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敌香菜大王
自从上一次吵完架后,他就把贺松风看得特别宝贝, 完全就是跟条狗一样,在贺松风身边摇尾巴。
舔狗什么样,他就什么样。
“那你还拿着手机干什么呢?挂了。”
塞缪尔的声音突然以最大限度挤进窦明旭的耳朵里,显然是贺松风的手机被夺走了,紧接着留给窦明旭的只有冗长无趣的:“嘟——嘟——嘟——对方已挂断。”
窦明旭的别墅空旷无比,穿堂风从前院直突突灌进来, 冷得像是冰锥,往身体表皮下钻去。
风呼呼嘶鸣, 草木沙沙作响。
窦明旭迷惘地盯着面前娇艳欲滴的花束, 意识一再的放空,眼神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聚焦点落脚。
他的身体就像逐渐融化的冰块,能清晰感觉到力气在消失, 一点一点的,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倒在沙发上,脑袋重重地陷进沉闷里。
窦明旭后知后觉,他被贺松风当成狗给溜了一通。
而这件事,早在前一天晚饭的时候就该意识到的,自诩高人一等的自傲,轻易就在贺松风这里栽了个跟头。
他的手臂探出去,把那一束花收拢进怀中,双臂就像在掐贺松风的腰一样,把花束死死的箍住。
包装纸里挤在一起的奶油色花骨朵瑟瑟发抖,生存空间一再被窦明旭压缩,最后他们无处可去,被迫贴在窦明旭的胸膛。
叶片凌乱,花瓣折损,花心淅淅沥沥地向下倒。
一副被凌辱惨了的模样。
第二天的早晨。
贺松风起了床,他表现的格外淡然,和以前数个早晨一样,平静自然,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艺术史的教授又一次将他单独喊走,关心的问:“和Lambert先生的关系进行的如何?”
贺松风酝酿了一会,诚恳但不诚实的回答:
“教授,很抱歉,我想Lambert先生并不喜欢我,但我想这是人与人性格不合,而非我能力不行,虽然您交给我的这次机会我没有把握住。但是……但是我不想就这样放弃,我需要这份实习经历,这会使我的简历在以后求职路上高人一等。所以想问问您,还有没有可能……有第二个负责人可以让我试试?”
艺术史的学历并没有太大的含金量,这是任何人都知道的公共秘密。贺松风必须得到这次世界级收藏馆的策展助理的实习机会,才能为他凄惨苦痛的漏风人生添砖加瓦。
贺松风是教授最满意的学生,面对这样诚恳的请求,教授做不到拒绝,只说:“我会尽力帮你再去试试的。”
“我也会尽全力争取机会。”贺松风向教授颔首道谢,“麻烦您替我和Lambert先生说声抱歉。”
“我会的。”
很快,到下午的时候教授的好消息发来。
艺术馆的总策展负责人同意和贺松风见面。
那个人对于贺松风而言,是个熟面孔,之前跟窦明旭去参加晚宴时候互相打过照面,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所以那个人对贺松风的主动邀约表现得有些受宠若惊。
大概是他以为贺松风被抛弃,如今在找接盘下家,而他幸运的成为了被天使挑中的契约者。
两个人见面的时间和地点都由贺松风一手安排,地点就定在与窦明旭第一次见面的日式餐厅。
价钱不便宜,贺松风咬牙把自己省吃俭用剩下来的奖学金全都押宝在这次见面。他势要拿到策展助理的实习名额。
贺松风给自己定下的计划就是一年半的实习,攒到第一笔初始资金,然后在毕业那年直接人间蒸发。
塞缪尔从没想过扣下他的签证,甚至没有人觉得贺松风舍得放弃现在的荣华富贵回到自己的国家去。
