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再说
“我还是想回西直门住。”赵逐川扫过来一眼,“你怕不怕记者?”
“不怕!”
住就住了,还需要向谁解释什么吗。
我18岁,我怕过谁?
这不就当回男生宿舍么,别忘了你还在上高三呢!
那晚,赵逐川和纪颂一起小跑上了楼,大摇大摆的。
两个人举止并不亲密,都挎着个双肩书包,完全就是学生样子,赵逐川说你别东张西望就行,该怎么走怎么走,不要想会有人在蹲你。
这儿虽然选址不偏僻,但老旧,人员密集度高,今晚又下暴雨,正常狗仔想不到跑这里来蹲。
从那晚开始,纪颂养成了回家先拉窗帘的好习惯。
两个人没什么学习的心思了,纪颂明天早上十点还要起来查导演系四试放榜的名单,匆匆去洗了个热水澡,刚脱光裤子和衣服,浴室门开了个缝,赵逐川挤进来搂住他后腰,极具侵略性地舔吻他的耳朵——
迷迷糊糊地朝镜子看去,雾气升腾。
镜子里的赵逐川偏着头,下颌与脖颈拉扯出绝佳的弧度,钝角拐点在一团白气中若隐若现,性感又有力量。
“赵,赵逐川……”纪颂没忍住粗喘一声。
赵逐川将脸埋进他颈窝里,“以后都这么喊。”
纪颂一抖。
他手抬起来抵在赵逐川胸膛上,鼓胀起来的肌肉硬邦邦的,像很刻意地在请求抚摸。
热水顺着花洒落在瓷砖上。
“我先冲澡!还没冲澡呢!哎你他……”浴室太小了,纪颂躲不开。
“一起冲。”赵逐川低头堵住他嘴。
肌肤仍带着淋过冬雨的凉意,呼吸却是滚烫得像火,能净化他,也能毁灭他。
那澡洗得稀里糊涂,到底洗没洗干净?
纪颂不知道,他连内裤脱下来扔到哪里去了都不知道,挣扎着一口咬上赵逐川的脖子,像缺氧了,脑袋仰着,满脑子都是白天赵逐川被簇拥在人群中心点的样子,突然有点来劲儿,再啃上一口!
乱啃!
发泄!
他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他和赵逐川没办法做在冬天看冻湖的普通情侣了,他也不能把手伸进赵逐川兜里摸高三用不完的暖宝宝了。
赵逐川吃痛,不知道为什么被咬,也认了,低头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淋着热水亲他。
比平时温度更热的水糊了满眼,像烧干的眼泪。
纪颂闭着眼,感觉衣服脱光了就跟原始人没什么两样,内心直接剖白,压低了嗓音骂:“现在看你的人太多了,我今天都挤不过去你知道吗……像你马上要被别人抬走了一样,你见过蚂蚁群抬食物吧?”
“……见过。”
男朋友想象力太丰富。
赵逐川一时半会儿都不知道怎么哄人。
他的声音透过水声传来:“但没人看过我现在这样。”
纪颂腿一软,差点儿没守住。
晚上睡前,两人有的没的瞎聊了一会儿。
纪颂刷到的言论有好有坏,一开始还想避免赵逐川看到那些不友善的帖子,后来想想,进圈儿肯定需要大心脏,赵逐川的承受能力不差,早点儿开始适应并非坏事。
一天拉锯战结束,赵逐川也在班群回了消息:
【1101:是我。】
部分拿到手机的高三生开始疯狂刷屏,要么是“???”,要么是“!!!”。
在彭校那里求证后,金姐憋了一整天。
这才回了俩字儿:我去。
【死水微澜:我天呢川哥我能发笔记认领你吗啊啊啊啊?我手机里有好多你的帅照!】
宋微澜还发了截图,是专门给表一班存照片的电子相册。
纪颂看了宋微澜的主页,很多女装照片,素颜时清秀可爱,已经有7□□了。
【1101:言论自由,大家随意。】
底下一水儿的“川哥万岁”。
纪颂在旁边看他安安静静地回复,很是羡慕,有点后悔为什么没在考试前逼着金姐把他拉回去,他不过是转班了而已,他的心还是在表一的!
怎么就能把他踢了呢!
#赵逐川#这个tag自带流量,宋微澜刚把笔记发出去不久,很快已经上了千赞,纪颂瞟了一眼标题:赵逐川此男是神!!!
