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温九三
他顿时没了安全感,拎起毛绒睡衣披好,出了卧室。
时隔半年,他对这栋房子依旧熟悉,瞎着眼也能找到路,下楼听到管家跟他打招呼,他问:“袁亭书呢?”
“先生在小书房。”
“哦……我去找他。”
姜满转身上楼,顺着走廊找到最里面一间。快到门口,小书房里传出“砰”的一声,像瓷器或者玻璃之类的东西被砸碎了。
“——废物!”袁亭书不知在骂谁,“这点事都做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姜满脚步一顿,他没见过袁亭书这么暴躁,听着有点心慌,犹豫着要不要进去,门却突然开了。
袁亭书看见他时愣了一下,脸上的戾气转瞬即逝,只剩下惊讶:“满满,你醒了?”
姜满能听到袁亭书轻微气喘的声音,抱住了袁亭书的腰:“你怎么走了?”
没预料到姜满会主动抱过来,袁亭书下意识举起双手。
他手上全是黑墨,湿淋淋的还往下滴,他不想弄脏姜满,木桩似的僵在原地,任由姜满抱着:“看你睡得香,没舍得叫醒你。”
“你在跟谁吵架?”姜满心里充斥着不安,把脸埋在袁亭书胸口,搂得更紧了,“你抱抱我。”
袁亭书整个人快化成一滩水,什么顾虑都没了,不就是几件衣服吗,弄脏了再买新的就是了。
回抱住姜满,手掌在他后背上轻轻地拍:“是不是做噩梦了?”
“没有。”姜满在袁亭书怀里蹭了蹭脸,本能地往屋里探头,“你刚才为什么摔东西?”
“我……我在练字,不小心碰掉了笔洗。”袁亭书回答得含含糊糊。
书房里,桌上摊开的宣纸上写满了歪扭的墨迹,甚至不及小学生写得美观。他的右手并未恢复,想写出以前水平的毛笔字,对目前的他来说是天方夜谭。
一时气急,他砸了最爱的笔洗和砚台。
好在姜满看不见这满屋的狼藉。
“你还练吗?”姜满抬头“看”袁亭书,“我在这儿陪你。”
姜满第一次主动陪同,袁亭书喜极,却不敢直面姜满眼里的期待。他挪开了眼睛:“我写累了——想不想去喂鱼?”
“好啊。”姜满笑了笑,只要身边有个活人,他去哪里都可以,“我去找李叔拿鱼食。”
袁亭书差点脱口而出“小心点”,及时改口说:“再拿点蚕蛹和面包虫干,它们该吃点肉了。”
望着姜满下楼的背影,袁亭书那股烦躁和挫败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低头看看手上的墨渍,只要姜满好好的,就算他永远写不了毛笔字了,那又如何,不过是一项爱好罢了。
往后,他会和姜满培养出两人都喜欢做的事。
自从去年除夕跟管家喂了一次鱼,姜满就爱上了这项活动。
往水里撒下一把面包虫干,他能听见食物落进水里的声音,鱼游过来的划水声,无数小嘴翕动着争抢食物的细碎动静……
这些鲜活的声音是鱼对小瞎子的即时反馈,是独属于小瞎子的真实慰藉,让他觉得周遭不再空茫。
两人坐在草地上,姜满向后靠在袁亭书怀里,忽然问:“我一辈子待在家什么都不做……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袁亭书替他紧了紧围巾,握着他两只手取暖,“你做什么不做什么,都不影响我爱你。”
姜满没说话,用后脑勺蹭袁亭书的脸。
这会儿太阳应该快下山了,但没有想象中那么冷。袁亭书就和这太阳一样,靠近了,就能替他驱散黑暗中的阴寒。
他见过世界,见过家人,见过袁亭书,虽然不舍,但也算无憾了。
第68章 找点玩具玩一玩
凌晨两点多,卧室里的小夜灯亮了,袁亭书撑起半边身子:“睡不着?”
闻言,姜满不翻腾了。
他这两天睡觉太多,失眠,晚上十一点躺上床,翻来覆去折腾到现在。他很小声地问:“……吵醒你了?”
“我也没睡呢。”谎话随口就来,袁亭书控制住打哈欠的本能,俯身贴了贴姜满的额头,温度正常,“哪里不舒服?”
姜满摇头,蹬了一下被子:“就是睡不着,烦。”
他是真的烦透了。哥哥的事和眼睛的事像两根扎在肉里的刺,稍一动弹就钻心的疼。焦虑铺天盖地涌上来,他烦得睡不着。
但在袁亭书眼里,却觉得可爱极了,是个不可多得的时刻——他悄悄解锁了手机。
小瞎子看不见,不知道有摄像头正对着自己,还自顾自地踹被子发泄,大冬天弄出一身汗。
等他气撒得差不多了,袁亭书关上手机,凑近他耳边,戏谑笑道:“找点玩具玩一玩,累了舒服了就困了。”
姜满瞬间红了脸,坐起来抄起枕头砸袁亭书。
“你干嘛啊?”袁亭书故意往他身上倒,“砸疼我了,满满下手可真狠。”
姜满肩膀窄,袁亭书躺不开,顺势滑到大腿上。滚烫的呼吸喷在斯密处,小瞎子一哆嗦,推袁亭书:“走开……”
姜满脸红得快滴血了,隔着睡衣都能感觉到出汗之后潮乎乎的触感。
袁亭书语气软下来:“坏情绪会分泌不好的物质让人变傻。”他握住姜满往自己身上捶,“来,都发泄出来,我很抗揍的。”
拳头落在胸口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姜满立马挣开手:“谁要揍你。”
袁亭书皮糙肉厚,这一拳对他来说跟挠痒痒一样,但他享受被关心被姜满心疼的感觉。
手指捻上姜满睡裤的松紧绳,袁亭书眼底闪过一丝狎昵:“不玩这个……那我们玩点别的?”
