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恶为欢 第18章

作者:温九三 标签: 强制爱 HE 近代现代

刚把姜满搂进怀里,清凉苦涩的中药味就往鼻子里钻,熏得袁亭书直皱眉,而且药味把姜满自带的气味遮得严严实实,一点都漏不出来。

什么破东西。

袁亭书摘下眼罩一并扔到卧室外,才放心地把胳膊腿架在姜满身上,拿姜满当人形抱枕。

姜满睡得熟,对这一切一无所知。转天早上发现眼罩不见了,发语音问袁亭书。

袁亭书早就去公司了,回复说:“我起床时帮你摘了。肖霁川说不能敷太长时间。”

“哦。”姜满回复一个单音节。想了想,补充一句,“谢谢。”

姜撞奶反常地没来黏他,他也没在意,穿好衣服去洗漱了。然而等中午吃完饭,姜撞奶都没来找他,怎么喊也没有猫应。

他捋着墙去了一楼姜撞奶的房间,猫砂盆食碗水碗都不见了。猫爬架还在,只是上面没有猫。

喉咙干得厉害,姜满手指不受控地颤抖,膝盖发软,侧身倚在猫爬架上缓神。

姜撞奶不见了,姜撞奶的东西也在被往外搬。

有人从他身边极轻地走过,他急道:“姜撞奶呢?”

管家有半秒的迟疑,然后说:“送去绝育了。”

“那怎么把东西搬走了?”

“先生说要换一套新的。”

管家说完便称忙告辞。姜满浑身发冷,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前些天袁亭书还嫌姜撞奶嫌得要命,昨天姜撞奶又把花盆尿了,今天就要换一套新家具——姜撞奶捣乱了,居然还得到了奖励?

失魂落魄上了楼,等意识到进错房间时,姜满已经摸到了桌上的东西。一个敞开盖子的木匣,里面散落堆放着毛发。

他猛地缩回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收手时不慎碰掉了桌上的东西,他蹲身捡起,惊叫着扔了出去。

那东西他再熟悉不过,是姜撞奶每天戴着的珍珠宝石项链。

房间里一股化学试剂的刺鼻味道,曾在密室里脑补的一出大戏又开始上演了,这次却比上次更逼真。

姜满不敢再在这里待,慌不择路逃回卧室,径直冲进卫生间,中午吃的饭全被他吐出来了,吐到最后连胆汁都没得吐。

他脱力地坐在马桶圈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袁亭书杀了姜撞奶!

袁亭书他爸杀了他的垂耳兔煮汤,他心理阴暗,长大了就要加害别人的宠物!

怒痛攻心,姜满掏出手机打给袁亭书,等待音响了两下,他又怂得挂断。

袁亭书心狠手辣,而他正在气头上,万一激怒了那个变态,现在就杀回来掐死他怎么办。

正纠结着,袁亭书给他打回来了,调侃笑道:“第一次给我打电话。怎么,想我了?”

姜满攥着手机,脱口而出:“对。”

袁亭书腻腻歪歪说了几句,姜满只听见对方说“我早点回去”。

当天晚上姜满就做了噩梦。

袁亭书把姜撞奶剥皮抽筋,把骨头碾碎了掺进面团,把肉和内脏剁碎了,加上鸡蛋和蔬菜碎,最后端上一大盘热腾腾的饺子,放在姜撞奶皮毛制成的隔热垫上。

袁亭书亲自夹起一个,微笑着递到他唇边:“吃吧满满,吃完,你和姜撞奶就真正成为一家人了。”

“啊啊啊啊!!!”

姜满尖叫着醒来,往旁边甩去一巴掌,扇得精准狠辣,袁亭书都懵了。

小夜灯拧开了,袁亭书起来看他:“做噩梦了?”

姜满不说话,只沉默地哭。

“不怕不怕啊。”袁亭书困得眼皮凹进去了,抱小孩一样把姜满斜斜抱在怀里,慢慢地摇,一边晃一边念叨,“呼噜呼噜毛儿,吓不着。”

擦眼泪时碰到眼睛,姜满睁开眼:“我的中药包眼罩呢?”

“在这儿呢。”袁亭书随手抽出一条眼罩盖在他眼睛上。

姜满摸了摸,是皮质的。但他没敢出声,抓着袁亭书的胸肌发抖。他怕的哪是梦啊,他怕的是这个朝夕相处的男人!

姜满一晚没睡。

早上听见袁亭书起床,姜满装睡不理,不知哪里露出马脚,被袁亭书发现了。袁亭书拽他起来,拖到镜子前给他梳头发。

袁亭书对“照顾”他这件事乐在其中,他觉得这才是最变态的地方——谁会喜欢伺候别人?

感受着发丝里穿梭的灵活手指,姜满的心脏越跳越乱。

袁亭书今天有耐心一点点把麻花辫梳起来扎好,明天就有耐心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折断插进内脏,搅和搅和煮出一锅血肉模糊的排骨汤。

姜满越想越害怕,撑着洗手池不断干呕。

袁亭书按着小肚子逗他:“满满有小孩了?”

