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江山
可现在,封冀却有些高兴不起来。
他原本打算,等到和祈遇恋爱的久一点,找合适的机会合适的时间,再向对方求婚。
他们才刚刚和好,万事欠备。
这种情况下,封冀不敢想自己会得到怎样的回答。
他一步步挪到了祈遇身边,心中满是忐忑与不安,低声喊道:“老婆……”
祈遇望着无名指上大小正好的戒指,又问:“什么时候准备的?”
老婆的问题,要诚实回答。
封冀低着头,干巴巴道:“年前就准备好了。”
年前就准备好了,再结合当时封冀向他提出两个人一起过除夕时,期待向往的样子,明显是打算用这枚戒指向他求婚。
否则怎么能解释,这枚戒指为什么能与他的左手无名指尺寸如此相合,又为何能从京市一路被带到遂山,又从遂山被带到沧川,直到与他和好,辗转几个省,最终在他们回到京市的第一天,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既然是给我的,怎么一直藏在行李箱里?”
问出这个问题时,祈遇也并未抬头,只是盯着那颗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火彩的粉钻,语气听不出什么太大的起伏。
封冀猜不出祈遇的心思,愈发忐忑,心口砰砰直跳,说出来的话也带着点小心翼翼,“本来是想除夕那天送给你的……但…老婆,你能原谅我我已经很开心了,如果你不想太快结婚的话,我们也可以一直只谈恋爱的,我都听你的。”
祈遇没说话,只是将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了下来,放进了男人手里。
封冀一愣,手中价值千万的戒指像是突然之间变成了烫手山芋,刺的他心慌,再开口时,声音都不由得变大了,“老婆……老婆!”
祈遇一个脑瓜崩弹在了他的额头上,“喊什么喊,我还没聋呢!”
看着面前呆住的男人,祈遇有些无奈地朝他伸出左手,“愣着做什么,给我戴上。”
此话一出,封冀顿时更呆了。
他拿着那枚戒指,像是突然从坚硬的陆地被扔进了云层一般,整个人都飘飘欲仙起来。
面对着主动朝自己伸手的祈遇,封冀一时之间竟然分不出这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直到青年作势要把手收回去,才从怔愣中回神,一把握住了祈遇并拢在一起的指尖,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
他太过激动,往下跪时也不知收收力气,膝盖与地板相触,发出“咚”的一声响,听的祈遇膝盖都开始幻痛了,可这人却像是没了痛觉似的,脸上除了兴奋外,看不出一丝痛苦。
祈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忙脚乱地将戒指扶正的模样,差点没忍住在这种时刻笑出声。
这个笨狗,平时满脑子黄色废料,一到这种时候却像个初出茅庐的纯情小子一样。
祈遇眼中的笑意封冀并未察觉,他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祈遇的左手上。
那根纤细雪白的无名指,就这样大大方方,堂而皇之地摆在他跟前。
明明刚刚已经见过了祈遇戴着求婚戒指的模样,可此时此刻要替祈遇戴戒指的人是他,依然让封冀的手心紧张的微微发汗。
他知道自己应该给祈遇一个盛大求婚仪式,而不是刚风尘仆仆地赶回家,踩着棉拖鞋,在周围摆着三个空行李箱和一堆没整理的衣服的环境下,和祈遇求婚。
可面对着祈遇的耐心与先他一步的勇敢,封冀便知道,再隆重的仪式也比不过现在,比不过此刻。
如果错过,他一定会抱憾终身。
掌心收拢,封冀将戒指紧紧捏在两指之间,深深吸了口气,随即一脸郑重地抬头,望向眼前满眼笑意的青年,颤抖着声音开口喊道:“祈遇。”
祈遇轻轻应了一声。
封冀心头滚烫,“我爱你,跟我结婚好不好?”
祈遇笑意吟吟地垂眸看他,左手微动,在男人手心处挠了挠。
痒意顺着手心皮肤一路传到了封冀心里,他珍之又重地推动着那枚戒指,一寸一寸戴在了祈遇的左手无名指上。
火彩耀眼,像是一道无声的祝福。
祈遇真的戴上了他送的戒指,答应了他的求婚!
