笑:“嗯。”但视线依旧停在余炘身上。
他真的非常喜欢余炘这幅模样,那种不同于‘余支队长’身份的余炘,会不好意思脸红,会偷偷在网上看情侣相处日常。
是我专属的。
其实路今安刚那段话还是有些遮掩,他心里更直白不加修辞的是:他喜欢男人,但不喜欢弱不禁风的那种,要能并肩而战,要英勇帅气,但又偏偏会在面对他时会流露出另一面,会在接吻时脸红害羞,会因为被调戏,身体软软的躲在他怀里…
他在想,其实自己要求还真挺高的。
——也只有余支队长,余炘符合。
.
“你在这里等我会,我去去就来。”
“嗯。”
-
路今安乐呵呵走进房间,刚一进去:“嚯~干嘛呢,在这开会呢?那么多人?”
办公室除了董昱和凌弈之外,居然连郑局都来了?
郑局,——郑少华一个每天晚上都要给自己量血压的中年男人,今晚血压器刚给自己戴好就接到投诉电话。
他一边整理自己假发,一边气呼呼道:“你你你!!董昱啊,你不是在武庆市吗?怎么跑我们江桥市来?好小子!一来就给我干个投诉!我今晚血压都不用测了!直接高血压!”
董昱倒是站得笔直,态度也很诚恳:“我接我爱人啊,他来你们这里参与案子啊。”
郑局视线一扫,凌弈正悠闲地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董昱剥好的柑橘,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优雅地吃着。
“你别气了,检讨书我也写了,等下呢再去道个歉,郑叔啊,看在你和我爸是师兄弟份上,原谅我吧。”董昱晃了晃手里的检讨书。
“我要不是因为小时候抱过你!我真的要被你气死!!”郑局哼哧哼哧一把拽过检讨书,然后定睛一看更气了!
一共就写了十几个字敷衍了事,那每个字丑的简直不能看!
“你这是鬼画符是什么?检讨书吗!”
董昱认真点头,门口的路今安发出毫不遮掩地爆笑:“哈哈哈哈——我学弟哦,你这字体那么多年没进步啊?跟我学学稳重成熟一点,老大不小了。”
郑局脑袋像是被鞭炮炸了似,学弟?!内心狂吼,我郑少华到底是上辈子得罪了谁?才能同时拥有这两位学长学弟的投诉?!卧龙凤雏果然是成对出现的!
然后视线复杂地望着路今安心说:你居然说自己稳重?前段时间被投诉的不是你?
“重写,算了!我找人给你写一份得了!”郑局一肚子憋屈把那份检讨书叠好,随后丢在桌面:“真的不能冲动啊,你是老刑警了,怎么还打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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