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公用的白月光 第162章

作者:无敌香菜大王 标签: 相爱相杀 校园 万人迷 钓系 高岭之花 近代现代

贺松风看见这副狼狈模样,他脸上嫌恶的表情像云被拨开似的,一转成了面无表情。

越看,嘴角笑吟吟的幅度就越大。

他轻轻笑,笑得眉眼弯弯,越看越满意自己的杰作。

也是在这个时候,贺松风的助理叩门,从门缝里喊出来:

“贺总!出院手续办好了。”

贺松风站在病床不远处,向下投以最残忍的笑意,弯起来的笑意像镰刀,尖锐的一刀刀割破赵杰一的胆量。

又过一天,第三天。

出门前赵杰一被贺松风沉在浴缸里泡着,人没死,只是头顶的花洒会不停往下洒水,人会在窒息和呛水之间来回体验,没有一刻是轻松的。

贺松风双手握着方向盘,等待红绿灯的时候眼神微微发散,聚焦不到一个点上去。

今天是他和程其庸约定的最后一天,今天不仅是约定的最后一天,也是贺松风收拾程其庸的最后一天机会。

以对方的性子,过了今天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贺松风,程其庸会明里暗里的穷追猛打,直到贺松风一无所有的跪在他面前哭求帮助。

贺松风空出一只手,放在下嘴唇上,用牙齿轻轻咬着,心里盘算着怎么收拾程其庸。

此时红灯转绿,秒数才刚开始倒数,一阵阵的鸣笛不耐烦地嗡嗡炸响。

早上的公司楼下有一波波上班打卡的人群,当他走进去站在电梯门口时候,非常不幸的和不请自来的程其庸撞上了。

滴——的一声后,两个人同时走进同一班电梯里。

还在电梯上,程其庸就忽视了其他人的存在,左手搂腰,右手残忍粗暴地一把抓着他的头发,手指一直掐进发根里,把他揪在手里面,像拎一条死鱼一样提起来,晃晃两下。

直到贺松风发出弱小无助的求饶声,程其庸才施舍似的停下动作,但手却还是抓在贺松风的头发上,把人当做自行车把手一样的存在,毫不怜惜地牢牢抓住。

“考虑的怎么样?”

第78章

无数双看客的眼睛明晃晃地扎在贺松风的身上, 把他现下所有的狼狈、屈辱牢牢地印在瞳孔里。

无人向贺松风伸出援手,反倒如豺狼虎豹贪婪地吞食贺松风身上的悲惨,满足被现代社会压抑的猎奇摧毁欲。

这会的贺松风像极了挂在房梁上的晴天娃娃, 两条腿只剩脚尖勉强点在地上,程其庸扼在他头发上的手掌就像勒死晴天娃娃脖颈的绳结,不用起风便已在无助的飘晃, 脆弱的脖子岌岌可危。

“请放开我。”贺松风轻声哀求。

贺松风的示弱非但没换来善待, 反倒加重对方嚣张的气焰。

程其庸当着电梯里近十人的面前,直白地羞辱贺松风:

“做我的狗,我就放过你。”

“…………”

贺松风突然的一下,完全安静了下来。

似乎他的魂魄和骨头, 都在对方刻薄的羞辱里,猛一下子被抽空,只剩一具空落落的皮囊被程其庸束缚。

贺松风的身体在程其庸的手掌下,无力地下坠, 面容向下颓唐,双臂像软泥似的耷拉着。

程其庸被这股握不住的松软吓住了,心没来由的开始慌乱。

他放开贺松风,双臂改成环住腰的姿态,把贺松风牢牢圈在臂弯里。

同时,程其庸弓背俯身, 低下头去探视贺松风的模样。

贺松风的眼皮垂得很低,光是简单的低头还看不清他此刻是何表情。

于是程其庸的身体只能一低再低, 把周围所有人都挤到墙上去, 空出一大截位置留给他为贺松风把腰彻底折下去。

当程其庸的腰折到接近锐角的时候。

——!

