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苍树
陆昀初白眼翻到一半,听到他夸黎言又翻了回去。
好吧,原谅你了。
“你们早饭吃了没啊?没吃我这还有生腌,尝尝,算我给你赔礼了。”
摊主拆了两桶迷你生腌给他们,陆昀初正好早上没吃多少,闻着味道香当即塞了两只虾。
江蓉看他嚼巴两口后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精彩,朝黎言问道:“陆哥哥怎么了啊?”
黎言只抬头看了一眼:“大脑跟味觉在谈判吧。”
江蓉听得一知半解。
“好不好吃啊?”摊主问。
芥末的刺激和生鲜的腥臭入室抢劫般绑架了陆昀初的知觉,他拧着眉头若有所思,最后还是人情世故获胜:“……好吃。”
“好吃就多吃嘛!这两盒都给你吃。”摊主乐呵呵地说。
哇塞,陆昀初讪笑,这两盒吃完回去得打虫吧。
看他那样子黎言也起了好奇心,挑了只小生蚝放进嘴里。
一时间没有说话。
黎言皱眉。
黎言沉默。
黎言默默吐掉。
还是继续卖蚝吧,早卖完早走。
陆昀初余光看他这样,憋不住轻声笑了笑。
太可爱了。
剩下的半框也没用多长时间,小孩子都喜欢机动乐园,现在也到午饭的点了,今天去不划算,黎言在导航上搜了下就决定先住在附近的酒店,明天再去。
周末客流量高,价格也蹭蹭涨。他们过去的时候酒店房间已经定完了,就剩下一间豪华单间。
两张床不包早餐,还敢狮子大开口收1000块,谁人傻钱多往这花钱啊。
黎言本想再找找周边的酒店,但没想到已经有人傻钱多的某人拿着房卡走过来。
陆昀初让他们等一会儿,回去跟前台叮嘱了几句才带他们上楼。打开门让两个小孩先去洗手,然后拉着黎言坐下:“累一上午我看你脸色都不好,就这里吧,贵不到哪儿去,别找了。”
“我还好,没事。”
累倒是不累,就是太晒了,晒得头晕,打着伞都没用。
陆昀初还是心里紧张:“我知道你很多事情现在都不想告诉我,但你身体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真的没事。”黎言只好说道,“就是太阳晒久了有点晕。”
陆昀初紧皱的眉头没有松开,破太阳,早知道不出来卖什么生蚝了。
他给空调开了舒适的温度,抖开被子让黎言先休息:“那你先睡会儿,明天的门票我来定就好,其他事你也别管了。我叫他们送了餐,等送到我再叫你吃饭。”
江蓉洗完手跑出来,一屁股就坐到床上:“好软啊!只有两张床诶,哥哥我们今晚怎么睡啊?”
两张都是一米二的单人床,江蓉到底是女孩子,黎言也不是他们过了法律程序的监护人。之前雷雨天她因为害怕跑到黎言房间睡觉,黎言也是把她哄睡后再自己睡小床。
陆昀初知道黎言在犹豫什么:“你跟小瑞睡一张床,你们黎言哥哥睡这张。”
“那你睡哪里啊?”江瑞问。
“我打地铺。”陆昀初说,反正他也没少睡地铺。
江瑞道:“要不我跟蓉蓉睡地铺吧,你这两天身体不舒服,我听你总是咳嗽,是不是着凉了啊。”
陆昀初有些意外,这小家伙的观察力强得吓人啊。可能是没休息好的缘故,他最近是有点感冒的征兆。
“睡你们的,两个小不点还操心上我了。”
他抱着被子就要往地上铺,黎言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睡床上吧。”
“也行……啊、啊?”陆昀初愣住没动,似是没听懂。
黎言自顾自收拾明天要带的东西,没抬头:“凑合一晚吧,明天玩完就回去了。”
神经如同触电般跳了一下,陆昀初抬头朝他看去,许久才把简单的一句话拼成自己能理解的意思。
“……哦,好。”
黎言不是没看见他眼里逐渐冒出星星,抱着被子当即扑在床边缘开始疯狂打滚。
“那我、我先去给你煎药,午饭一会儿就送到了!”
他出门前带了好大一个包,在黎言越变越震惊的目光中从里面取出惊人的一个电磁炉……还有一个砂锅。
——是他平时煎药用的。
陆昀初欢天喜地端上就往浴室走,他不嫌重,但一日三餐的药必须准时吃。
黎言眼里划过无奈,收回视线,看向正跟江瑞下飞行棋的江蓉,也坐过去玩,边玩边有意无意地问道:“蓉蓉,老师说你这段时间上课总分神,是心情不好吗?”
