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公用的白月光 第29章

作者:无敌香菜大王 标签: 相爱相杀 校园 万人迷 钓系 高岭之花 近代现代

电脑屏幕画面停留在二人的对话框。

没过多久,桌上手机震动。

不是谁,正是贺松风。。

没有任何弯弯绕绕的试探,贺松风直接把话说开了,直白质问:“为什么要偷录?”

“偷录?我没拍你啊,我根本就没录视频,你今天晚上难道有看到我拿手机拍你?我今天晚上忙着呢,你不是看得最清楚了吗?”

贺松风不想听他解释:

“我的照片,你发在网上。”

???

赵杰一的后背凝了冷汗。

md拍太好,流传太广,被他看到了。

赵杰一哑声咳咳两下,很快又恢复正常,大咧咧承认:

“哎呀,我承认我是没忍住拍了几张实况,但我那是用来跟我兄弟炫耀,我想夸你这么乖这么漂亮。”

不等贺松风说话,赵杰一先猛地一拍桌子,懊恼的投降认错:

“哎哟——!我的错我的错,我不该炫耀的,我应该早点想到你这么漂亮,身边兄弟都馋你身子的,你瞧我这笨蛋脑袋,我是比不过你这会读书的聪明人,我蠢我笨,你骂我吧!”

夸完后,赵杰一点了根烟,啧了一声,无声夸耀自己:

天衣无缝的谎言,完美无瑕的演技。

“…………”

赵杰一哎呀一声,无所谓甚至是有些敷衍地安慰:“乖乖,别生气啦,我知道错了,我让他们都删掉,我以后也绝对不会再发了。这样吧,我给你发两百块,你吃点好的去。”

贺松风冷冷听着。

他垂眸,瞧着对话框里甩过来的三个数字,没忍住轻蔑地自嘲一笑。

【转账-200】

笑容像浸在水里的糯米纸,模糊的快要融化消失。

“赵杰一,我要钱。”

贺松风已经不想追究偷拍这件事,他要更多的钱。

既然尊严已经没了,就不必再梗着易碎易折的天鹅颈,用这具已经被赵杰一玩过无数遍的烂肉死骨头,假惺惺摆出不食人间烟火的假清高。

唯有金钱,才能垫高他失落的情绪。

赵杰一的烟头点在烟灰缸里,目光盯着对话框逐层加码的价格,同时侧头亲昵地哄道:

“乖乖呀,你要钱做什么?”

贺松风眼眸微垂,不理解地蹙起眉头。

原来卖还要找一个清白的理由吗?

“校服坏了,没钱补。”

“哦——”赵杰一拉长了声音,点头同意:“你要多少?”

四字打头差点从贺松风嘴里念出来,他改了口,擅自加了一千块:“五千。”

赵杰一吸了一口烟,回答立马就变得缓慢起来,为难地哼哼:“乖乖,这太多了。”

贺松风要钱的姿势和态度都十分青涩,这是他的第一次报价。

所以那边一旦为难,贺松风也跟着心虚,担心对方真的拿不出五千,别到时候钱也没要到,还白白被人瞟。

没两秒钟,贺松风就自己改了口:“那四千。”

赵杰一为难地叹了口气,缓缓说:“可是我这个月工资也就这么多。”

一转语气,又变得宠溺:

“但是既然是乖乖想要,我这个喝西北风都给,全给。”

赵杰一说话的时候,又扫了一眼电脑十五万的报价,甩去一个收款码。

半秒钟后,就收到对方的转账记录。

这时赵杰一才把那四千转给贺松风,还不忘感慨:“乖乖哟,我怎么就这么爱你呢?你可要好好感恩我哟。”

贺松风看着屏幕里冷冰冰数字,面无表情。

200

4000

赵杰一吊儿郎当地嬉笑:“贺松风,你拿了钱是不是要有什么表示?”

贺松风捧着手机,毫无感情地说:“我爱你。”然后收下四千块,直截了当挂断电话。

赵杰一皱着眉头,疑惑但习惯了。

贺松风就是这样的脾气性格,他想挂就挂,多一秒都不配合。

“惯得。”赵杰一啧啧两声。

电脑里对话框滴滴作响,出钱的程以镣急得要把键盘敲烂。

【视频呢?你别收了钱装死。】

【喂喂喂?说话说话!】

【哑巴了?骗钱声带遭人砍了是吧?】

程以镣等了好一会,才等来对方戏谑地一句:

【视频我自己都没看呢,你先等我先爽一遍,明天发你。】

程以镣瞪大了眼睛,用力敲桌,忿恨大骂一句:“死骗子!又骗我!!!”

