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江山
封冀勒令他今晚好好休息,祈遇便也没打开工作邮件处理,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后,他难得有兴致将房间里没用却舍不得丢的杂物清理了出来。
兴许是以前没钱时什么都买不了,现在生活水平直线上升,祈遇便很喜欢买一些小东西回来放着,可能用不到,但满足了他蠢蠢欲动的购物欲。
只是买的多了,看着太乱,他又开始后悔当时不该脑子一热就下单。
很多东西还是新的,扔了也可惜,想着保洁阿姨平常会从业主丢弃的东西里挑干净没坏的回家,祈遇便将那几个还算实用的工具放在了纸箱最上层,离开房间。
抱着一箱子杂物,祈遇一边心说还挺重,一边加快了往后门去的步伐。
后门的垃圾桶是物业定制的方形垃圾箱,没装盖子,就那样平平的放在地上,方便业主扔大型垃圾,也方便保洁收走,因此箱身很低,放重物弯腰是必须经历的步骤。
祈遇踩着拖鞋走到垃圾箱旁边,弯腰将纸箱放进了箱子里。
然而就是这弯腰起身的一刹那,浑身血液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随即,天旋地转。
祈遇还没来得及扶住一旁的墙壁,便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栽倒在了消防梯前。
……
…
眼前是虚虚的影,模糊一片。
鼻间处似乎还能闻到淡淡的消毒水味。
依稀之间,断断续续的对话忽远又近,听不真切。
“身体素质太差……先去住院。”
“需要人守着…”
“……有事随时按铃…明天就能醒…”
祈遇仿佛睡了很沉的一觉,再睁眼时,面前是白花花的一片。
雪白的病床、墙壁,唯有病床前坐着的人,身上穿着不一样的颜色。
祈遇费劲的睁开眼,过了小半晌才看清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他手上打着吊瓶,一旁的床头柜上还能看见测量心率的仪器,而病床前坐着的人,正是封冀。
他醒来没闹出什么动静,原本正低头回着消息的男人却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苏醒。
“醒了,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祈遇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一切都好,环视一圈,望着面前人轻声问道:“封总,我怎么会在这里?”
封冀眼下还挂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一整晚都没怎么睡,“你昨晚在后门口晕倒了,忘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祈遇昨夜的记忆才慢慢回笼。他想起了自己意思丧失前的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垃圾箱侧边御龙湾物业的logo。
晕倒时是晚上,现在转头看窗外的天色,已经天光大亮,再看封冀面上难掩的疲惫,祈遇哪还能不知道究竟是谁守了自己一整夜。
青年苍白着一张脸,声音轻飘飘的,“抱歉封总,又给您添麻烦了。”
两次喝醉,加上这次昏倒,替他善后的人都是封冀。
封冀没说话,在祈遇的注视中,冷不丁抬起手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祈遇一只手在输液,另一只手被压在被子里,没办法用手去捂隐隐作痛的额头,突然被这么弹了一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封冀。
男人收回手,低声回道:“祈遇,以后在我面前,可以少说‘麻烦’这种字眼。我并没有觉得你给我添麻烦,不要给自己扣这种帽子。”
祈遇被弹了脑瓜蹦后一直愣着没说话,封冀本来也没指望他能立刻回答自己,继续道:“你绷的太紧了,这次的晕厥算是给我们都提了个醒。”
“还有,我准备让人事部给你招个助手,区别于秘书部,专门替你工作。”
祈遇一愣,“怎么这么突然?”
封冀:“早该如此,是我疏忽。我只有你一个助理,公司项目越来越多,你的工作量不比其他人,一些琐事以后都交给助手做。”
祈遇这次会突然昏迷,一是身体底子不好,最近这几年才稍稍恢复了些元气,却没好好维护,反而时常透支,留下诱因;二是突然性的熬夜加班,长时间睡眠不足导致身体得不到休息,一放松,人就这么突然而然的病了。
无论从哪一点看,压在祈遇一人身上的工作量都得适当分散。
面对老板的突然决定,祈遇也找不到什么理由反驳。这次在后门那种基本没人来的地方突然晕倒,运气好被封冀送来了医院,可如果这种事情再发生第二次,他不见得还有这样的好运气…
等等…
后门…?
祈遇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似乎有着那么一丝的不对劲。
他在后门晕倒,又不是在封冀家里晕倒,封冀是怎么发现的?
祈遇想不通,于是抬起头,望向面前高大的男人,欲言又止,“封总…”
封冀:“助手的事没得商量。”
祈遇:“不是助手的问题。我是想问,我在后门晕倒,您是怎么发现的?”