封冀跪在原地愣了好久,也不去管膝盖上后知后觉传来的钝痛,猛然站起,张开手一把将人紧紧搂进了怀里。
“老婆!”封冀喊道,戒指一戴,这声老婆的含义似乎瞬间变了,以前是调情与向往居多,现在却不一样了,祈遇在戴上戒指的那一刻,已经是他名义上的另一半了!
他整个人都兴奋的不成样子,连声道:“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老婆你真的答应我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我真的有老婆了!”
“老婆你怎么这么好啊,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我爱你!!”
祈遇被他闹的有些无奈,明明封冀才是年长的那个,怎么这会儿高兴起来像小孩子似的?
待到封冀的心情好不容易平静了些许,祈遇正好想趁此机会提出要帮他也把戒指戴上,然而嘴巴才刚张开,脸便被一只大手给捧了起来。
祈遇愣愣地望过去,嘴唇蠕动着想要开口,可男人却一点说话的机会也没给他,低头用力含住了青年饱满的唇珠,火热的舌头顺着微开的唇缝灵活地滑了进去。
祈遇只来得及发出一声轻哼,下一秒便被纠缠住了舌尖,与男人吻的难舍难分。
封冀亲起来便没完没了了,祈遇从站着被捧着脸亲,到后头被压在了沙发上,封冀的手从衣摆探进了衣服,边揉捏着他柔软的小腹边与他深吻,再到衣衫半褪气喘吁吁地跪坐在男人腿上,上半身贴的严丝合缝,眼神连聚焦都聚焦不上,浑身软绵绵的,被含着舌头亲……
房里开了地暖,闹到后面两人都无法避免地出了一身汗,直到祈遇发觉自己似乎坐在了一个存在感强到无法忽视的东西上,才挣扎着从封冀的口中将自己被吮到麻木的舌头拯救了出来。
“老婆…?”察觉到他的退缩,男人的大手不满地在青年柔韧的后腰上重重揉了一下,哑声问道:“怎么偷偷跑了,老公亲的你不舒服吗?”
祈遇满脸潮红,眸光颤动间带起一片波光粼粼的水色,被他这么重重地揉在了敏感点上,后腰瞬间就软了,一下子没撑住,整个人又重新跌进了男人怀里。
他的脸紧贴着封冀的胸口,耳边净是男人心口鼓噪的心跳声。
“投怀送抱,我知道老婆还想继续。”
结实的胸膛男人低笑声中震颤起来,封冀一把将他抱起,转瞬便又贴了上来,细细密密的吻落在祈遇的脸颊、额头、嘴角,温情交织着欲望,没过多久便再次舔进了青年湿软的口腔,那条小舌像是已经习惯了他的触碰,在感受到男人气息的下一秒,便主动迎了上来。
身体的反应最为真实,感受到再次纠缠在一起的两条舌头,祈遇无助又羞耻地闭上了眼,这回终于没再想着挣扎,专心与封冀接了个漫长又情涩的吻。
一吻毕,窗外天色都暗了下来,祈遇摸了摸自己已经开始刺痛发肿的唇瓣,有些恼怒地抬起脚踹在了男人身上。
封冀被踹了也高兴,握着祈遇白皙的脚踝,让他踩在自己的腹肌上,指腹不住摩挲着,“老婆,今天民政局还在放假,等年后一上班我们就去领证好不好?”
祈遇被亲的有些缺氧,浑身无力,此时正懒懒地半靠在沙发上,闻言掀了掀眼皮,轻轻“嗯”了一声。
看封冀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如果不是过年民政局放假,恐怕他明天就要带着自己冲去民政局把证领了。
“对了!”封冀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站起,走进了房间,等他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沓已经整理好的股权转让合同。
“老婆,领证之前你把这个签了吧,等流程走完,封氏40%的股份就是你的了。”
他将合同递到了祈遇跟前,祈遇随意翻动了两下,接过笔,望向自己面前这个男人。
“你确定,要分自己一半的股份给我吗?”
