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融之前 第9章

作者:喻春 标签: 近代现代

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还站立在原地的迟谕尽力带着笑,他知道楼灼的状态不太对,但过高的信息素浓度让他无法往前走,只能站在原地,轻声问他:“你怎么了,怎么这幅样——”

话音未落,他听见了前方alpha从喉口溢出的低哑喜悦笑声。

他的话被遏制在半路上。

思绪完全被控制的楼灼倏然勾起唇角,往前疾速走去,几大步便已经到了迟谕面前。

不过两秒在迟谕还没反应过来时,身形大omega一圈的Alpha就已经将他圈住,劲壮的小臂环绕过迟谕的腰身青筋暴起,掌心捁在他的腰侧,楼灼牢牢地钳制住怀里的人,在衣料上留下掌心的滚烫。

迟谕跌着撞着,在一阵天昏地暗间被楼灼按在怀里,两人又顺势坐在旁侧的办公椅上,狭小的皮质座椅上挤着两个人,灼热的体温从身后传导到他身上。

他感觉到自己的后颈被摩擦着,可能是楼灼的下巴,也可能是颊侧,被一遍遍擦过,也隐隐染上灼烧感来,迟谕发出难忍的闷哼。

摄取足够多信息素后,餍足的Alpha放松着神色,噙着笑又蹭蹭怀中人的耳侧。

他毫无预兆地低声喟叹道:“找到你了。”

霎时,迟谕整个人都僵住。

楼灼吻在了他的腺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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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你是雪茶。”

灼烧般的触感和Alpha的信息素一起袭来,本就被Alpha半抱着的迟谕更加失力,一时间竟分不清情况。

他咬着牙偏过头去看楼灼明显不对的神情,见着那双平日里淡漠的眸子里此时尽然泛着红,眼睛里不见清明。

他握着Alpha的捁在他腰侧的手腕,安抚性地在手腕处凸起的腕骨处摩挲了下:“你怎么了?”

被触碰着的Alpha也逐渐静下来,楼灼靠在omega的后颈,低声说着:“我找了你好久。”

“那个城市找不到你,你为什么离我这么远。”

楼灼还在他耳边缓缓说着,迟谕一怔,连放在Alpha手腕处的掌心都发麻,他扭过头去背着楼灼反驳:“我没有。”

“是你自己要出差。”他说。

Alpha没再回应了,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抚过迟谕的腺体和腰侧,信息素满溢的办公室内很静,两个人跌坐在办公椅内,前胸贴后背紧紧相依,耳边都是彼此的呼吸声。

迟谕从最初的惊诧和无措中缓过神来,也终于想明白楼灼这样是为何。

在签合约之前,那位戴着眼镜的医生就对他做过叮嘱,需要及时给Alpha信息素,不能中断信息素的给予,不然会有并发反应出现,具体的并发反应那位医生当时并没有说。

但迟谕此时也大概懂了,大概是被信息素控制,做出本能的行为。

Alpha的本能行为,自然是寻找自己的omega,将其圈入怀中。

迟谕乖乖地被楼灼圈着,想要等楼灼意识清醒些之后再做打算。

他想着,却骤然听见门外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是拍摄!

一时间,omega才皱起眉头有些慌乱,他看了看楼灼,又看了看自己一览无余的办公室,躲应该是没办法躲了。

他想上前去把门反锁,但刚想站起来就被Alpha的掌心拦下,掺着警告的声音响起:“你想去干什么?”

迟谕一时间竟有些无奈,他想掰开楼灼圈在他怀间的手,跟他解释道:“我去反锁门,有人要来了,你没听见脚步声吗?”

Alpha这才半信半疑地把手松开,一副像是要紧跟在迟谕身后看他锁门的模样。

但被楼灼这么一拦,脚步声已经俨然到了门外,迟谕想要上前时敲门声已经响起,紧接着就是门将要被拧开的声音。

他还没反应过来,刚刚听力下降地厉害的Alpha倒是动作极快。

楼灼重新把迟谕抱在怀里,办公椅转了半圈,只剩漆黑的靠背对着门外,迟谕被Alpha挡了个严实,每一丝衣料都被楼灼的后背遮盖住。

门开的一刹那,同为Alpha的Billy便闻到办公室内两股信息素碰撞的味道,唇角一僵,她握着把手的手腕伸也不是退也不是。

身侧的摄影师有些疑惑,什么都闻不到的beta疑惑地望向身边一路引路的女助理,偏了下头:“我们不进去吗,拍摄的最后一站了?”

Billy强颜欢笑地勾了勾唇角,她只往里试探了一眼,完全背对着她的座椅倾斜了十五度,那张熟悉的脸意料之中地处在自己的视野内。

自家老板审视的目光直勾勾得让人遍地生寒,Billy悄无声息地关上门,转过身盖上了摄影的机器:“明天再安排拍摄吧,今天下班了,里面没人。”

她说着胡话,仗着beta闻不见信息素,将摄影师带离顶层,拿出手机给楼灼和迟谕都回了消息。

迟谕的手机亮起屏,他用脚将座椅转回来,见着Billy发的消息才缓缓松了口气,规规矩矩地回着谢谢。

身后的Alpha依旧揽着他的腰腹,迟谕看了看渐渐发暗的天空,开口道:“我们回家吧。”

身后的Alpha擦过他的腺体,似是在点头。

*

这大抵是楼灼回别墅最早的一晚,他寸步不离地跟着omega,就连迟谕开车的时候,他都要扯一扯身边人的衣角。

这样的楼灼让迟谕越发陌生,他越清楚楼灼此时的状态有何而来,就越冷静。

这都是假象,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进入门口,Alpha在他身后换鞋,他扶着柜面,垂着眼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些什么了。

是该和之前每天一样,在客厅待一会儿然后彼此分开吗,可是今晚,楼灼大概不会再去书房了,那他该怎么办,他要怎么做?