暗示得太明显,姜满不知怎么应对,臊得说不出话来。而他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在袁亭书眼里就是默许。
蓦地,姜满捕捉到一阵“簌簌”的轻响,是实木与滑轨发出来的摩擦声,顺滑又温润,轻缓地抽出来,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回想起那个抽屉里曾装过什么,姜满浑身轻颤:“别……”
“屋子里没有能害你的东西了。”袁亭书扬手抚了抚姜满的头发,“满满,你相信我吗?”
姜满摇头。
袁亭书便把取出来的玩具拿给他:“你亲自检查一下?”
刚触到一点点硅胶材质,姜满猛地缩回手,不住摇头:“不要、不要这些……”
“好好好,不要。”袁亭书把东西扔远,托着姜满的脸,拇指那枚玉扳指在唇瓣上轻碾,“只要我,好不好?”
“不——啊!”睡裤瞬间被拽下去,姜满吓得捂住那里,“干什么……”
“帮你放松一下。”袁亭书拍拍他的手,温声哄道,“手拿开。没有玩具了,只有我。”
姜满僵着不动,袁亭书便把手掌覆在他手背上,握住,试探着一点点抬起来,最后放到身侧。
姜满没反抗,袁亭书便把脸埋了进去。
姜满人长得清秀干净,就连那个地方也秀气无比,体毛和颜色都比袁亭书淡很多,哪怕只开一盏小夜灯,袁亭书也能隔着毛发看清脉络。
一前一后都被袁亭书掌控在唇舌之下,姜满把床单攥得紧紧的。时隔小一年,他虚长一岁,还是禁不住一点点刺激,没撑过两分钟就尽数交代了。
接连两次的吞咽声入耳,姜满脸上火辣辣的:“你、你别咽了!”
“满满,你那东西的味道也很淡。”袁亭书笑了,他的手还不老实,往其他地方掠夺过去,“我觉得满满没尽兴,再玩一次?”
姜满又被摁倒在床上。玩“玩具”比想象中的更累,困意来得猝不及防,玩到一半就睡了过去。
袁亭书帮他清理完穿好衣服,撑在旁边瞧了许久,一寸一寸描画姜满的五官和脸部线条,怎么看也看不腻,怎么看都觉得这是他走了狗屎运才能拥有的人儿。
姜满睡的沉,袁亭书肆无忌惮盯了一个小时,才蹑手蹑脚去浴室洗漱。
把自己弄得香喷喷了,上床搂紧姜满,没忍住又亲了几口。姜满清醒几秒,不悦地嘟囔几句,便随他去了。
叩叩——
“进。”
袁氏一位高管夹着文件进入办公室,入目便是一张黑色皮椅的椅背,他只看到袁亭书一圈轮廓:“袁总,这是上周的财务报表,您过目。”
“嗯。”袁亭书应一声,“你简单说说吧。”
“哦,好。”
高管捡着重要的说,说到一半,听见一声微弱压抑的呜咽。像小狗,又像小猫,也可能是别的动物。
他四处张望,偌大的办公室只有他们俩。
“——怎么了?”袁亭书问。
皮椅侧了个角度,露出怀里藏着的小家伙儿。毛乎乎的脑袋,瘦瘦小小的身体,刚才被袁亭书挡了个严实,一片衣角也露不出来。
高管这才发现那小家伙垂下来的一双腿,没穿裤子,就脚上套一双小白袜。小家伙察觉自己被发现了,脚趾蜷了蜷。
高管老脸一红,垂下头非礼勿视,赶紧汇报完逃走。
办公室只剩两人,姜满挣着从袁亭书腿上跳去,双脚踩地的瞬间,有什么东西顺着大腿内侧流了下去。这会儿出太阳了,腿上晶莹一片,越瞧越银糜。
“你故意的!”姜满恼羞成怒,“你早上非要带我出门,是为了这样愚弄我?”
“我怎么了?”袁亭书装着无辜,伸手揽在姜满腰上,拇指在腰线轻轻摩挲,“小别胜新婚,我舍不得跟满满分开。”
姜满一听,脸颊红成火烧云。
袁亭书手上加重些力道:“过来?”
姜满精准“瞪”向袁亭书的位置,僵持几秒,又被拉进怀里了。袁亭书垂头咬他的耳垂,揉了揉大腿:“是胖了点,不硌腿了。”
“你说的什么话……”
冬日里玉扳指凉润,顺着xi盖向上游弋,突然碰到那处。姜满一惊,马上摸过去,结结巴巴地:“套、tao不进去的……”
“哦,满满这么da呀。”袁亭书拉开抽屉,“这个呢。”他把拿出来的东西给姜满检查,“这个总能戴进去了吧。”
姜满摸出来是什么东西,登时冷下脸:“我不喜欢这些。”
小瞎子认真上了,袁亭书现在很识趣,马上收起来:“好好,那不要这些。”姜满脸色刚和缓一点,袁亭书又得寸进尺,“为什么不喜欢这些?”
姜满别过脸:“不正经。”
袁亭书无奈。
姜满跟姜丛南混了这么多年,姜丛南又是那么外放的性格,怎么把姜满养成这样?
“这就是正常的床上用品,谁跟你说不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