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敌香菜大王
贺松风咬着舌头,含糊地呜咽:“喜欢我的恋人。”
阴差阳错,程其庸被哄得舒舒服服,于是他没有多为难贺松风。
只一次,便放过。
看贺松风趴在洗手池,两条腿跟被电钻打过一样挤在一起发抖时,程其庸还大发善心帮贺松风做了清理。
“晚安。”
程其庸嘴上说着两间房,分床睡,转头就以床上用品没来得及铺设为借口,把贺松风连拖带拽地逼进自己的被窝里。
贺松风皱眉不肯,坐在床沿边,两只手捏着床沿锐角,攥紧在掌中。
程其庸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睡衣,睡衣上密布两个字母组成的logo——L和V。
贺松风不认识这东西,还是不肯,细瘦如竹竿的手臂把衣服当垃圾一张拍开。
程其庸挤着贺松风坐过去,环住贺松风的腰,亲昵地吻在贺松风的肩头上。
“你骗我。”贺松风不开心。
程其庸拿出手机,当着贺松风的面搜索睡衣上的两个字母,紧接着把搜索词条的介绍摆在贺松风面前。
不用念出来,搜索引擎用着冷冰冰AI音自行宣读:“路易威登,法国奢侈品品牌……”
程其庸问他:“满意了吗?”
贺松风把词条上下滑了好几下,又把睡衣捡起来,把logo来回比对,确认无误后这才欣然接受。
程其庸躺下,张开臂弯,示意贺松风躺进来。
贺松风窝进去,小小一个,轻而易举被圈成圈的抱住。
“你不认识牌子货。”
程其庸捏起贺松风的头发,打圈,绕指。他抬起贺松风下巴,用力地捏了捏,提醒道:“你千万别出去卖,不然别人送你假货你都分不清。”
贺松风乖顺地回抱程其庸,把自己充满昂贵洗发水气味的头发蹭在对方脸颊上,埋头轻声撒娇:“我只和你,只有你才是真的对我好。”
程其庸深呼吸一口气,扣在贺松风肩膀上的手掌,入木三分。
“晚安。”
“嗯,晚安。”
程其庸睡着后,贺松风还小小声跟自己说了一句:“你也晚安。”这才放心睡下。
第二天一早。
贺松风起床时间比往日晚了一点。
一分钱一分货,有钱人的被窝就是好睡。
于是没有时间给贺松风坐在床沿边醒觉,急匆匆掀被子洗漱。
闯进卫生间时候,意外发现程其庸也起床了,两个人的生物钟是同步的。
洗手池的台面上放着接满水的杯子,和挤好牙膏的牙刷。
贺松风愣住。
程其庸含了一口水吐出,快速地催促:“赶紧刷牙,桌子上有热好的咸面包,吃完再去早自习。”
说完,他绕过贺松风身边,“我观察过你,你为了省钱和补觉不吃早餐的。”
贺松风还没反应过来,他还以为程其庸会拉着他打一发早晨炮。
砰咚——
宿舍门开了又关,贺松风这才反应过来,程其庸居然已经出门了!
时间不早,贺松风抓紧时间刷牙洗脸。
但是,当他从洗手池边走开的时候,又急忙忙绕回来,踮脚撑在洗手台上,身体前倾,吻在镜子上。
“早上好。”
说完,贺松风背上书包,匆匆忙忙踏上去上课的路程,咸面包也没忘了吃,这是他该得的东西。
“贺松风!早上好!”
升学班的同学追上贺松风的步子,早自习时贺松风和他在一个教室,的确还算半个同班同学,不久前他还帮贺松风出过头。
“学校昨天把论坛所有人禁言,挂了个澄清公告,哼哼,让那群造谣的人都好好看看!我早就说了你不可能是那样的人。”
贺松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对方被看得一头雾水,关心地问:“你怎么还不开心?”
