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A联姻对象他不愿离婚 第149章

作者:千里横黛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ABO 先婚后爱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这句话结束,谢积玉尤嫌不够,他一下子想起了许多过去的事情。

对,方引就是这样一个人,总是欺骗他。

高中那一年休学是因为断了腿,身体里带着类似于定时炸弹的东西过了十几年,他父母之间的关系,以及他失去的那个孩子……

桩桩件件算起来,谢积玉觉得方引就是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骗子。

他认定那个海岛小院的夜晚,那个主动的吻和那份间接承认的爱,不过是方引的手段。

——这个人藏着掖着,从来没想过要跟自己走多远。现在他人没了,留下这样一个烂摊子,自己生气不是也很正常?

于是,一切都说得通了。

“所以你说得没错。”

谢积玉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想法一般,定定地望向沈涉,一副凉薄不堪的姿态。

“他骗了我这么久,这就是他该有的结局。”

大大小小的嘈杂环境音像潮水一般退去,时间都暂停了下来。

几秒钟后,沈涉忽然大步上前,攥起拳头猛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谢积玉毫无防备,狼狈地后退了几步,半张脸火辣辣地烧了起来,口中尝到了一丝血腥气。

“你怎么能这样对他?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沈涉嗓音嘶哑,但被赶来的医护人员拉住了,没办法再靠近谢积玉。

他整个人眼睛通红,浑身发抖,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很明显处在暴怒之中。

谢积玉缓了几秒,抬手擦了一下唇角的血,然后直起身体望向沈涉。

疼痛让他的注意力从思绪中抽了出来,终于看到了眼前人是什么模样。

“我怎么对他是我的自由。”

空气中有一根无形的引线开始点燃,谢积玉突兀地笑了一下,目光中有寒意升起。

“只是,我跟方引还没有离婚,无论他是生是死,我们都是板上钉钉的合法夫妻。”

谢积玉走近了沈涉,望着他通红激愤的眼睛。

“作为丈夫,我拥有方引所有事务的处理权。”

Alpha下意识的威压散发了出来,那是一种本能的领地意识。

“沈涉,你一个外人,你在急什么?”

第135章

沈涉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挣扎的动作陡然定住了。

他安静了几秒,甩开了拉住他的医生,竭力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声音很静。

“大概一个月前,方引知道了你当年跟池青的事情。”

谢积玉目光骤寒,嗓音几乎是从喉咙里被挤出来的:“你跟他说什么了?”

“说了事实而已,怎么,你很怕他知道吗?”

谢积玉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又松开,没有说话。

“不过,我现在有些后悔告诉他了。他当时抓着心口的衣服,痛得腰都直不起来。”

沈涉微微垂下眼睛,当天的情状在他的心中震荡,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谢积玉愣在了当场。

经过了好几秒钟的空白期,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飘了出来:“你说什么?”

“在我刚成年的时候,沈家遭遇上届的清洗,动荡延续了几年才停下。我当时不得不以求学的名义,在国外待了几年。”

沈涉陷入了回忆当中,后悔的情绪像是藤蔓一样缠着他。

“后来刚刚稳定了一点,你告诉我谢家要跟方家联姻,而那个对象就是方引。当时沈家还没有稳定下来,我没办法回国。”

说着,沈涉的情绪忽然有些激动起来,垂在身侧的手都紧紧地攥了起来。

“你当时明明说你一点都不喜欢他,也拒绝了联姻,可为什么后来却又同意了?”

他看向谢积玉,无数不甘、后悔、愤恨和妒忌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当时他那么痛,我也已经将他带进我的车中了。如果知道是今天这个结果,无论当时方引怎么反抗,我都应该强行带他离开这个地方,去一个只有我跟他的地方生活!”

随着这句崩溃的尾音,过去几年,无数细节开始在无形中缓缓拼接。

“你居然敢有这种想法。”谢积玉的脖颈青筋都凸起,“他是我的人!你怎么敢这么做?”

近几年来,沈涉明明对方引就是一种嫌恶的态度,总是让谢积玉早点跟他离婚。

原来那些处心积虑的挑拨背后,竟然隐藏着这样的心思。

“你有什么立场来裁决我的想法?我可以告诉你,我跟他表白了,方引知道我喜欢他。”

谢积玉眉眼处聚起了阴云,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行动,一把扯住沈涉的衣襟,咬牙切齿强调:“方引是我的妻子,你怎么敢?!”