封冀:“……”
封冀:“……”
病房中,空气突然变得很沉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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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的祈特助发现了华点,还好我们封总嘴比鸡硬[彩虹屁]
第10章 喂饭 封冀差点就吃到他的口水了……
“……”
“……”
两两对视,原本正襟危坐的男人突然站起身,“本来是想上来找你谈谈工作,碰巧撞见了。你一上午没吃饭,应该饿了吧,我去医院食堂给你买吃的。”
说完也不等祈遇回答,快步转身离开。
这一瞬间,祈遇竟从封冀的背影上看出了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望着紧闭的房门,祈遇面上闪过一丝疑惑。
找他谈工作,需要走后门的消防梯…吗?
然而男人离开的太果断,祈遇就算是想追问也没有机会,他看了眼自己扎着吊针的手,最终还是在心里将这件事归到了巧合那类。
毕竟除了巧合,他实在想不其他原因了。
输了一晚上液,祈遇虽然现在身上还是没什么力气,但已经没了昨晚倒下时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他慢吞吞撑着身体从病床上坐起来,在雪白的柜顶上摸到了自己的手机。
他私人号加的人不多,一晚上没看消息,只有宿舍群消息跳的活跃。
一行红字显示昨晚有人艾特他,只是祈遇昏了一晚上,一直没回复。
祈遇平时并不是那种已读不回的人,宿舍三人知道他最近忙,所以他没回复也没人催。
方恺泽:[遇崽,我妈给我寄了一大箱老家的樱桃过来,我给你分装好了,有点重寄快递不划算,你看你什么时候不忙了我给你送过去啊!@祈遇]
方恺泽是齐鲁人,家里承包了果园,每年他妈妈都会寄致死量的齐鲁大樱桃来宿舍,为此他们还在宿舍里偷偷买了个迷你小冰箱,专门冻樱桃吃,大学四年直接实现了樱桃自由。
方妈妈这个习惯一直到方恺泽毕业工作了也没改,樱桃还是年年寄,吃的人也依然还是他们几个。
看群里消息,方恺泽已经和孙一舟江一川商量好了拿樱桃的时间,唯独只剩下祈遇一人还未回复。
他拍了一张病床的照片发在群里,打字回复道:[最近暂时都没空去拿了,等我恢复了再约时间]
一张照片一句话,成功在宿舍群点了一把火。
孙一舟:[woc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住院了?]
江一川:[难怪昨天一晚上你都没回复,是不是昨晚就进医院了?]
方恺泽:[啊???上次见你还好好的,发生啥事了?]
祈遇默默浇水安抚:[没什么事,就是最近加班熬夜太多晕倒了]
祈遇平常的工作量他们都大概了解,虽说是24小时待命,也会和老板一起加班,但最多九点之前就会离开公司,能让他熬夜加班到晕倒,恐怕也就只有在项目期间才会如此。
听他这么说,方恺泽老妈子属性大爆发,絮絮叨叨发来了一条30几秒的语音,内容无外乎是劝祈遇注意身体。
虽然这种话在大学时期祈遇便经常听方恺泽在他耳边唠叨,但祈遇却并未因此感到厌烦。他一字一句听完了方恺泽发来的语音,回复道:[我会的]
孙一舟提议:[遇崽你在哪个医院呢,有没有人照顾你啊?你把地址发给我们,我们今晚去看看你吧]
江一川:[附议,正好恺子把樱桃带去给你]
方恺泽:[到时候洗点给你吃,那天我吃了一碗,老甜了]
祈遇想了想,明天是周末,来医院看他想必也不会耽误几人休息,便报了医院的名字与病房号。
放下手机没过多久,封冀便提着打包盒推门而入。
“医院食堂的饭菜都比较寡淡,今天先凑合吃一下。”
封冀重新坐回了一旁的方凳上,将饭盒从包装袋中取出,揭开盖后,露出了里面的菜色。
清炒黄瓜,虾仁炒蛋,炒菜心,白米饭。除了虾仁有点颜色,一整盘看过去只能说是一片绿油油。
祈遇说了声没事,反射性就想抬手去接那盒饭。然而手才抬到一半,右手手背上传来的刺痛感便打断了他的动作。
两相对视,封冀拿起勺子十分自然地舀了一勺菜喂到了祈遇嘴边,“我喂你吃。”
祈遇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想也没想便拒绝了,“不行。”
“怎么不行。”封冀定定地看着他。
“你也经常喂我……”说到这儿停顿了片刻,“喂我喝醒酒汤。礼尚往来。”
礼尚往来是这么用的吗?
他是封冀的助理,喂喝醉的老板醒酒汤是职责所在。身份调转,封冀完全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他迟迟不肯张口,面上很明显带着纠结。封冀见状,漫不经心开口,“你的内裤都是我给你换的,喂个饭有什么不行?”
祈遇:“???”
祈遇被他的语出惊人吓得差点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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