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恶为欢 第69章

作者:温九三 标签: 强制爱 HE 近代现代

姜满不挑,这俩都爱吃。他从冰箱拿两块和牛出来,放在橱柜上,姜丛南拆开包装扔进锅里。

“——我靠!”

“妈呀!!!”

姜丛南拽着姜满猛地退后,热油从平底锅里源源不断地往外溅,“噼里啪啦”的声音吓得他们不敢上前。

姜满瞧着眼前的场景,想起最开始袁亭书受伤住在他家,用锅盖把起火的锅盖灭的“英雄事迹”,拎起墙角的锅盖扔过去,锅里瞬间安静多了。

“可以啊你。”姜丛南夸姜满,“在外历练一年多,回来成厨神了。”

“跟哥比还差得远呢。”

两人你捧我我捧你,几句车轱辘话来回说,越说越没诚意。

姜丛南没耐心,过去掀锅盖:“熟了吧?”

打开的瞬间,锅里积攒的水蒸气和热油迎来的“二度释放”,姜丛南被烫得手一抖,锅盖“当啷”落地。

“汪!汪汪——”姜撞奶骑在迦南脖子上凑过来看热闹。

狗叫和姜满的叫声引来姜项北,进厨房,一眼看见姜丛南通红的手背,眉头拧紧了:“去冲凉水。”

“怎么了?”袁亭书也下来了,捧着姜满两只手反反复复地看,没找着伤口,但心疼坏了。

“我没事,我哥有事。”姜满去水池边看姜丛南,“疼不疼啊。”

“当然不疼了!”姜丛南被一群人围着尴尬得要命,把手收回来,“这算什——”

“继续。”姜项北摁着他的手冲水,斜眼睨他,“能有一天不作祸吗。”

家里有“外人”在,姜丛南暂且闭嘴了。

袁亭书扫一眼台面,心下了然——俩小傻蛋想吃牛排,从冰箱拿出来没解冻就下锅了。

他问姜项北:“还有牛排吗?我也饿了。”

于是四个人吃了一顿牛排当下午茶。

为了在湿地公园多玩一会儿,姜满跟姜丛南转天起了个大早。临出发前,姜项北说他不去了。

姜满以为安排得没让大哥满意:“为什么呀?”

“今天得去看我父亲和小叔。”

姜满心脏一颤:“我也想去……”

姜项北神情柔和些许:“姜家有家规,体弱不祭扫,忘了?”

姜满垂下眼。

“我不弱,我也想看我爸。”姜丛南摘下户外用的背包,“我跟你去。”

姜项北冷淡道:“你也一样。”

姜丛南头发炸起来了:“姜家老一辈都没了,我还不能定新的家规了?”

“等我死了再说。”

“——大哥你瞎说什么!”预感又要吵架,姜满挡在两人中间,“大哥,我们就远远看一眼行吗?”

“规矩就是规矩,你只需遵守。”姜项北抬腕看表,“时间不早了,你们快去吧。”

“呵,真拿自己当姜家人了。”姜丛南把背包一摔,拨开姜满,怒气冲冲瞪着姜项北,“姜项北——”

姜项北垂眼睨他。

“这个名字用久了,你是不是都忘了自己姓什么?”

姜丛南扬手冲姜项北的脸打过去,不料被攥住手腕,两人剑拔弩张,动作又急又狠,撞得家里沙发移了位,茶几上的水全洒出来了。

姜满不敢靠近,但看那两人扭打在一起的场景,心脏揪着疼。不是有过亲密关系吗,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吗,怎么转眼就吵得这么凶?

焦虑和困惑涌上心头,他崩溃大喊:“别打了!”哭声像碎在喉咙里,那两人终于停住手,客厅安静下来,“你们不是相爱吗,为什么要这样……”

“谁说的?”姜丛南恶狠狠瞪他大哥,“姜项北你不要脸!你跟他瞎说什么!”

“不是大哥说的!”姜满眼睛里糊满了眼泪,“哥,你还想瞒我多久?”

姜丛南偏过头不说话。

姜项北沉声说:“姜满,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好……我知道了,”姜满使劲揩掉眼泪,“你们根本没把我当一家人!”

第72章 掏出蟹膏爆炒(二更)

“你们根本没把我当一家人!”姜满转身往外跑,在门口撞上袁亭书,被弹回来几步。

“满满?”姜满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袁亭书心疼了,“姜丛南欺负你了?”

一听这个名字,姜满刚止住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袁亭书突然有某种预感,领姜满先回屋。客厅里,那兄弟俩背对背站着,谁也不跟谁说话。

他不过是出去接了个电话,姜家两个小喇叭一个都不响了,全变成姜项北那样的哑巴。

姜撞奶追着迦南楼上楼下地跑,迦南体型巨大,爪子和地板的碰撞声扰得人心烦。

姜满跟姜丛南亲得穿一条裤子,能让他们吵起来的估计只有姜丛南和姜项北的事了。

想到这,袁亭书打消了找姜丛南“问责”的念头,到姜丛南眼前晃晃手:“还愣着干嘛,快走了走了。”

“我不去了。”姜丛南一点面子不给,转身上楼。

姜满的视线马上追过去。姜丛南“咣当”摔上卧室门,气得姜满深深吸了一口气。

姜项北率先收回视线,摸摸姜满的头发:“他并非故意瞒你,有机会我把所有事都告诉你。”

姜项北难得温情外露,姜满却偏头躲远:“我早就知道了。”

类似受伤的神情从姜项北脸上一晃而过,仿佛有许许多多的话要解释,最后只是收回手:“姜丛南很爱你。”

说完,出发去祭扫了。

客厅只剩两个人,袁亭书抻几张纸巾给姜满擦眼泪,轻声细语地哄。

“他们都不跟我说……”一有人哄,姜满哭得更委屈,仰着脸问袁亭书,“他们俩瞒着我谈恋爱,会不会以后都不要我了?”

