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块陶
虞昭扶着陆思存的大腿,沉着下半身,听着对方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被碾成一声闷哼,低头亲吻陆思存说:“是。我想。”
第36章 吃醋
那天之后,陆思存手腕上的痕迹整整一个星期都没好透。
因为手上的伤,他不得不向编辑请假,说需要暂时休息一段时间。万幸他还有几章存稿没发完,不至于彻底断更。
绳子其实绑得不紧,毕竟虞昭手法熟练,知道轻重,可问题在于陆思存没有被绑的经验,总是下意识就想挣动,再加上后来做的时候一直没解开,以至于到最后手腕好几处的皮都被磨破了,红了一大片,皮下密密麻麻渗出小血点还有淤青,看起来触目惊心。
痛自然是挺痛的,而且伤口发炎时还生出令人难以忍耐的痒意,不过陆思存倒是没有对此生气。
反倒是虞昭心疼得要命,每天都拉着他亲自上药,还一边自我反省,一边嘀咕说陆思存怎么这么细皮嫩肉的,也不知道喊他解开。
棉签裹着药膏裹,点涂在破皮的地方。接触伤口的瞬间,刺痛让陆思存下意识地缩了下手,虞昭见状,连忙往他手腕上吹了几口气,说忍一忍,很快就好。
刺痛过后,皮肤上渐渐升起一种冰冰凉凉的感觉。
陆思存看了眼抓着自己手的人。
虞昭低着头,动作十分小心翼翼。从这个角度看去,那人鼻梁挺拔,连带着显得眉眼深邃,嘴唇微微绷紧抿着,显示出此刻的认真。
客厅里安静下来,谁都没说话。
直到两只手都上好药,虞昭这才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把用过的棉签丢进垃圾桶里,说好了,晾一晾。
下一秒,他只觉得眼前一晃,陆思存便已经吻上来了,手也习惯性地往他脖子上搂。
他抓着那两条胳膊,舔过柔软湿润的唇缝,照着陆思存的嘴唇一咬,又松开,说:“别把刚上的药蹭掉。”
那人“哦”的一声,就这么赖在他怀里,脑袋搁在他肩膀上不动了。
窗外的天空飘着乌云,压得天光暗淡。
带着雨水腥味的风吹动乳白色的窗纱。头顶的吊扇正在转动着,掀动屋内有些沉闷的空气。
虞昭抱着陆思存在客厅的沙发上躺下,手沿着那人的脊背亲昵地抚摸,偶尔轻轻拍打两下。
他们的心跳和体温在彼此交叠的身躯之间传递,肌肤相亲的感觉让大脑开始自动分泌多巴胺,产生一种踩在云端般的满足感。
忽然间,虞昭像是想起什么,贴着陆思存的耳朵,有些戏谑地问:“话说,你当时怎么知道新店地址的?想我了搜出来的?”
身上的人仿佛犯困睡着了,许久都没回答。
直到好一会儿后,耳边才闷闷地传来陆思存的声音,说:“炮友在外卖平台叫了套和润滑。你店里卖的。”
话音落下,紧接着的是一阵漫长到似乎没有尽头的沉默,如同这绵绵的雨季。
风吹得屋外的香樟树哗哗作响。陆思存撑起身子看了眼虞昭,发现这人两只眼睛睁着望向天花板,一副魂不附体的样子。
“怎么了?”他问。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虞昭的手。这家伙先是在陆思存屁股上捏了一下,然后喃喃地说不,不用安慰我。
陆思存不明所以,起身走了。
在那之后的一整天里,虞昭都总是直勾勾地盯着陆思存,从头到脚,那视线像是要把后者洞穿似的,扫过一圈后还要叹气,问他到底怎么了,也不回答。
于是到第七次的时候,陆思存直接无视了虞昭。
结果这回那人反倒主动凑上来,照着他脖子啃了一口,幽怨地问:“你怎么不问我怎么了?”
“问你七次了。”
虞昭又不说话。
他用嘴唇磨蹭着刚刚那个被他咬出来的新鲜牙印,又伸出舌尖舔过皮肉上陷进去的齿痕,然后感觉到陆思存的身体轻轻颤了颤。
“他做得好还是我做得好?”虞昭一边问,双手一边顺着腰线向上,隔着春季单衣薄薄的布料,用拇指拨弄了一下乳钉。
“……你为什么假定我是被下面的?”
虞昭被问得一愣。
“行了,那人也没什么好的,”陆思存拍拍虞昭的脸颊,还是出言安慰道,“非要说的话,他大概也就年轻这点能拿得出手。”
第37章 柴米油盐
关于炮友的事,陆思存本来还想着是不是要再哄哄虞昭,结果这家伙仅仅是过了一晚上就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样子,看起来似乎是自己调理好了。
陆思存悄悄松了口气,只是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有种这事儿还没完的微妙预感。
门口响起一阵敲门声,使得他敲打键盘的动作停下来,陆思存看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发现不知不觉已经是傍晚六点半了。
来的人果然是陆思且。
“我来了嗷,老哥!”这家伙提着大袋小袋进门,一边换鞋一边问,“虞老板啥时候回来啊?”