也就是说,只要时间一到,贺松风就可以拿着他镶金的学历和工作经验,回国平步青云,扶摇直上,从此成为不靠任何人,也没任何纠缠关系的新的贺松风。
到那个时候,他就可以和现在被包,养的自己说再也不见,也可以和以前不堪肮脏的自己彻底划清界限。
日式和风推拉门被侍者小心翼翼地拉开,一位英俊且年轻的白色皮肤,金发碧眼的男人出现在门框里。
男人走进来,环视一圈后,最终将视线固定在贺松风身上,缓缓落座在贺松风对面的位置。
“您好,亚德里恩先生。”
房间里不止有贺松风一个人,还有艺术史的教授,由这位已经步入中年的男人为双方互相介绍。
贺松风则安安静静跪坐在教授身旁,两只手平稳地放在腿上,同时,脊背微微弓起,整个人都保持着向内收敛的拘谨。
这一次,侍者没有将贺松风认作女性,是他自愿换上女式和服,头发挽起后,还特意簪上一朵硕大的紫藤花,又用一根浅紫色丝带把发包底部蒙起。
别在耳后的紫藤花又一次的从耳后坠落,不安稳的搔动贺松风的脸庞。
衣服把贺松风的腰线完美的勒出来,他身材曲线一览无余,尤其是卡在胸膛与胯部中间那一节细腰,更是勾得人直想上手摸一摸。
亚德里恩先生看得挪不开眼,甚至有些忘了这房间里还有第三人的存在,教授在一旁唤了好几声他毫无反应,直到贺松风主动的端起茶壶,为教授倒上一杯热茶,将对方的视线移到教授身上,亚德里恩才一副大梦初醒的惊叹样缓过神来。
“亚德里恩先生,这位是我的学生Angel,我听说您也是艺术史专业毕业,想必你们二人一定有很多共同的话题。”
教授将贺松风满上的这杯热茶推向亚德里恩的方向,但只推了一点点,还差一大截距离等着有人来亲手送上。
这样的差事向来都是贺松风做的,他的乖巧温顺早就在名流圈里出了名。
当教授的意思递出来的下一秒,贺松风便立刻左手持杯底,右手护杯口,平稳送至亚德里恩面前。
还没等贺松风将杯子完全放稳,亚德里恩的手便毛毛躁躁的伸上来,就在即将拢住贺松风白玉一样细腻的手指瞬间,贺松风却犹如泥鳅般灵活逃掉,只给对方掌心里留下一抹转瞬即逝的冰凉。
等亚德里恩抬头看过去时,贺松风早已恢复成那副等候命令的被动姿态。他端坐着,安安静静地低头倾听。
教授没再指使过贺松风做事情,亚德里恩便眼巴巴的望着。
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贺松风更多还是倾听。
贺松风的不主动、不表态,让亚德里恩的渴望愈发的膨胀起来,想听他说话,想让他再为自己端上一杯茶。
教授询问亚德里恩:“Angel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学生,那么你对他的印象如何呢?”
“美丽。”
这句话脱口而出。
贺松风抬眼,冲亚德里恩抛去害羞的浅笑,坠在耳边的紫藤花在抬眸的动作里轻轻摇晃。
分明无声,却晃荡出叮铃作响的声音。
亚德里恩眼睛里的欲望已经翻过他们之间隔着的方桌,直愣愣地绕着贺松风转圈圈。
贺松风端着茶水,缓缓移坐到亚德里恩的身边,所有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且无声无息的,决然不会打扰到二人男士的谈话。
“亚德里恩先生,您杯中茶水已尽,我替您添上。”
贺松风的声音很小,就像风一样吹过去,轻盈盈的。
亚德里恩的手撑在地上,指尖已经碰到贺松风裙摆的边缘。
贺松风左右手一起抚稳茶壶,身体与头颅随着茶壶嘴向下而低下去,衣服领口没有扯得很紧。
亚德里恩向下一撇眼,便能看到大半的嫩白光景。
微微敞开的衣领,配上贺松风那副无辜的眉眼,简直就是在勾引人把手往他的衣领里爬。
