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敌香菜大王
“什么我喜欢的?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他了?他那么漂亮,我跟他玩玩我也不亏,再说了也就是玩玩,玩到手就把他甩了,别说得好像我们以后要结婚,要在一起一样。”
对方还没说是谁,程以镣就先代入贺松风的名字。
等到他看清手机屏幕里的画面时,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下来,猛拍桌子。
桌子血量值-1-1-1-1
之前从群里流出来的艳.照或视频,全部都掐头去尾,遮住最关键身份信息——眼皮痣。
可这一次,是他在贺松风那把脑子爽掉了,着急向众人炫耀他有这样一个漂亮听话的恋人。
他竟完全没有做遮蔽处理。
视频里的可怜人绯色腮红横过鼻梁,粉饰脸颊,他眼皮无力地垂下,嘴唇磨破了皮,殷红殷红的。
浮在眼皮正中间的两粒黑痣轻轻颤抖。
黑痣下的泪水,封在眼眶里,失禁了般,无法控制地下流。
于是,第一个进群的周彪,后来的张荷镜、程其庸、程以镣。
他们在这同一时间里,共享同一个秘密:
屏幕里这位被千人、万人同时羞辱的男人,名为——贺松风。
而他又有另一个称号:给钱就能。
天蒙蒙亮。
挂在墙上的时针指向6这个数字,分针抚过12,,发出轻轻一声哒哒报时。
寝室的门传来小猫似的静悄悄、拘谨走步的动静。
虽然那只蹑手蹑脚地的灵小猫,尽可能想隐藏自己,但早上的宿舍里太安静,所有人都还在睡觉,像墓地一样死气沉沉。
于是哪怕是针掉在地上,在这样的环境下,都显得格外明显。
贺松风进门的一瞬间,他被一沓厚厚的钱砸在脸上,口鼻蒙在强烈的纸钞浊臭味里。
高高一摞的钱在他的头顶炸开,爆成烟花,成捆的纸钞像烟花散落时砸下来的稻谷,打得他头晕目眩,眼神短暂地失了焦。
下意识伸手去抓,却只抓到成堆的钱,皱巴巴捏在手里。这竟成了他唯一的倚靠。
程以镣手里还拿着一摞钱,另一只手拿手机。
他用钱的一端挑起贺松风垂下的脸蛋,强硬地把手机屏幕塞到贺松风的脸上,强迫他看清楚屏幕里到底是一副怎么样的光景。
看见了,发现了。
终于,贺松风被强迫面对这样一个残酷的现实。
本该只存在于赵杰一眼睛里的媚态,此刻却大大方方分享在互联网上。
成为数以万计网民们夜里聊以慰藉的下酒菜。
而程以镣也终于能够说出他梦寐以求想要说出的那句话:
“贺松风,你也不想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吧?”
同时,周遭紧闭的所有门,都默契地悄无声息中推开一条缝隙。
似乎,他们也是这一场互联网香艳盛宴里受邀而来的食客。
也许不止程以镣见过他这副痴态。
也许此时此刻——全校师生已经全部见过他这副上不了台面的下流模样。
是谁发出来分享的,答案已经摆在明面上。
可是这个男人在不久前,还抱着他,口口声声说爱他,说要一直在一起,说要永远相爱。
贺松风攥紧手掌,他有且仅能抓住做倚靠的,只剩掌中这一沓厚厚的纸钞,攥得快要揉进骨血里去。
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留不住。
只剩金钱,唯剩金钱。
恍惚之间,他听见程以镣又在诱哄他:“卖给谁不是卖?”