“我现在只后悔没有坚决将想法付诸行动。”

而沈涉没有丝毫惧意地盯着谢积玉的眼睛,神情中有种将一切焚烧殆尽的快意。

“方引是心甘情愿地成为你的人了,可最后还是走到了这条不归路上。如果我当时坚决带他走,他不喜欢我也没关系,至少我会让他好好活着。而不是现在躺在冰冷的太平间里,连一场葬礼都不配有。”

沈涉望着他,忽然伸手用力打掉了谢积玉的手臂。

“你是很幸运,不费吹灰之力,挡在你面前的方引和方家都没了。你现在自由了,可以去尽情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沈涉继续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剧毒的钢针,刺入谢积玉的耳中。

“几个月前在云上公馆,方敬岁打了方引一个耳光,就因为他不想陪那些高官上床以换得方家的利益。可当时晏珩受了伤,你只顾着陪他——对了,晏珩当时的主治医生就是方引,你当时发现他身上不对劲的地方了吗?”

看着对方苍白的脸,沈涉强烈的报复心开始快速萌发。

“方引出事的这几天,我的父母把我软禁在家里。不过通过一些渠道,我知道你们最后一面是在云上公馆见的,也以一个耳光为终结——你觉得在他心里,你跟方敬岁的做派有几分相似?”

谢积玉后退了一步,双唇止不住地颤抖。

“你不去领他的尸身也好,他估计一点都不想再看到你,你更没有资格为他举行葬礼,我会好好送他最后一程。希望午夜梦回你见到他的时候,不要害怕就行了。”

沈涉忽然笑了,他抬手指了一下谢积玉,像是下了一个诅咒。

“最可悲的是,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失去了什么。”

后来,沈涉离开了,谢积玉一个人在病房里坐了许久。

失去?自己失去了什么呢?

当天晚上,谢积玉在黑暗中看了一夜的天花板,第二天天不亮就出院了。

谢宅笼罩在寒冷的朦胧晨雾中,里面很安静,桌上摆着他最常吃的早餐,一切如常。

吃完饭后他感到了一丝困倦,准备上楼的时候却鬼使神差地调转去了另一侧,站在了一个房间面前。

过去三年,方引就住在这里。

谢积玉将手放在门把手上时犹豫了一下,陡然想起沈涉那一句“害怕”,便果断地推开了门。

床铺上的被子叠放得整整齐齐,桌椅紧紧靠在一起,衣柜里空无一物,空气中只有一些因为不透风而聚集起来的家具气味。

房间里整洁得像是从来没有人住过,一层浅浅的灰色将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变得陈旧。

这个卧室只是这座大宅的普通客卧,虽然功能齐全但陈设简洁。

后来方引从这个房间搬去了谢积玉的卧室,这里就完全空了出来。

谢积玉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坐在了床上。

他想起方引曾经用过那种烈性的omega针剂,在这张床上,只能粘人又可怜地向他求欢;

也想起方引某个喝醉的夜晚,抱着他不愿意松手,面颊通红……

明明过去也没有多久,但谢积玉只觉得脑中被蒙上了一层纱,这些记忆都变成了影影绰绰的虚影,很难看得清。

他摸了摸被子和床头,上面没有留下任何能证明方引曾经存在过的证据。

谢积玉甚至开始有些恍惚,方引到底有没有在他的生命中存在过。

那样一个beta,身上没有任何信息素,说话做事都安安静静,毫无存在感。

本来当年结婚就是被迫的,谢积玉也一直觉得这样的婚姻生活不会维持多久,方引迟早有一天会彻底脱离他的生活。

自己是alpha,易感期还是需要omega的,方引用那些针剂帮自己度过的日子本来就是暂时的。

现在一切都像从未发生过,按道理来说,是自己的生活终于恢复到了正常的轨道而已。

谢积玉忽然有些不解自己在犹豫什么,这不是早就可以预料到的事情吗?

想到此处,alpha那颗心又安静了下来,起身离开了这个房间,回到了自己的书房开始处理工作。

邮箱里塞满了来自全球各地合作伙伴的慰问信,谢积玉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列表只觉得心烦,动动手指就将它们全部删除了。

期间也有人打电话来委婉地让他节哀,谢积玉也毫不客气,只说自己在工作,无事不要打扰。

他们虽然有些诧异,但也非常理解谢积玉的反应,方家现在这种情况,不扯上关系就谢天谢地了。

于是,谢积玉对方引的冷漠态度很快在上流社会中流传开来,没有人再去惹他不悦。

下午谢积玉忙到一半,忽然想翻阅之前一份重要的资料。

他在书架上翻了好几分钟都没有找到,最后才发现是被自己随手放在了抽屉里。

谢积玉伸手将那资料拿出来,却不小心把一张纸给带了出来,缓缓地落在了地上。

他伸手捡起来一看,整个人的动作猛然顿住了。

这是一张A4大小的纸,居中的大标题是板板正正的“离婚协议书”几个字,纸张的右下角,方引俊秀的签名印在上面。

谢积玉想起来了。

之前收到这东西的时候便随手放了起来,半个月过去,他几乎都要把它给忘了。

这种东西就像是白墙上一个小小的黑点,自己要不注意还好,一旦看到便再也无法忽视。

不是走得干干净净吗?为什么现在又忽然跑出来给自己找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