配图1是他蹲在表演教室落地镜前系鞋带,垂着眼的样子还挺温顺。
图2是他在剧组拿着小电风扇给纪颂吹风,手臂上青筋脉络尽显,笑起来和今天的新闻图两模两样,笑得很不值钱。
图3是他上声乐课戴着耳返听歌,表情平静地像飞行员用航空耳机听塔台的指令。
图4都传包浆了,不知道是集星年级上哪个女生偷拍的,是他午间休息靠在咖啡厅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
纪颂默默地点赞,没忍住吐槽,“好像粉丝发的。”
赵逐川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最疯的话:“你不发一个?”
“我发什么,发你亲我的照片啊?”纪颂作乱,一条腿搭在赵逐川腿上,被窝里暖烘烘的,热得他快流汗,“阿姨……不对,青姐不得追杀我十条街。”
“青姐?差辈儿了。”
“网上都这么叫,”纪颂扇扇风,“她看起来太年轻了,要喊阿姨,我真喊不出口。”
“早上喊了。”
纪颂在被窝里蹬他一脚:“你还好意思说!”
“热?是不是又发烧了啊。”赵逐川摸他额头。
“没呢,真热。”
纪颂看了眼手机,况野发来的:我也好想发和川哥的合照,但如果后天考不上,真的很丢人。等我考上了再发吧,以此为誓T_T。
其实202最好强的人就是纪颂和况野了。
只是一个明着来,一个暗着来,纪颂知道况野从一入学就很有目标,慢慢从“那个少数民族男的”变成集星人口中的“草原之光”,一路走来诸多不易。
这几个月为了上镜,纪颂的肌肉哗啦啦掉下去不少,要心疼已经没用了,等这段时间要考完了,他才开始又补充肉蛋奶,发誓要默默地把流失的营养补回来,高考完还要去海岛旅游呢!
他不太会跳舞,也没着重练过,但每次舞台即兴表演都是最入戏、最起劲的那个,经常还会给其他演员讲讲戏,夏天的时候,一热了,他偶尔撩起衣摆扇扇风,露出小腹和后腰最白、没被太阳晒过的一段,勾得人很难挪开眼。
刚才宋微澜发第1张live图,照片的最右边,就有纪颂一个人对着镜子臭美的画面。
短袖衣摆撩得老高,腹肌练得极为漂亮,只展示了一秒,腰又细又有韧劲。
就这么发出去了。
赵逐川拧起眉,还那么多人点赞?
热门评论:咦?你们机构天菜这么多的吗,P1最右这小孩叫什么啊?
“热么,”赵逐川把他后颈的汗一点点亲掉,扯开纪颂一条腿,“给你降降温。”
纪颂惊喘:“喂你又……”
“话少做得多才是好男人。”
“你哪儿来的道理!”
赵逐川发现他非常喜欢纪颂对他直呼其名,抬手扣住纪颂的小腹,像绑匪拿捏人质,“叫我名字。”
“……”
又一通闹完,纪颂闭上眼。
我要着火了。
有没有静心诀可以念啊。
他开始想象明天早起查成绩的画面,想不出来,又翻过身关了灯,脸贴在枕头上,眼睛亮晶晶的,“想听你聊聊你和你妈妈。”
“听哪方面?”
“她对你上心吗?她应该特别忙。”
赵逐川从黑暗中熟练地捕捉纪颂的目光,沉下来的嗓音很是动听:“我妈其实不欠我什么。她爱我,护着我,在能力范围内给我最好的,也没把我送去国外念书。”
“那小时候一个人待着干什么呢,没什么喜欢做的事?”
“爱好?没有。”
骑车、打球、游泳……都不算,那是打发时间的。
他出生的年代,网络刚刚开始起步,信息传播变快,好像没有什么地方是他能长期呆下去的。
纪颂问:“你姥姥姥爷家那些长辈,他们也不知道你的存在吗?”
赵逐川答:“知道。但那些人是看着我妈长大的,每年我妈回去给他们包红包送礼,时间长了,钱越来越多,总之我觉得是变味了,像封口费。”
纪颂摸摸赵逐川手背,“她肯定对你很愧疚。”
赵逐川说:“这样的情绪,我对她也有。”
“很多亲情都是靠愧疚维系的。爱也一样。爱会让愧疚变得更深刻。”纪颂慢慢地诉说,想起他构建的许多情感故事模板,似乎人与人之间,亲近关系宗旨都在于互相给予和亏欠。
赵逐川想起今早纪颂一个人站在风中无措的模样,应声:“是吧。”
纪颂问:“这次考试,你考到父亲这个命题了吗?”
“没考到。不过后天再考到我也不怕了。”
“想明白啦?”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特别在意我爸是谁,后面真就觉得没多大意义。我妈对我好就够了。”赵逐川淡声,“网上对我生父是谁的讨论很多,今天我给你交个底儿。”
上一篇:在全A男团中假装Alpha
下一篇:祈助理,你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