两种想法在脑袋里晃来晃去,在打架,让迟谕对自己生出几分厌倦。

他还在想着,下颌却骤然被捏住,被挑起。

omega漂亮的眸子骤然缩紧,脖颈僵住,温热的触感从后颈的身侧转到了唇上,楼灼吻了他,在门口,在柜前。

眼睛没来得及闭上,他甚至能看清楼灼眸子里的思念和沉溺,垂在Alpha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捏紧了对方的衣角,连指尖都发颤。

浅尝辄止的一吻作罢,Alpha松开已经双颊泛红的omega,轻声说:“我们回家了。”

迟谕仍然捏着楼灼的衣角,脑袋里有一方的念头隐隐占了上风。

他阖了阖眼睛,微微睁开,他盯着两人交错相碰的脚尖,楼灼的气息就在他额前。

“你想标记我,是吗?”他问。

Alpha没有回答,只用刚刚亲吻间托在他后颈的指尖又抚过腺体,另一只手从腰侧环过又捁在另一侧,头埋在omega的颈间,发丝扫过颈侧,一阵阵的痒。

这是一个带着体温的拥抱,比点头还有效。

迟谕被楼灼抱着,他看着不远处那块很大的、毛绒绒的、踩上去很舒服的沙发地毯。

半晌,他捏着衣角的手松开,回抱在Alpha的后背上,他点头,然后说:“好。”

迟谕房间里的灯都被关上,只有床头柜上的一盏小灯亮着,被Alpha碰过几次,从昏黄的灯光变成了蓝色,洒在四分之一的床侧。

迟谕几乎不能呼吸了,Alpha咬着他的腺体,又不停地亲吻他,他融在楼灼的信息素里。

常年没接收过信息素的腺体一时间被充盈过分,Alpha的信息素一遍遍地冲刷过他的腺体,让他无力再做出更多,只能予取予夺。

他今早穿着的那件左肩雕花的上衣已经被扔在地上,腰侧和肩上的布料都像是被蹂躏过一般,雕花已经不成样子,腰封更是不知所踪,不知被Alpha丢到何处。

动作间,楼灼胸口因为重力而垂下的、冷冰冰的玻璃瓶砸在迟谕胸口,他在间隙里把它拿起来,有些艰难地去看手里的小瓶子,一处处地摸过了,每个细节都不一样,内里空荡荡的空气也显而易见地告诉他,这不是他送出的那瓶。

楼灼没有带着它的信息素提取液去出差,他甚至在脖颈上带着其他人送给他的瓶子,里面曾经装着什么,他不知道,这是谁送的,他也不知道。

或许他也是知道的。

只是不愿承认的。

Alpha贴近他去吻他,锁骨处的银链也跟着他一起贴近了,内侧的金属染着楼灼的体温,朝着迟谕的这侧却很冷,落在他裸露的皮肤上,像在汲取他仅存的热量。

一瞬间,所有情绪像是抽离了躯体,他在亲吻下缓缓眨了眨显得木讷的眼睛,挂在Alpha后颈处的手腕动了动,离楼灼远了些。

他还是开口问了,不甘不愿地开口问了。

“楼灼。”他喊他。

“我是谁?”他问他。

迟谕仰躺着,昏沉的房间里,他的眼睛颜色染着灯光的颜色,像是海面上泛起的深蓝色光晕,一错不错地溺在Alpha的眸子里。

半长的头发在一阵摩擦中散落,发绳或许掉在客厅的地上,也或许掉在柔软的床单上。

他在床上仰着头看着楼灼,额头隐隐有汗沾了几缕碎发,深蓝色的挂耳染这一个月掉了几层色,有些浅的颜色在他耳侧绽开。

乖顺的omega仍然勾着漂亮的浅笑,他看着楼灼,看着Alpha那双仍然混沌的眼睛,话语破碎断续,他坚持不懈地问着——“楼灼,我是谁?”

“你眼前的人是谁?”

后颈已经被咬的发疼了,牙印一层又一层地堆叠上去,刚刚止住的血珠在下一刻又被Alpha的犬牙咬破。

他觉得疼,眼尾都发红,又缓缓渗出泪来,但仍然搂着眼前人的脖颈,圆润的手指印在楼灼的后颈皮肤上,连红痕都没有留下,只有几抹印子,不过几个小时后就会轻易消散。

生理性眼泪划过鼻梁山根,冰凉落在他脸侧,Alpha的亲吻从后颈开始挪移,亲到他的耳廓上,又吻在他的脸侧,将满含雪茶味道的泪水含尽。

“……雪茶。”楼灼低哑的声音擦过耳畔。

“……你是雪茶。”这就是被信息素控制的Alpha的所有答案了。

雪茶?

哪个雪茶,是他眼前的雪茶,然后那位没回来的,楼灼心中的雪茶。

迟谕不知道,也不想去猜,不想再深究下去问。

他自残式地狠狠闭住眼睛,被泪珠打湿的睫毛黏成几簇,用力闭眼时进入眼睛瞳孔都被刺痛,像是连着心脏,针扎一般。

红润的泛着水光的唇张了张,只溢出几声难言的呜咽。

由何而来,他分不清了。

Alpha的吻挪开了,因为omega的哭泣还在继续,他已经吻不干净迟谕的泪珠,被信息素控制的Alpha有着疼惜omega的本能。

“……不要哭。”迟谕听见楼灼带着些懊恼地说。

AO之间的联系让他意识到,omega在哭,在伤心地哭。

身侧的薄被被掀起,omega将自己的脸掩盖在要让人窒息的环境里,Alpha想要掀开薄被看看自己的omega,但那双用力绷紧的、颤抖的手就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