他终于看见了,但却不是他想看见的美丽破碎。

贺松风什么都在向下坠落,唯有眼眶里那一对圆圆的眼球, 高高的吊起,像吊死在房梁上的缢死鬼,怨气深重的死不瞑目。

倔强的黑色瞳孔像点在白纸上的黑漆,清晰的让人触目惊心。

程其庸的瞳孔赫然紧缩,他的呼吸抽一下陷入停滞,搂在贺松风腰上的手出于恐惧猛一下抽回来,一口气没顺好,向后跌了一步,撑着胸口频频拍动,

电梯门在这个时候打开,走出一批人。

叮当一下,关上,略微打散了刚才近乎见鬼的惊悚。

电梯里只剩呼吸声,程其庸和贺松风保持了一段安全距离。

没过多久,又是叮当一声,这次电梯里的所有人都到达了最后的目的地。

电梯里的人乌泱泱走出一大批,贺松风跟在人群末尾向外走,却在走出电梯的下一步停住,转过身双手叠放在身前,安静的等候程其庸的下一步动作。

只有程其庸走出来,走在他前面领路,作为附庸的贺松风才会紧随其后的走动。

程其庸忌惮地看着贺松风,瞧着贺松风每一步都走得安静拘谨,仿佛刚才在电梯上看见的怨鬼是程其庸的幻觉,完全的判若两人。

程其庸一路没再出声,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到贺松风办公室的门前。

就在即将迈步走入办公室的刹那,程其庸却选择突然停下脚步,高大的身躯卡在门框下。

程其庸缓缓转身,充满压迫的投下审视的目光。

贺松风及时停下脚步,温顺地低下头来,两只手依旧是拘谨的好好叠放身前,没有一丝一毫的攻击性。

“抬头。”程其庸下了命令。

贺松风缓缓抬头,他那双乌黑的眼睛里装满畏惧,甚至因为泪意的缘故,像一块泡在水里的玻璃弹珠,清澈透亮,连玻璃弹珠内部的裂纹都看得清清楚楚。

哪还找得见什么怨气,只剩下小羊羔似的胆小怯懦。

程其庸再一次上手,这一次他更加的粗暴,恨不得把刚才被吓住的狼狈一并发泄在贺松风身上。

他大手一抓,掐住贺松风脑后的散乱的发包,手指往发缝深处钻,像抓娃娃机的勾爪,直突突把贺松风从后面抓到自己身边。

这还不是结束,紧接着程其庸五根手指毫不怜惜地从贺松风的头发里挣出来,向下一坠,按在贺松风的脊椎上,顶着那一节脆弱战栗的骨头,往前一推。

贺松风惊呼一声,向前踉跄了两步,直挺挺摔在地上。

他的手肘与膝盖同时撑在地上,磕出一块块胀痛的淤青,更糟糕的是——他的姿势。

他已经不是气势上被程其庸当做小狗碾压,他的动作也被迫跪趴在地上,向程其庸俯首称臣。

“刚刚在电梯里你什么表情?”

程其庸训问着。

他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贺松风,这才满意地缓步走进办公室,并且他依旧没打算关门,接下来他准备对贺松风的训话,也毫不掩饰的想让所有人听见、看见,让他们知道贺松风是自己的所有物。

“请不要这样对我……”

贺松风的手臂撑在地上摇摇欲坠,像空心竹子似的,呼吸时连骨头之间的空腔声都明显非常,咔哒咔哒——抖成筛糠。

“问你话呢。”

“我不知道。”贺松风迷茫地追着程其庸的视线:“我能有什么表情?”

程其庸不耐烦地走到贺松风身边,他的鞋底和贺松风撑在地上的手掌只有一根手指的间隙,只要程其庸抬脚,然后向旁边轻挪一下,他就可以把贺松风那只手的掌骨碾断。

程其庸的确这样做了,不过动作才到抬脚那一步,没有落下,更像是在对贺松风实行服从性测试。

贺松风没有躲,他始终是一副无辜且迷茫的模样,似乎刚刚那副怨气深重的恐吓真不是他露出来的,是程其庸的臆想幻觉。

程其庸始终皱起的眉头终是在贺松风的可怜劲里缓缓散开。

贺松风顾不上手臂和膝盖的疼痛,他缓缓爬起来,挽着程其庸的手臂领着他坐在老板椅上。

“您坐着,我们慢慢谈,您想要的,我会给的……”

程其庸的手反过来想扣住,贺松风及时抽身。

“我去给您倒杯茶,毕竟等会可要费一番……口舌之争。”

贺松风露出讨好的笑意,刻意在句子的最后四个字上加重意味深长的语调。

贺松风转身走出办公室。

助理小林在茶水间遇到贺松风,贺松风正在搅动杯子里的水,勺子碰到杯沿敲出当当作响的脆声。

助理小林没忍住又开始嘀嘀咕咕说坏话:“贺总,那个男的怎么这样子对您?!太不尊重人,他也配这样羞辱您?您也是,还纵着他,您性子软也不要软成这样嘛。”

贺松风没有回话,而是放下勺子,端起水杯向外走去。

助理小林上去帮贺松风冲洗,她感觉有些奇怪,没有冲咖啡,桌上和垃圾桶里也没有留下任何饮料冲调粉的包装袋,只是一杯白水,为什么也要用勺子搅动?

这时,另一个在茶水间的人也走出来,有些奇怪的问:“贺总平时不爱喝没味道的水,就算喝水也是喝茶,怎么会突然端一杯白凉开?”

助理小林耸肩,“谁知道呢,真奇怪。”

贺松风端着温水来到程其庸面前,放在桌子上。

不用程其庸多吩咐,他主动坐进程其庸怀里,双臂环过肩膀,他张开嘴咬在程其庸的下嘴唇上。

“我知道的,您想要我,一直都想。”

贺松风的声音轻轻柔柔,像是多出一双柔软细腻如羊脂的手额外抚摸过程其庸的耳朵。

同时,程其庸躁动的前胸后背都有一只手轻轻安抚,力道恰到好处,不会过分搔动撩拨,也不会过重压迫呼吸。

贺松风重重地吻着程其庸的嘴唇,又吮又吸,还刻意咬出了一圈鲜红的咬痕。

程其庸被贺松风撩得口干舌燥,落在贺松风腰上的手,隔着衣服都把贺松风的腰线烫红。

他着急地去掀贺松风的上衣,却被贺松风一把压下来。

“先听我说话。”

贺松风难得态度强硬,但一转又变成温顺的羔羊,轻啄一下程其庸的嘴唇中央,撒娇哼哼:“现在不说,等会被您按在桌子上,可就只剩嗯嗯啊啊说了。”

程其庸被撒娇哄开心了,他没再着急这一会,而是施舍贺松风说话的机会。

不过,他的鼻子皱了皱,始终感觉空气里漂浮着一股怪味。

没等程其庸多闻一会,很快他的鼻腔就被贺松风身上甜腻到过分艳俗的香水味霸占,疑惑的思绪也被打乱。

“出国的确没有我想象那么好,走了许多弯路,多了许多没必要的磨难。当初如果听你的,或许现在真的会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