“怎么会呢。”袁亭书把人搂在怀里,从上往下抚着姜满的背,“你得相信你大哥说的话,姜丛南瞒你的出发点是好的。”

“要是小哥跟我谈恋爱不敢跟大哥说,我就能理解,因为大哥是老古板,我又不是,小哥凭什么不跟我说!”

“我小哥喜欢年长的女性,怎么突然跟我大哥在一起了……袁亭书,你说会不会是姜项北强迫我小哥的?”

“应该不会,大哥看起来对那种事没什么慾望,真谈了肯定是小哥先开的头。”

“哎呀烦死了,我想不明白……”

姜满旁若无人地头脑风暴,距离原计划的出发时间已经推迟了半个多小时,袁亭书也不催,一边拍背一边哼歌:“哭吧闹吧,哭完了给你做好吃的补充体力。”

“我不吃,”姜满轻易就被转移了注意力,“我要去钓螃蟹。”

“好。”袁亭书拖长音应着,“满满想变成螃蟹都没问题,咱就在家里横着走,我看谁敢招惹你。”

姜满立马就笑了:“我才不想变成螃蟹,要被吃掉的。”

为了玩得痛快,袁亭书提前把湿地公园的蟹塘包了下来,他想着有姜丛南在,一个人顶一群人,玩起来不会太寂寞。

没想到计划有变,就剩他跟姜满了。

把车停在蟹塘门口,工作人员已经在门口等待了,见两人下车,主动接过袁亭书手里的野餐篮,引两人坐到“暖区”。

这里水草茂密隐蔽,有氧气水口,正午阳光直直晒下来,水温回升,螃蟹最喜欢在这里躲寒。

垂钓区四周围着木栅栏,摆着两个躺椅、吊杆、抄网、小桶和饵食等垂钓工具。担心光线刺眼,袁亭书找工作人员要了个护目镜给姜满戴好。

两人戴上一次性手套,学着工作人员的样子把搓好饵食挂在钓钩上,照葫芦画瓢地甩杆,静静地等。

“你会做醉蟹吗?”姜满忽然问。

袁亭书即答:“会。”

“真的假的?都没见你做过。”

袁亭书看他一眼:“做饭跟你玩游戏差不多,一旦会了一种,其他的都能触类旁通,有菜谱一看就会了。”

“哦。”

姜满的杆动了,工作人员及时提醒说:“咬钩了!起!”

姜满扬手一提,鱼线末端果然坠着一只螃蟹,工作人员帮他把螃蟹解下来放进小桶,姜满蹲在旁边看。

螃蟹在桶里挣扎个不停,个头大得惊人。等工作人员走远,姜满问袁亭书:“门票是多少钱啊?”

“一人五十,钓不满一斤退一半的钱。”袁亭书专心垂钓,目不斜视,“满满问这个干嘛?”

“这么大的螃蟹,一只就得十几块呢——他们也太实诚了,亏死了吧。”姜满拿工具戳了戳螃蟹壳,一下被夹住了,他思维跳得快,马上进入下一个话题,“螃蟹会不会跑出来呀?”

“不会,它笨。”袁亭书笑着说,“满满加油多钓几只回去,做几只醉蟹,清蒸几只。哦我听说姜丛南爱吃蟹黄拌面,明天做给他吃……剩下的,后天做蟹黄小笼包。”

那三个字像魔咒一样,姜满肉眼可见的蔫儿了。

起风了,温度比正午时降低了些。袁亭书从野餐篮里抻出一条围巾,给姜满裹得毛乎乎的:“还生气呢?”

姜满不吱声。

袁亭书把躺椅挪到姜满旁边,坐下了,漫不经心道:“刚才我挂饵食的时候,发现有只小螃蟹躲在石缝里,我没碰它,过了会儿,它反倒爬出来追着我的钩子跑。”

姜满的注意力又被吸引走了:“然后呢?”

“连小螃蟹都有想藏起来的时候,何况是人呢。”袁亭书捏姜满的脸,“姜丛南都二十好几岁了,有秘密多正常啊。你跟他再亲,你们也是独立的个体,有不透露隐私的权力。”

袁亭书凑到姜满面前,隔着护目镜盯着那双眼睛:“满满对他,就完完全全没有秘密吗?”

姜满下意识想起某些场景,脸瞬间红了,低头抠着手里的钓杆,支支吾吾:“……我也有。”

“所以啊。”袁亭书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他不想说,不是不把你当家人,可能是还没准备好,也可能是怕你担心。你就当没这回事,等他想说了,你再认真听,真心祝福他,这不就够了?”

姜满沉默一会儿,慢慢点了点头。

袁亭书把人拉到自己腿上:“别跟自己较劲。”

两人面对面坐着,姜满放松地趴在袁亭书肩膀上。袁亭书的大衣面料刺拉拉的,他拿下巴蹭了蹭,把自己扎疼了,反倒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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