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皮拿铁
“真的,”路今安那表情简直就和吃了一颗坏掉的苦瓜子一模一样,“哇!好苦啊,不信你尝尝。”
余炘半信半疑,但还是拿过路今安手里的盒子准备再吃一颗,不远处尔琛带队正在朝这边走来,窸窸窣窣人声隐约传来——
啪嗒一声,余炘刚打开盖子。
下一秒,二人站立的方寸之地传来一声惊呼:
“——啊!”
余炘整个人已经被路今安强势的一把拽入街道旁的树后,速度太快了,还没等他发出下一个音节,嘴巴就被柔软的触感堵住了。
路今安用手护住余炘的后脑勺,把他身子紧紧抵在宽大树干上亲了上去!
余炘还没有从忽然被按在这里强吻的惊讶反应过来,紧接着更让他太阳穴突突狂跳的事情就发生了。
街道边,尔琛他们带队居然已经走了过来!虽然有树木做遮挡,但毕竟不是茂密的树林,只有七八棵绿化用的梧桐树。
会不会被发现?
这是余炘现在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然后紧接着不受控制的联想,被发现怎么办?虽然是情侣...那也太不好意思了.....
路今安的视线能完美看到街道的情况,也能借着月光清晰读懂余炘的眼里的慌张。
然后他微微起身,松开余炘的唇瓣,眸底蕴着一丝浓烈的情谊。
余炘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说什么,也不敢动,生怕发出一丁点动静,只是蹙鼻表达了自己被‘欺负’的小情绪。
路今安深邃的瞳孔就这样紧紧盯着眼前的人,依旧保持着圈住余炘的姿势,体型差和身高差带来的无形压迫感,在这隐秘的方寸之地被无限放大。
在路今安越来越炙热的凝视下,余炘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
几秒后,路今安用食指轻轻放在余炘的唇瓣上。
那意思是。
——嘘,别发出声音。
余炘眨了下眼,心说:我肯定不会的!你别乱来就行。
正当余炘以为他们两个人会这样面对面站着,直到街道边的同僚全部远去,再偷摸离开就行。
路今安却再次俯身亲了上去,这一次不再是前面浅浅的吻了,湿/软的舌尖硬是撬开了余炘的牙关,尽情逗/弄着余炘刻意闪躲的舌头,糖果就这样被渡进了余炘的嘴里。
彼此口腔充满了薄荷的清爽味道。
余炘脑子像是被五光十色的烟花给填满了,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办。生理最本能的酥麻感,怕被发现的慌乱感这两种互相交错在一起,形成一股奇异又不真实的快感,一阵阵涌上每根神经末梢。
在觉得眩晕的同时,余炘又感觉周身如徜徉在温水里一般舒适。
这个吻愈演愈烈,路今安甚至还不老实地揉捏着余炘的侧腰,二人唇舌纠缠,胸膛紧贴,余炘终于也不受控制地搂住了路今安的后背。
不远处人声杂乱,脚步交错响起,都全部纷纷扬远去,化作静默无声的背景。
而这隐秘的方寸之地,他们二人努力克制压抑的喘息声和细微水声,彷佛在被无限放大,一点点撼动着彼此的心尖。
天穹月牙缓缓移动,一抹清辉洒下,路今安气喘吁吁盯着眼前的人。
“.......他们走了。”余炘轻声说着,但此刻的他满面红潮,目光氤氲,前额的头发还有些凌乱。
路今安看他这幅样子,只觉得体内的暴虐因子都被勾了起来,眼里满是柔情又极具侵略性,像是捕获猎物一般俯视着他,低声说:“我喜欢这种喂法。”
“.........”