他还特意找老师详细问了下,那些不及格的日测卷,正是从老师第一天发现她走神时开始的。
江瑞成绩很好,大考小考都没掉过年纪前三。江蓉虽然也厉害,但成绩只是偏上,跟江瑞比还是差一截。
但比起学习黎言更在乎她的心里状况,怕她在心里跟江瑞比较,会因为成绩问题给自己太大压力。
江蓉低着头扔出骰子不说话,黎言也没着急:“蓉蓉,成绩不是最重要的,达到力所能及的分数就够了。再说了,蓉蓉现在的成绩也很厉害了呀。”
江蓉还是攥着手,不安地朝周围看了看,害怕地凑到黎言身边小声说:“不是因为成绩……”
“那是因为什么?”见江瑞也担心,黎言安抚地拍拍他的手。
江蓉犹豫片刻,声音细弱蚊蝇:“是因为……我最近总觉得…有人在跟着我。”
-
“滴——登记成功。”
酒店地下车库驶进一辆杂牌面包车,好几个地方的车漆都掉成了马赛克,后备箱上还贴着“殡葬一条龙”的广告,一看这车就年岁已高,离退休不远了。
“我草,这地方金子做的啊,停一小时车5块钱,往后每半小时加10块钱。”男人盯着显示屏的播报觉得肉疼。
“少他妈废话了。”另一个人不耐烦道,“这钱老大可说了不报销,早点完事儿咱们还能少出点血。”
“老大也太不厚道了,人家不是给他几个人手了吗,还让我们出来遭这罪。”
“你懂个屁,外人哪有自己人用着放心。”
“那老大还接受个锤子,直接拒绝不就完事儿了。”
“要不怎么说你就读个小学没文化,老大留下那些人肯定是想万一他们反悔甩锅了我们还有证据啊。”
被吐槽没文化的男人不屑地切了声:“就我们?那人看着就跟我们不是一路,真要有什么事儿他玩死老大还不是轻轻松松的。”
“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车里闷得不行,其他几人也相继下车,拿着几张照片问道:“老大要的是哪个啊?”
男人随手一指:“这两个随便哪个都行。”
“妈的那个破岛是真的小,动都不敢动,进出还得坐船,好不容易等到机会。”
“都给我打起精神,今天要是再成不了,回去得夹着尾巴做人!”
【作者有话要说】
北苍树&小黎小陆祝大家520快乐!!明天还有一更
第42章 小初
江蓉上学一直都是黎言去送的,黎言住院后就是陈岁年,现在又换成陆昀初。
她说开始有这种感觉正好是黎言刚住院那会儿,但每次转头都没看见人,她就以为是前段时间跟陆昀初看鬼片后自己吓自己。可那种感觉每天都有,总在脑中挥之不去。
黎言隐隐感到一丝不安的气息,可又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只能安慰她现在是法治社会,让她别想那多。
看她因为提及此事又开始害怕,酒店正好有市内儿童乐园,只允许小孩进入家长接走,吃完饭后黎言便将他们先送去里面玩。
回来的时候陆昀初正在熬药,听到动静语气很自然地问道:“回来了?怎么没待在那里陪他们?”
“里面不让大人进去。”
“那你坐会儿,药马上就好了。我们早上出门不是还带了包凉粉吗,等煎好药煮给你们吃。”
黎言应了声,坐在床上,视线却又转回了浴室,落在陆昀初身上。
玻璃被蒸汽模糊,看着里面忙碌的背影,这一瞬间酒店好像变成那个他们熟悉的家。每次收工后也是这样,蝴蝶兰插在玄关花瓶里,黎言做饭,陆昀初在旁边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只不过现在身份互换,闲着的变成自己了。
这样的情景在陆昀初来栾山后经常出现,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却总能实实在在触碰到黎言藏在平静下的心脏。
他想到什么,低头笑了笑,可很快这笑意又淡去。
“嘶!”
浴室里传来一声痛呼和瓷器碎裂的声音,来不及多想,黎言下意识跑进去。砂锅把手断了,药汤洒了大半,陆昀初正蹲在地上收拾药渣,掌根划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陆昀初耷拉着脸有些沮丧,心疼浪费掉的药还有胎死腹中的凉粉:“对不起啊,我也没想到突然就断了,我一会儿再重新给你熬一遍。”
黎言松了口气,皱着眉一把将人拉出来:“先把伤口处理了。”
陆昀初乖乖跟在他身后,看他在医药箱里翻找东西,想不到能说什么,也就干脆没说话,就盯着地板看。
他们的相处似乎陷入了一种沉默怪圈,以前高中晚自习黎言跟陆昀初研究物理选择题的时候也是这样。
写满洛伦兹力公式的草稿纸压在胳膊肘下,那道题超纲了,而且答案都不对,怎么选都是错。
他们现在仿佛也变成了试卷上的选择题,不同的是这次不止有四个选项。他们有数不清的话题可以选择,只是答案怎么选最后都无限接近沉默。
这种感觉比单纯的拒绝沟通还要让人煎熬。
少年相识的一切就像一场梦,梦醒了,他们之间的友情爱情被封印在看不清的迷雾里,从无话不谈变成了“陌生人”。
尴尬在屋子里蔓延开来,陆昀初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打破这种难以言说的氛围,佯装无事地摩挲着床单,想到黎言刚刚听见声音跑进来的样子脸上才又有了些笑意。
“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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