姜满扔开那只手,抿着嘴巴不说话。

“脸色怎么这么差?”袁亭书把剩下的辫子扎好,在他脖子上啃一口,“是不是想姜撞奶了?”

姜满呼吸一滞,眼圈立马红了。

袁亭书了然:“我再要一只猫过来陪你?”

“不!不要!”

一大早嗓子还哑着,姜满喊出来的声音可怜兮兮的。他垂着脑袋,肩膀颤了几下,泪珠子断了线似的掉在洗手池里。

袁亭书从镜子里瞧他那俩黑眼圈,想到昨天半夜莫名其妙的一巴掌,以为姜满还琢磨那个噩梦。

胳膊松松圈在姜满腰间,把下巴垫在人家肩膀上,袁亭书夹起嗓子哄:“不要就不要。你不要喊,吓到我了。”

姜满被恶心到了,推开袁亭书,又窝进懒人沙发了。

他一个瞎子,连只猫都养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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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更新是周五、周日、周三的零点哦~

第19章 你真不知好歹

白天时,安诩带来一位做饭的阿姨。

对方姓谭,叫谭白凤。讲话时尾音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姜满猜测是位三十岁出头的,雷厉风行的女人。

“跟我见过的保姆不一样。”姜满在脑海里描画谭白凤的模样,以失败告终,“我想象不出来她的样子。”

“因为她不是保姆呀。”安诩鼓捣姜满的手机,“她是正儿八经的营养师,你知道她外号叫什么吗?”

姜满摇头。

“舌尖上的操盘手!”

“哇!”姜满把情绪价值拉满了,“为什么这么说?”

安诩不知道在自豪什么:“她专门负责少爷小姐们的饮食,经她手调理过的人往那儿一站,自带胶原反光滤镜。”

“她可真厉害。”

谭白凤身上的香水味飘到客厅了,姜满嗅了嗅,又情不自禁想象谭白凤的模样,小脸一红,抿起嘴偷偷笑。

“装好了。”安诩把手机塞给姜满,打开新下载的app,“以后你打开摄像头走路,镜头内有障碍物时手机就震动,越近越明显,再也不会摔成狗啃泥了!”

“谢谢。”姜满笑着说,“你跟我小哥性格有点像,我可以叫你安诩哥吗?”

“可以啊。”安诩摁开电视,把手柄塞给姜满,“我教你打游戏吧,平台上好多给盲人开发的游戏。”

姜满惊讶于这里有游戏机:“袁亭书还玩游戏?”

安诩边找游戏边说:“我以前住这儿时买的,搬走了以后袁亭书想不起来这玩意。”

姜满一顿:“你们俩是什么关系呀?”

“不好说。”安诩思忖片刻,“我是孤儿,小时候抢地盘打输了,袁亭书把我救回家养了好几年……反正人的感情挺复杂的。”

“这样啊。”姜满拨弄着摇杆,思绪已经飘远了。

袁亭书养安诩好几年。

怎么养的?和现在养他一样吗?袁亭书也会那样“照顾”安诩吗?袁亭书必须养个什么东西才开心吗?

这真够变态的了。

揣着满肚子疑问,姜满输了几把就不想再玩。谭白凤煮好饭,他们关上电视去了餐厅。

好巧不巧,谭白凤熬的排骨汤。

因着自己的脑补,姜满闻到汤味就反胃,一口也不喝。安诩劝不动,索性由着他去了。

没想到晚上袁亭书回来,管家就参他一本。

袁亭书上楼来,倚在卧室门框上往里看。姜满在懒人沙发上给他的乐高碎片分类,知道袁亭书来兴师问罪,所以装听不见。

“满满现在当真是威风,这招‘下马威’耍得漂亮。”袁亭书话中带笑,尾音拖得极慢,每一个字都裹着威压砸在姜满身上。

姜满没吭声,把2x2的基础板错分进2x4的收纳盒里,他没察觉,继而一错再错。

“说话。”袁亭书走进来,站在他身边,“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哑巴了?”

姜满本就没那些弯弯绕绕,这会儿又被袁亭书的语气拱出火,说出来的话更直白:“我喝不下。闻那个味儿反胃。”

“谭白凤是多少人捧着求着的营养师,她肯赏脸替你调理是你福气。”袁亭书端走收纳盒,手一扬,分好类的积木全进了垃圾桶,“你真不知好歹。”

姜满一晚上的心血全白费了。

“安诩哥挺喜欢喝的,你让她给安诩哥做饭吧。”姜满站起来去翻垃圾桶,“反正我不配。”

袁亭书故意把垃圾桶踢远:“安诩爱喝?”

姜满扑了个空,没站稳,跪在了地上。胃里像炸开一颗柠檬,酸得他想吐。

他撑着地板站起来,低头笑了一声:“不如把安诩哥接过来,那样你是不是就放过我了?”

“好端端提安诩干什么。”袁亭书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饭,要好好吃。谭白凤做什么,你就吃什么。养好你的身子,别到时候早早被我玩死了。”

玉扳指在脸上硌出一道红印,姜满的眼睛如一汪清水,轻易就看到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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