“我确定。”封冀的回答不带丝毫犹豫,“我以前想赚钱,是为了挣脱外公外婆的桎梏,现在我们都要结婚了,不管是我的股份,还是我的其他财产,只要你想,我全部都会交给你。”
“老婆你快签吧,你签了我有安全感。”
如果祈遇签下这份股权转让书,便会与他齐名,成为封氏的第二大股东。
从今往后,无论是感情还是财产利益,他们之间只会随着时间推移纠缠的越来越深,越来越密集,直到再无割舍的可能。
祈遇就这样在封冀“赚钱就是给老婆花的”魔音贯耳下,抬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几句话的功夫,就这样完成了封氏股权的巨大变动。
待到合同签完,祈遇感受着出汗过后的满身粘腻,站起身往浴室走。
午饭吃的晚,他现在一点儿也不饿,决定等洗完澡再考虑晚饭吃什么。
然而他才刚走进浴室,还没来得及将门关上,一个高大的身影便顺着门缝挤了进来。
祈遇愣愣地看着面前已经动作麻利将上衣剥干净了的男人,心里涌上一股不太妙的预感。
刚刚亲嘴亲了那么久,封冀还没过瘾吗?现在他想洗澡,突然跟进来做什么?
祈遇警惕地看着他,“干嘛?”
在祈遇惊诧的眼神中,封冀点头,“干。”
下一秒,祈遇便被拦腰抱进了浴缸,不由地瞪大了眼睛,“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我是啊。”封冀脱掉碍事的外裤,长腿抬起,当着祈遇的面丝毫不遮掩地也跨进了浴缸。
“刚刚亲出来的火气还没消,都怪老婆你的嘴巴太软了。”
他黏过去,青年腰腹间的衣摆被向上掀起,滚烫的温度紧紧贴在祈遇的小腹上,将那片柔软压出了一个凹陷的弧度。
祈遇被烫的瑟缩了一下,身体刚消弭下去的热意随着两人的肌肤相贴重新升起。
祈遇缩在浴缸的角落,忍不住夹了下腿。
眸光扫过那两条白的发光的长腿,封冀慢慢凑过来,俯身时,在祈遇耳边落下一个滚烫的吻,声音喑哑,“老婆……”
“过去这么久,你也想了对不对?”
祈遇口中忍不住溢出一丝带着哭腔的闷哼,想往后躲,却发现自己已然被逼到了浴缸的最边缘,退无可退。
几件衣服在空中形成几道远近不一的抛物线,一前一后落在了玻璃门外的脏衣篓中。
水龙头被打开,水声与啜泣声不断回荡在浴室之中,随着时间的推移,浴缸中慢慢积起温热的水流,不肖多时便蔓延过了大腿。
祈遇不知何时变换了姿势,他背对着坐在男人身上,两手紧紧抓着浴缸边缘,下巴高高仰起,张开的口中还含着两根米且大的手指。
浴缸中水波翻腾,一只白皙如玉的手突然向天花板的方向伸去,下一秒却又被另一只更加强壮的手包裹,不由分说地拽了回去。
白炽灯下,方形钻石闪过一道亮眼的彩光,随即便随着主人的意志一起,渐渐沉入水底……
……
…
“晚饭吃什么”变成了“夜宵该吃什么”,祈遇趴在枕头上,手里翻动着外卖软件,半天没找到想吃的东西。
床边光裸着上身的男人正任劳任怨地替他按着腰,见状建议道:“西街的蟹黄面已经开门了,老婆你想不想吃,我去给你买。”
“太冷了,你别出门了。”祈遇嘟囔着,点进了一家最近上榜的牛肉粉店,“往上按一点,上面酸。”
封冀连忙向上按去,“老婆,这个力道可以吗?”
“嗯……”祈遇含糊地哼了一声,决定晚上就吃牛肉粉。
天气冷了,就想吃点热乎的汤汤水水。
他给封冀点了份跟自己一样的加双份肉的豪华牛肉粉,确定地址无误后,将手机一甩,回头望向身后这位动作麻利的男技工。
“被你闹了一通我差点忘了,你的戒指呢?”
求婚戒指是成双成对的,总不能封冀向他求了婚,戒指只让他戴,封冀自己不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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