贺松风一夜无眠,他睡不着,一闭眼就只觉陷进了摄像头怪物的包围圈里,威逼利诱的他呼吸困难。

次日。

贺松风起了个大早,早晨的空气正凉爽,把贺松风毛孔里堵塞的疲惫、酸楚冲刷一遍,虽说效果有限,可他这人还是轻松了不少。

简单洗漱后,他拿着两个四千块钱,去了学生会的后勤处。

他打算租两套新校服,正好能一起换洗着穿,不用再连夜洗衣服晾衣服,担心明天穿什么。

“我查了库存,你这个尺码的校服还剩了不少,我带你去仓库试试。”

后勤部的人领着贺松风往仓库区。

学生会有独属于它的一栋别墅,立在郁郁葱葱的树林中间,远远看去还以为是住房。来往都是穿戴整齐的学生会成员,胸口别着一枚镀金工艺的特质学生会徽章,以方便辨认身份。

贺松风瞧着那枚徽章,心觉得真漂亮,如果他也能成为学生会一员就好了。

“会长,学生大会要用的礼堂布置已经进入尾声,需要您在明天之前做好检查。”

“贫困生补助的申请清单做过初筛后,已经发到您邮箱,这里是人员名单,方便您随时复核。”

程其庸带着乌泱泱一群人从学生会的办事处走过,忽然停住脚步,又往后退了两步。

惹得围聚在他身边的人们都纷纷向他视线方向,投去疑惑的目光。

很快这些人就明白,会长在看谁了。

通过窗户只能看见一个清瘦高挑的背影,但镜子里却是漂亮到让人挪不开眼睛的完整美人。

配上崭新的西装制服,倒叫人会疑惑:这是谁家的矜贵大少爷?

只要不了解贺松风的人,光是看到他这一身打扮,都很难把他和贫困户联系起来。

他更像是在培养皿里娇生惯养长大的嫩芽,白到几乎遮不住青紫血管的皮肤,成了他脆弱不已的最好证明。

程其庸身边人贴心介绍:“这是本学年的校草,投票几乎是压倒性的胜利。”

后勤处的门忽然被推开,乌泱泱进来好一群人。

贺松风透过镜子看他们,没着急转身去打招呼,而是继续沉浸在对镜自怜里。

“你真漂亮。”

贺松风小声夸镜中人,而镜中人嘴巴也动了动,反过来夸贺松风:“你真漂亮。”

贺松风微笑着回头与程其庸对视,这是第一次他们二人平起平坐的对视,以往都是程其庸站在楼上,向下投以高高在上地凝视。

程其庸问:“你在这做什么?”

贺松风坦然回答,并且张开双臂,向对方展示自己的身段:“租校服,我正在试衣服。”

程其庸直截了当地戳破贺松风的坦然,他问:“我记得你是贫困生,你有钱?”

“…………”

贺松风沉默了,气势肉眼可见虚了半边身。

程其庸比贺松风高了一个半的头,他向下带着压迫感,垂去洞察的眼神,像训问般,不客气地直白问:“你的钱哪来的?是合法渠道吗?”

贺松风更加沉默,连带着脸上的笑都褪了颜色,只剩苍白。

他不想让别人看出来他的脆弱,体面就变成倔强,死撑起笑容虚虚地浮在脸上。

第一次被这样问,他找不到合适的借口解释。

程其庸的视线太过尖锐,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贺松风这么敏感聪明的人,也该明白——

程其庸也知道他的事情,他的照片、视频全都被程其庸看过了。

所以才会在这里旁敲侧击的问。

贺松风说不出话,嘴角的笑容像被针缝在脸上,带着股不情不愿的酸胀。

垂下的手掌悄然捏成拳头,他已经做好被程其庸在众人面前点破这件事的准备。

可就在贺松风窘迫到无地自容,为自己那点腌臜事被全校都知道而做心理准备的时候——

程其庸却话锋一转,指着后勤部的负责人,点了挂在架子上的两套制服,抬手按在贺松风的肩膀上,指尖轻轻敲打贺松风的圆润的肩头。

“这两身校服送你了,身为学生会,没必要为难困难学生。”

在贺松风笑容嘴角的两侧,漏出了丝丝气,很快他又用鼻子吸回去,把空虚的皮囊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