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野梁人
现在傅聿初又是只做一杯咖啡逗自己,又是说些阴阳怪气的话,时稚也就不再难为情,他直白道:“难道傅律师觉得有什么?看傅律师好像很介意,是想要我负责吗?”
傅聿初定定地看着时稚,正当时稚以为他又要说什么嘲讽的话时,傅聿初叹了口气说:“你还是先坐下吧,你这样站着我有压力。”
时稚:“……”
时稚:“???”
“你太高了,我仰着脖子酸。”
他只有178的身高,他高什么高!!!要不是傅聿初一脸认真的表情,时稚都怀疑他在内涵自己矮!
对方话题转的实在太大,时稚想好的说辞堵在嗓子里不上不下,只能郁闷地在旁边坐下——跟傅聿初中间隔了两个抱枕的距离。
傅聿初也不在意,重新提起之前的话题:“为什么吵架?”
“嗯?”
“跟你未婚夫,为什么吵架?”傅聿初一脸认真:“他不愿意……分手?”
“嗯。”
“分手不用他同意。”
“我知道。”时稚说:“他不愿意把小楼还给我。”
“其他的呢,他们家什么态度?”
时稚知道傅聿初说的是借出去的一千万,只是想到那天王素珍的话,他叹气说:“公司投资出了问题,现金流紧张……”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时稚抬头看着他。
傅聿初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不被情绪影响,认真建议道:“听项师兄说你的意思是只要小楼,现金偿还一半就行。如果你想要回小楼,一开始底线不防设高一点。他们公司现金流越是吃紧,你追回小楼的可能性越大。除非你……你未婚夫不在乎公司,不听他母亲的话。”傅聿初看着时稚问:“他是吗?”
时稚瞬间就明白了傅聿初的意思——可以通过王素珍给徐以宁施压,拿一半现金交换小楼,公司越缺钱,他拿到小楼的可能性就越大。只是……
“我没有写借条,只有转账凭证,且没有任何备注,如果她不承认这笔借款呢?”
“那就让她承认。”傅聿初说:“虽然转账凭证可作为证据证明借贷合意,保险起见需得再搜集其他证据,如索要还款的聊天记录/录音、证人等。如果之前没有,现在开始准备。”说完又问时稚:“其他人知道你给他们借过这笔钱吗,能愿意为你作证吗?”
时稚立马就想到徐以静和徐爷爷,只是以静毕竟大学都没有毕业,在家也没有什么话语权,而徐爷爷……
时稚想到那天见面,徐爷爷让他让让徐以宁的话,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想办法准备聊天记录或录音吧。”
傅聿初“嗯”了一声,看时稚一脸愁容,宽慰道:“别担心,不会让你输掉官司。”
如果不到万不得已,时稚不想跟徐以宁闹到打官司的地步,他扯了扯嘴角说:“我跟他们再谈谈。”
傅聿初没逼他,也没有再说话。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房间陷入寂静。
咖啡见底,傅聿初起身。
“我走了。”
时稚送他到门口。
傅聿初垂眼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叫他:“时稚。”
时稚仰头,因为困惑,微微张着嘴巴。
傅聿初视线从他的眉眼一路向下,落在粉润的唇舌上,“如果,我说要呢?”
“什么?”时稚没反应过来,映着傅聿初倒影的眼眸里尽是迷蒙。
楼道的声控灯在这时候突然灭掉,时稚在一片黑暗里听见傅聿初低沉的声音。
他说:“如果我要你负责呢。”
作者有话说:
被踢到鞋柜下的拖鞋:我没惹
被反扣下的相框:我也没惹
时稚:我……我更没惹
第18章
热意顺着耳畔袭遍全身,恍惚中有谁的心跳乱了节奏。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观,时稚周身被独属于傅聿初的熟悉又陌生的气息环绕,他在不正常的心跳里感受着傅聿初的靠近。
咖啡的气息越来越浓郁,傅聿初的眼睛在黑暗里闪闪发光。
时稚屏气凝神,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几秒,也可能十几秒,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撤离,时稚眨了眨眼睛。
“进去吧。”傅聿初敲击墙面,声控灯应声亮起。
“你……”
时稚眼里全是忐忑和慌乱,傅聿初不想听到拒绝的话。
“逗你的。”傅聿初轻弹了一下时稚额头,在他愣怔的眼神里转身离去,丢下一句克制的“晚安,别熬夜。”
时稚扶着门框站了很久,直到电梯重新开合,对面的小夫妻走了出来,带着诧异朝他看过来,时稚才恍然回神。
关上门,他不由地抬手轻触刚刚被碰到的额头,在剧烈的心跳声中,他莫名地想——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接吻。
这晚时稚睡的很不踏实。
前半夜失眠,后半夜做噩梦。
他梦到爸妈出车祸的雨夜,梦到洒满阳光的大学校园,梦到写生时受伤的徐以宁,狰狞着对他说:“时稚,你以为你又好到哪里去。都是被欲望支配的下等动物,你有什么可高贵的。”
他听见自己不停地追问:“性和爱是分开的么,真的可以分开么?”
“你说呢。”他在满心困惑中,看到了神情莫测的傅聿初。
……
时稚从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听到了门铃声。
“这是……”时稚看着昨天傅聿初带他去吃饭的餐厅老板拎着两个袋子站门口,有些发懵。
“小傅说你一个人没人做饭,让我送一趟。”老板将袋子递过去笑着说:“不知道你口味,按着昨天的准备的,你想吃什么,跟我说,回头给你送过来。”
时稚呆呆地接过袋子,下意识拒绝:“不用,我自己点外卖就好……”
“外卖哪有自己做的吃着放心,别的不说,我们家饭菜食材保证新鲜。反正小傅已经订了半个月,你有意见跟他说吧。”
时稚将饭盒一一摆在餐桌上,打开手机找到傅聿初的微信头像,指尖在屏幕上停滞许久,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正当犹豫时,界面有新的消息出现——
CH:【写小作文呢】
时:【?】
CH:【“对方正在输入”好几分钟了,要发表什么感言么】
时稚:……
时稚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他看着玄关上破碎的手办和风格不搭的画,内心一片松怔。
CH:【餐收到了?】
时:【嗯】
CH:【有不合口味的吗】
时:【没】
时:【以后不用送了】
CH:【为什么】
为什么?
时稚没有问为什么送,傅聿初反倒问为什么不送。
时稚对着手机不知道怎么回。
CH:【常吃外卖对身体不好】
时:【我可以自己做】
CH:【你不会】
时稚撇了撇嘴:【你又知道】
CH:【我就知道】
时稚深吸一口气,刚要敲字,傅聿初弹了语音通话过来。时稚犹豫几秒,接了。
“刚起床?”电话里傅聿初的声音有些低沉。
时稚“嗯”了一声。
“怕你早上没胃口,让老板做的比较清淡,晚上想吃什么?”
时稚没有回答,等了一会儿他叫:“傅聿初。”
“嗯,怎么了?”
“我刚分手。”
“我知道。”傅聿初沉默了一下说:“分手快乐?”
时稚:……什么啊。
“我跟徐以宁我们之间还有很多牵扯,他一直躲着不跟我沟通,我爸妈给我的小楼还在他手里他不愿意还我,我现在,我……”
“时稚。”傅聿初不想听他接下来的话,出声打断他的语无伦次,叹气道:“我只是担心你不好好吃饭,你身体太差了。”
时稚张了张嘴:“我……”
“如果最终决定起诉,你的案子让项师兄负责,可以吗?”
时稚一下子愣住了,“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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