余炘抿嘴不说话,用力呼吸着,伴随着胸腔的微颤;他惧怕被人发现,他向来都是一板一眼的生活习惯,从来没体会到这样的感觉,这种.....做‘坏事’的感觉。
可路今安这种大胆又桀骜的行为举止,真切的让他而从内心深处感到一种奇怪的亢奋。
几秒后,余炘小幅度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路今安喉咙发紧的很,艰难地滑动了下喉结,随即一把将余炘按在自己胸膛。
然后贴在他耳边,轻声说:“现在糖不苦了,非常甜。”
余炘没吭声,只是一动不动乖巧的被搂着。
“还有啊,不要老去想什么方法,也不用去看别人或者网上情侣怎么相处的,”路今安捏了捏余炘发烫的耳垂:“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怎么样我都喜欢,谈恋爱不是考试,不是只有一种标准答案。”
余炘呼吸一滞,只是几不可闻地‘嗯’了声,但心跳却如鼓鸣般震耳欲聋。
路今安松开他,调侃道:“那你回去把你平板那些收藏都删了了吧”
“.........”余炘撇了撇嘴:“你怎么还偷看呢。”
路今安心说:你也压根没设密码啊,平时不知道看了多少遍,搞得我想看个综艺节目,大数据首页推荐的都是‘情侣恩爱的方法’‘一百个技巧教你如何和男朋友相处’...
他笑吟吟问:“那你删不删?”
余炘笑着点了点头:“知道啦。”
“走吧,再不回去真就要被发现我带你钻小树林了。”
“!!!”余炘刚降下去的温度,轰的一下又烧起来了,只是默默低着头被路今安牵着手朝车边走去。
◇
第42章
翌日,
宜源县派出所,褐色长木桌坐满了人,一个个吞云吐雾,后面四个窗户全部打开,都没办法完全疏散里面尼古丁的味道,房门敞开还能隐约可见屡屡青烟漂浮而出。
门口不远处,凌弈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准备进去说明下尸检报告,一旁的董昱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视线一瞥看到走来的两人。
余炘和路今安。
“学长,你们两个快点的,我家凌弈要早点汇报早点带他回家休息呢,”董昱催促道:“他昨晚都没休息好。”
路今安伸着懒腰:“我也没休息好,你看我黑眼圈了没?”
“你放屁,你又不认床!”董昱立刻拆穿:“在学校的时候,你躺木板上都能睡着。”
路今安面不改色:“我是不认床啊,但余炘睡觉闹人啊!非要抱着我睡,还喜欢裹被子,还要亲亲的。”
莫名其妙被‘污蔑’的余炘脚步瞬间僵住,后背紧绷,不知道的还以为原地站军姿呢。
董昱缓缓用口型吐出三个音节:“哥、屋、恩!”
路今安乐得不行,很满意这波秀恩爱,一手搭在余炘肩膀,随后只听得怀里的人小声说:“我没要亲,是你....非要亲我的,而且分明是标间,是你半夜偷....”
“乖,这种房中夜话晚上偷偷说就行,”路今安打断道:“亲爱的,我们赶紧去开会吧。”
路今安这个人脸皮完全被磨练出来了,他倒是面不改色说出那些腻歪的话,但是他怀里的余炘简直像个害羞的兔子般,垂着脑袋不敢看对面二人的眼神。
也幸亏他没看,否则他就能看见董昱用满脸嫌弃的眼神,对着空气打了一套组合拳。
凌弈倒是表情淡淡的,只是波澜不惊地看着,然后自然的把手伸进董昱的外套内侧口袋,掏出一个口罩戴上,默默走了进去。
这个案子董昱完全没有任何参与权限,只得目送着他们离开,自己独自一人找个地方等凌弈结束。
-
“被肢解下来的躯干有五处断口,切割手法和和另外一个尸体蒋惜蕊几乎一样。”
会议室房门紧闭,窗帘全部拉上,所有人神色严肃地盯着投影仪上的尸检报告,凌弈坐在前位,操作着笔记本电脑继续说:“同样没有肠道和胃部,头骨的DNA已经对比确定属于蒋惜蕊。”
尔琛问:“也就是说,其实赵龙和蒋惜蕊虽然死亡时间不一样,但是被分尸的时间都是一样的,凶手完成肢解后,为了不让面容被认出,用硫酸毁容,也就从而导致在装进袋子的时候,弄错了。”
正常人确实没办法仅仅通过头骨一眼分辨男女,尤其是着急装进袋子里,完成抛尸。
凌弈点头:“还有一点,这个案子的死因虽然已经定性是藏毒致死,但是我在赵龙的尸体上发现一个和蒋惜蕊不同的点。”
路今安追问:“是什么?”