这样冒犯的行径,不论是换来一个嗔怒的耳光,亦或是无助的发抖,都不亏。
亚德里恩的手跃跃欲试,他已经不满足于只用手指尖触碰贺松风的衣摆,他想要得到更露骨。
“哎呀……”
贺松风扶茶壶的手腕一抖,茶壶嘴歪掉,温热的茶水贴着桌子边沿哗哗下坠,很快就濡湿了亚德里恩裤子,从裆部一直到膝盖,那一截面料都被茶水打湿。
贺松风连忙放下茶壶,两只手捧着手帕纸,左右手齐刷刷撑在亚德里恩的膝盖上,擦一擦,揉一揉,指尖绕着敏感的皮肤转圈圈。
他这样擦没有任何意义,擦不干净任何东西,唯一的作用就是让亚德里恩陷入兴奋的期待,期待贺松风从膝盖一直擦到裆部去。
亚德里恩幻想那双又白又嫩,就像春天新发的嫩芽一样的两只手,攒齐的撑在他的裆部,环住打圈,上下缓动。听贺松风从鼻子里嗡出担心焦急的喘息声,不断从樱粉的唇角流出害怕的碎碎念:“……先生,请不要惩罚Angel。”
“亚德里恩先生……”
门被“哐当!”一声推开。
亚德里恩的名字在同一时间被两个声音同时提起——
“亚德里恩先生,巧遇。”
窦明旭的身影出现在门框里,他像被封印在圣器里的恶鬼那般,脸色阴沉成了铁青色,整个人的肤色又过分的惨白发灰。
他面无表情的,可又不完全的毫无感情。
他的语气,他的神情,甚至是他看向贺松风时那锐利到要把人弄死的眼色,无疑不是在恐吓。
贺松风被突然的开门声吓到,身体失控向下垮去。
他塌腰的时间并不那么好,因为他半边身子还撑在亚德里恩的腿上,这一垮简直就像他的身体埋进去了似的。
难以相信,这扇推拉木门竟然能发出如此惊悚的声音。
“Lambert先生!”
亚德里恩哪还顾得上怀里的贺松风,他两条腿像通了电似的,急忙忙和贺松风撇清关系,紧接着站起来冲到门边去迎接马上就要进来的窦明旭,嘴里还殷勤地解释:“Angel是在给我倒茶,不光是我,教授也有喝。”
失去支撑的贺松风扑腾一下摔在地上,头发里别着的紫藤花在冲撞里散落地上,贺松风的浅金色的头发失去重色,凌乱的贴着脸颊散下,让他变成了凄惨的美丽。
“……疼。”
贺松风细瘦的手臂颤颤巍巍撑在地上,支撑起单薄的上半身,仰头冲窦明旭抛去懵懂无知的眼神。
窦明旭“嗯”了一声,面无表情地扫了眼贺松风,径直走过去,坐下来,对摔倒的贺松风视若无睹。
“教授,下午好。”
窦明旭体面地向艺术史的教授问好,同时冲门外等候的侍者打了个手势,示意对方可以开始上菜。
“Lambert先生,你好。”
教授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冷漠模样。
事情的矛盾起因都是贺松风,不是他这个小老头能解决的,索性高高挂起看戏。
至于亚德里恩,或许是因为知道自己是在撬墙角,于情于理都不应该。他小心翼翼落座于窦明旭对面,竟然也学着贺松风温顺的仪态,去双手平放腿上,端正坐姿。
贺松风发觉没人赶在窦明旭的压迫下搀扶自己,只好自己动手整理微微敞开的衣服领口,撑着地缓缓坐起身来。
但他太着急坐稳坐好,以至于忽略了地上的紫藤花,一转头,就发现那捧花已经被窦明旭扫到房间角落去,变成垃圾一样的存在。
贺松风从鼻子里嗡出委屈的呼吸声。
窦明旭刻意忽略,视他为不存在的空气。
贺松风刚刚坐好,前菜便已经端上来。
侍者一面为房间众人传菜,一面进行介绍,“这是孔泰芝士做的奶油泡芙Gougere,源自法国勃艮第,经过四十八个月的超长熟成,风味浓郁复杂,有明显的坚果和焦糖香气。”
侍者的声音刚刚好中和房间里尴尬的气氛,不叫气氛来的太凝固寒冷。
上一篇:漂亮魅魔被室友捉住了
下一篇:猎心游戏/在逃水母驯犬实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