贺松风被问到了,转眼露出体面地笑盈盈模样,轻声说:“谢谢你。”
男同学不好意思地挠头。
“不用谢,认识你的人都觉得你是很好的人,我觉得谁来看到你被为难,都会帮你的。”
贺松风再一次陷入沉默,心里紧张地碎碎念:
还要再说一句谢谢吗?谢谢说多了会不会显得没诚意?
好麻烦啊……交朋友好麻烦……
幸好对方没让尴尬沉默太久,再一次主动示好:
“你吃早餐没?我这还有一瓶牛奶。”
“…………”
对方也沉默了,牛奶悬浮在他们之间,更尴尬了。
男学生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把牛奶硬塞给贺松风还是收回来。
在贺松风冷暴力下,他开始反思自己是哪句话没说对。
“我是哪里让你不舒服了吗?对不起哈。”
“……?”
贺松风不懂怎么交朋友,他忽然后知后觉这个时候不说话就太冷漠,于是又补了一句:“谢谢你,不需要。”
男同学这才松了口气,“好呢。”
两个人并肩走,男同学跟贺松风分享了很多班里的八卦和趣事,例如谁和谁在一起过,又谁和谁是死对头,还有班上同学都觉得贺松风太漂亮、但又些难以接近,所以一边畏惧贺松风,一边又喜欢他。
说着说着,他又开始跟贺松风分享日常,说些糗事。
能感觉到,他很努力想让贺松风笑,不是现在这样体面的毫无温度的笑。
贺松风忽然停住脚步,脸上还是那副没意义的笑容,静默地注视对方。
在对方疑惑的眼神里,贺松风问:
“你想艹.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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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贺就这样把所有感情扭曲成X欲[眼镜]
第32章
“???”
那个男同学的脸瞬间爆红, 尴尬地哈哈笑,手臂痒挠手,脸痒挠脸, 忙得很。
贺松风又重新走起来,不理解,且困惑:“不然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么多话?你们靠近我不就是想艹/我吗?”
贺松风粗暴地将爱意同性.欲画等号。
喜欢不代表要对他好, 但一定代表馋他身子。
男同学端正表情, 正儿八经地解释:
“贺同学,我是喜欢你,我想和你肩并肩走路,想跟你分享很多有趣的事情, 我想让你开心。”
男同学追上贺松风的步伐,侧头礼貌克制地望向贺松风:“只是这些也可以是友情,我对你绝无那种肮脏下流的想法。”
贺松风呆住了。
友情?贺松风没有过友情,哪里知道这些事情。
贺松风皱眉, 试探性地说:“谢谢你……?”
不管了,遇到事情先谢谢,准没错。
那个男同学壮起胆子问:“那我们能做朋友吗?”
贺松风保持着笑容,回答:“谢谢你。”
没有同意没有拒绝,贺松风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玩偶,来的人戳他一下, 他就会念出一句呆呆地“谢谢你”。
这让来人有些摸不着头,搞不清楚状况。
这是同意还是拒绝?
但怎么看怎么像被发了好人卡。
“对不起, ”男同学坦诚一笑, “是我太着急了,友谊不是说一句做朋友就算有。”
贺松风没再和他说话。
交朋友有些累,一段对话下来, 还要费尽心思地琢磨怎么说才能不让对方难堪。
路上的人随时间推移,越来越多。
初秋早晨的雾气浓烈,所有人身上都被抹上看不见的灰白色,世界是一副低饱和的莫兰迪画作。
风拂过,草木树林,人群鸟兽,皆晕染在朦胧水色中。
贺松风的座位在教室的最后一排,他并不属于升学班,只是留学班的课程对大考而言太过偏科,想拿满奖学金就不得不在升学班补习。
他眼下蒙着一层灰黑,在那几个男人身边休息不好,再加上气血不足还被翻来覆去折腾,面色愈来愈惨白,眼下憔悴的灰黑范围也愈来愈大。
早自习才下课,贺松风就跟被拔了发条的人偶,垮塌掉,趴在桌面呼呼睡觉,从鼻子里哼出不安地哼哼声。
早自习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吃早餐,贺松风把这十五分钟都拿来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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