于是——
贺松风带着自轻自贱的笑,投去盈盈笑意,轻声询问:
“那你打算出多少钱,买我一夜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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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听到贺松风这样子说话, 程以镣先是一愣,然后嗡地一下,肉眼可见他的身体和他的脸全红了。
他显然没想到贺松风真的会同意他的金钱交易。
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在贺松风轻飘的撩拨下,轻而易举地变成滚烫的烙铁。
他以往灵活的双手,突然一下就变得万分笨拙迟钝。他胡乱地摸口袋, 急迫地把钱包掏出来, 哆嗦了好几下才把钱包彻底展开,把里面的钞票和银行卡全都摆在贺松风面前,供人挑选。
他这么做,也只是想跟贺松风证明:
他很有钱, 非常有钱。
和他这样有钱人的富家公子在一起,贺松风绝对不会吃亏。
在程以镣灼灼视线里,贺松风的手慢条斯理地按在程以镣展开的钱包上,帮着他合拢, 捏起来丢在地上,踩过去。
从灰粉的唇瓣中央,笑出一声赤条条的讥笑:
“蠢狗,又把玩笑话当真了?”
“嘶——”
程以镣猛吸一口气,但是却忘了闭上嘴巴。
明明是被骂,却觉得好爽好爽。
程以镣在贺松风回来之前, 就拿着钱包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他费尽心思想给自己找个身份来跟晚回的贺松风搭讪。
是朋友?不算。
是暧昧对象?仇人才对。
客人?贺松风没有拿过他一分钱。
他抓耳挠腮的想,最后也只想得出“未来客人”这一身份。
现在, 程以镣不用再想到底用什么身份来和贺松风开始对话。
他是贺松风的蠢狗。
贺松风的手指就是掐在他脖子上的狗绳, 一颦一笑都惹得他这头蠢狗乱了呼吸,呆了神志。
心说骂得好,再多骂两句。
程以镣半张着嘴, 一副魂被贺松风勾走的呆滞模样,整个人傻愣愣的一动不动,光顾着目不转睛盯着贺松风。
气息从缓慢又一步步转为急促,一点一点的,像是柴油发动机,喘息声渐起。
肉眼可见又自顾自爽上了。
在程以镣还在细细回味的时候,贺松风把他的眼泪硬生生地回吞进嗓子眼。
他站在那,像个没事人一样,仍在笑,仍在呼吸。
只是苦涩像浓硫酸一样无色无味,强烈的腐蚀性已经生生把他身体的所有,腐蚀成一团发烂发臭的坏肉,和他的骨头一样,彻底坏死掉。
灵魂死寂不已。
发生这样的事情,情绪怎么可能不崩溃。
只是他不能哭,更不能崩溃。
如果承认自己给钱就能睡,那就彻底沦落成廉价的娼.妓。
这群有钱人和赵杰一的区别无非只是有钱多少。
让他们上手吃到,等着自己的只会被玩到厌烦后的抛弃。
得不到的,才叫人抓耳挠腮。
贺松风平静地眨了眨眼睛,尽管他努力地想像平常一样,可笑成月牙儿的眼球里神采全失,像笼罩在墓地的雾霭,除了死气便是晦暗。
“蠢狗。”
在程以镣通红炙热的注目里,他俯身,故意凑近程以镣面前,左手捏着自己的下巴,左边歪歪头,右边又歪歪,认真端详了好一会照片里的人。
他的视线回正,身体也站直,笑盈盈地反问程以镣:“你想说什么?说这照片里的人是我吗?”
“啊——”
程以镣点头,想说话,却发现气息被燥热的欲望烧干,只发得出啊呃声音。
贺松风收敛笑容,摇头否认,“这不是我。”
说罢,贺松风转身离开,不打算再多奖励程以镣。
程以镣一怔,赶紧追上去,横过手臂直挺挺拦在贺松风面前,猛地往胸口倒灌进一口气,这才哑着喉咙喊出声:“这就是你啊,你在说什么呢?”
同时,程以镣的手恶狠狠指着贺松风的脸,警告他:“你少在这装傻!”
贺松风抬手推开杠在面前的手,像拂去一层灰似的,满不在乎地轻飘飘扫过去一眼。
贺松风没再说是,也没再说不是。
他仅是站在那,用他那一副空心皮囊,冷漠地注视眼前急求一个答案的男人。
缄口不言。
程以镣的手掐在贺松风的腰上,把人顶在墙上。
贺松风没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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