“路上,我还以为你俩会在楼下碰见。”陆思存回答道。
陆思且现在每隔十天半个月就会来亲哥家蹭饭。
其实市公安局伙食还行,只是再行也架不住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吃,而陆思存很清楚陆思且的厨艺连他都不如,只到把速冻食品煮熟的程度。
以前陆思存一个人住,自己做饭时,陆思且偶尔也会来蹭饭吃,何况现在是虞昭做饭——虞昭厨艺确实好——这就导致陆思且只要得空,就总惦记着来亲哥家里蹭吃蹭喝。
在确认过虞昭不觉得麻烦后,陆思存也默许了妹妹日渐频繁的蹭饭行为。
不过他没打算让陆思且白吃白喝,要求对方但凡来蹭饭都必须帮忙买菜,走的时候还要顺带丢垃圾。
陆思且欣然应允。
眼下这家伙就跟回自己家一样熟练地从柜子里翻出上次吃剩的零食,紧接着便像一滩烂泥一样在沙发上躺下,一边刷手机一边把薯片往嘴里塞。
陆思存让她少吃点,别等会儿吃不下饭了。结果这人竖起食指摇了摇,说:“哥,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就吃那么一点儿吗?”
陆思存懒得跟她辩,抬手就要去没收她手里的薯片,陆思且顿时吱哇乱叫地躲避起来,动作之灵活,让陆思存连薯片包装袋的边都没摸到。
但下一刻,他却反被陆思且抓住了手腕。
“你这伤怎么弄的?”对方的表情和语气突然变得非常严肃认真,以至于陆思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事实上,手腕上的伤口已经基本好透,只剩下一点淡淡的印子,还有几处细小的痂没掉完,不仔细看基本不会注意到。陆思存是没想到陆思且眼睛这么尖。
“没什么。”他清清嗓子,回答道。
“什么叫没什么?”陆思且一眼就看出那伤应该是绳子绑着磨出来的,“是不是虞昭欺负你。”
“……不是。”陆思存开口回答前微妙地顿了顿。
“那你这伤怎么来的?”
“你别问了。”
“我就问!你不回答我就等虞老板回来拷问他。”
“情趣!床上情趣!陆思且,你从扫黄组偷偷拷的赃物都白看了是吧?!”陆思存咬牙切齿道。
陆思且张着嘴,瞪大双眼,像是懵了,半天才重新有了点反应,诧然道:“哥,我没想到你玩得这么花。
紧接着她好似突然想到什么,一拍手掌,
“怪不得你那什么……男同小说写得越来越好了啊。”
“滚!”
大概十分钟后,门口再度传来一阵响动——这次是用钥匙开门的声音。
虞昭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缩在沙发上、疑似刚被亲哥修理了一顿的小姨子。
见到他进门的瞬间,陆思且仿佛重新活了过来,殷勤地坐起身,抬手朝他打招呼:“老板你终于回来了。今天还给你们买了水果。我跟你说我哥最爱吃草莓了。”
陆思存听见声音,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说:“饭已经煮下了。”
“好,”虞昭把家钥匙丢在鞋柜顶上,先去洗了把手,然后照例搂着陆思存亲一口,这才宣布,“半小时后吃饭。”
暮色四合时,他们准时落座开饭。
“那什么,哥,下周你生日,家里喊你回去吃饭。”陆思且抱着饭碗,开口道。
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性格又比较开朗,陆思且不知不觉便承担起了维护家庭关系的工作。特别是她哥和父母不常联系,所以有什么重大通知都是由她代为转达。
陆思存的第一个反应是看向身旁的虞昭。
后者的表情和平常似乎毫无二致,见他望过来,还问说怎么了?
没怎么。
主观上,陆思存是更乐意跟虞昭单独过,但无论是从道德还是亲情上考量,他确实做不到在这个日子忽视父母,特别是母亲的请求。
“回去呗。毕竟是生日,当然要跟家人过,”虞昭很快就看透了陆思存脑海中的想法,笑着开口说道,“别忘了早点回来就行。”
第38章 是或不是
跟家人过。
这句话一直盘旋在陆思存的脑海里,让他一晚上没睡好。
他又想起虞昭跟他说自己是孤儿时的那个画面。尽管那时候的虞昭语气很平静,表情也轻描淡写的,但陆思存还是能察觉到一点似有若无的怆然。
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恍惚从那种似睡非睡的、纷乱的浅眠中苏醒,顶着一团浆糊的脑子,给陆思且发了条信息。
【我打算跟家里出柜。】
这么早,陆思且肯定是还在睡觉的。
消息发出去后果然没有回信,但陆思存还是感觉思绪平稳了些。
只不过,决定虽然是做了,关于出柜的事还有许多要仔细考量的。
虽然和父母的关系总是时好时坏,算不上多亲近,但陆思存一直都觉得两人是还算开明的人。可即使如此,他心里其实挺没底的。
他也不清楚这到底是不是个坦白的好时候,但总归是要说的。为此,他开始不断地在脑海里思考要如何措辞,又不住地预想父母可能有的各种反应,以便提前想好应对的方法。
而未知和不确定性向来很折磨人。
这件事搞得陆思存焦虑都要复发了,不仅吃饭没胃口,晚上睡不好,做别的事情也无法集中。尽管他明知道结果怎么样是没有定数的,也不是他在这边想就能真的预料到的,可他依然总是忍不住打岔,去穷尽所有可能地、徒劳地一遍遍预测未来。
上一篇:隐燃
下一篇:这孩子Daddy到底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