“份量,蒋惜蕊虽然也是中毒致死,但是肺部的淤血和水肿根本就没有赵龙严重,”凌弈啪嗒一下点击键盘,白色幕布清晰显示出赵龙的肺部切割照片。
“肺泡里面充满了水肿液,我通过称重发现这些液体已经达到了2500克,也就说明赵龙生前一次性摄入了至少几千毫克的量。”
能参加专案组的人,都心知肚明这个概念是什么。
江桥市市区已经被打击的几乎没有制毒窝点了,而宜源县居然能有产生这种克数?简直就是瞬间在每个人头上悬了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连讨论声都没有,有的只是瞠目结舌的表情,以及不敢看此刻坐在此间会议室里,最高职级的人——余炘。
路今安则是双手交叉抱胸,背后靠在椅背上,坐在余炘旁边,虽不像其他人那般目光躲闪,神情惊慌,但也是一副正颜厉色的表情。
半响,余炘才冷静开口询问:“侦查小组那边有什么最新的进展?”
侦查员立刻回答:“我们通过收纳袋子的花纹逐一摸排,但那个花纹实在太过于普通,非常的常见,几乎宜源县每个售卖的商铺都有这种花纹,没有办法准确定位。”
余炘嘴角一抿,点头表示知道了。
案发时间已经超过24小时,可眼下除了死因和死亡时间之外却没有进一步的线索,通过监控排查的车辆也是套牌,二人都戴着帽子遮掩,反侦查意识极强。
通过收纳袋上的拽绳被扯断这个细节,也只是初步敲定,一个人坐在车上望风,一个人完成抛尸,但眼下不管何种手段都无法得知这两个人的身份信息。
更别谈什么捣毁窝点了。
再拖下去,罪犯也会悄然离开,这几千毫克的货就会流入市场,不知道会毁了多少家庭。
但,这个案子还能从哪里下手呢?
-
半响,路今安小声在余炘耳边说了些什么,后者瞳孔微微压紧,旋即开口问道:“凌弈法医,能不能通过两具尸体推算出用了几个菜刀?”
凌弈凝思片刻:“一具男尸和一具女尸,要肢解成这样的程度,至少要四把菜刀以上,因为通过切断面来看,基本都属于锋利的刀刃造成的,但菜刀是会卷刃的。”
路今安说:“没人会莫名其妙买那么多刀具,家里几顿饭啊,要这样买?当然除了凶手,如果袋子没头绪,可以根据这个点去找。”
尔琛嘴型“哇哦”的一下,然后开心道:“路哥有时候莫名其妙蹦出一个灵光,真的特有用。”
“换位思考呗。”路今安随意把袖口卷起,露出一小节结实小臂肌肉,“我不清楚查案流程,但是我清楚犯案流程,准备工具肯定是第一步,哪有士兵上了战场才想起要什么枪的?”
虽说话糙理不糙,但这话也着实让房间里其他不知情的人愣了愣。
“咳咳....”
余炘清了清嗓子:“不管什么逻辑,这都是对案件的侦查有好处的,所有人都按照路今安的这个思路去查,兵分两队,尔琛队长你带刑侦去摸排,我带我们部门的人摸排,有线索及时同步。”
“收到!”
房间所有人轰然起身,收拾好自己东西推门而出,路今安还坐在椅子上,也不起身也不收拾东西,尔琛催促道:“路哥,走啊!”
“我想和余炘一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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