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公用的白月光 第72章

作者:无敌香菜大王 标签: 相爱相杀 校园 万人迷 钓系 高岭之花 近代现代

再熟悉不过的场景。

吊在天花板上的瓶瓶罐罐,药水变成点点滴滴通过针管注入身体,淡蓝色的天花板,天蓝色的窗帘,空调的冷气嗡嗡从耳旁扫过。

这里是校医院。

和上次不同的时候,贺松风不再是孤零零的躺着,床边还坐着一个男人。

张荷镜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身上散发出厚实的木质香。

他手里捧着一本书,粗细恰到好处的手指捏着书页一角,轻且缓慢地从右往左翻。

尽管他尽力压抑声音,但拇指碰到书本,无法避免的发出细密梭梭声。

时不时,还会用指节顶着镜框往上推推,一双干净的眼睛纯洁的扫过面前每一行字。

张荷镜看书看得入了迷,甚至没有意识到贺松风已经盯着他看了好一会。

贺松风习惯性想挪到床沿边坐着,结果手才压着床单意图撑起身体时,立马书本一角送过来,顶着肩头,强硬地把贺松风按回病床里。

贺松风睁着眼睛,迷茫地望着看过来的张荷镜,发出口无遮拦地询问:“我不是在被人艹吗?”

张荷镜用手里的书轻敲贺松风的嘴唇,示意他话不能乱说。

“不是。”

“哦……”贺松风反应平平,不管有没有发生关系,贺松风都并不是很在意。

张荷镜放下书,“你为什么不拒绝他?”

贺松风盯着他看,直到张荷镜先一步挪开眼神时,才突然出声:“……没意思。”

“什么?”张荷镜没懂他的意思。

“没意思,没意义。”

说话的时候,贺松风的手又一次悄然攥紧被褥,攥得手腕发抖,手掌充血。

“这身皮囊只是你们这些人性.欲的载体,并不属于我自己。”

张荷镜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夹,里面是申请留学的资料和报表。

“那你出国了也要这样想吗?”

说着,他把这些东西放在贺松风的枕边。

“即便他们并不知道你身上发生过那样的事情,也并没有人先入为主把你认为是随便骑跨的表子,你也要这样想?这样做吗?”

“…………”

在张荷镜洞察的注目里,贺松风缓缓低头,左右摇了一下。

本来贺松风就不是这样的人。

如果他和赵杰一那档子破事没有被这几个男人知道,他绝不会是现在这副自我放弃的疲态。

张荷镜重新坐回床边,小心翼翼地托起贺松风注入针管的左手,“贺松风,对自己好一点,马上你就可以开启新生活了。”

贺松风的手指头颤动,“马上?”

“马上。”张荷镜轻吻指尖。

“谢谢你。”

“不用谢,是我自愿为你做的。”

张荷镜用着内敛的眼神,温柔地打量贺松风。

贺松风的头发比他们初见时长长了不少,发型因为生病这会正乱糟糟的,像鸡毛掸子一样炸开,头发里还混着几根难以察觉的白发。

张荷镜起身出去了,但很快又折回来,手里多了一把精致的梳子。

他把贺松风扶起坐好,分出一缕毛躁的头发,梳子轻柔插进贺松风的发丝里,向下梳的同时解释道:“我找路过同学借的。”

贺松风还是不会拒绝的性子,安安静静服从。

“介意我为你梳头吗?”

贺松风摇头,摇头的时候把搭在张荷镜掌心的头发甩了下来。

张荷镜的动作又轻又缓,不着急的享受和贺松风独享的二人时刻。

其他人见了贺松风就巴不得贴上去把人吃了,张荷镜见了贺松风永远是保持着一定距离。

他大部分时间是跟在后面无声无息尾随,小部分时间则是像这样礼貌的和贺松风保持尺度。

“贺松风,程其庸不是好人。”

贺松风点头,头发又滑下来,“我知道,程以镣说了。”

张荷镜却摇头,说出了贺松风所不知道的事情。

“视频泄露在论坛这件事,就是程其庸做的,我查过发帖人的网关地址和他的网关地址……”

在贺松风面无表情的静听里,张荷镜斩钉截铁说出四个字:

“一模一样。”

“他有手段能压下舆论,所以故意逼你向他低头,他成功了。不过就算不查,想想也知道,这件事情里他的既得利益是最大的,他是最可能做这件事的人。”

张荷镜梳头的动作一顿,说出了让贺松风脊背发凉的话:“他做事不折手段的可怕,我想后面一定也会拿出国这件事为难你。”

贺松风还是面无表情的,但眼珠子正不安地激荡,垂下的手紧攥着床单,以至于针管的药水打不下去,反流出满满一管的血液,冲进透明的输液吊针管里。

“还有程以镣,他跟我不止一次说过和你只是玩玩。他一直是玩咖,胆小且不敢担责,所以他不会是你最好的选择。”

张荷镜一边说话,一边把手插进贺松风的指缝里,面带微笑,却动作强硬地掰开贺松风的应激动作。

“赵杰一在坐牢,他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办法接触你,你可以放心。”

张荷镜拍拍贺松风的手腕,示意对方放松。

“还有周彪……周彪我会直接处理掉,他不配接近你。”

贺松风哑然地望着张荷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闷闷地“嗯”了一声,便再没下文。

因为贺松风也并不完全信任张荷镜,只是没有那么厌恶了。

张荷镜把梳子放到一边,把贺松风打针的手拿出来,强硬地捏平,确保药水能畅通进入贺松风的身体里。

期间还贴近仰头帮贺松风调整了点滴的流速,

“你口渴吗?”

贺松风点头。

张荷镜起身去给贺松风倒了杯热水,借着机会,凑到贺松风跟前才交进手里。

前面表演的那么深情克制,这会小心思没忍住掀了一角。

“谢谢你。”

贺松风轻轻吹动水杯表面,热乎乎的蒸汽吹进张荷镜的眼镜上,蒙了一层白茫茫的雾。

推出去的雾,不着痕迹地把张荷镜也推远坐好。

张荷镜又陪着贺松风坐了一会,两个人相对无言。

水蓝色的波纹倒灌眼睛,消毒水的气息钻入鼻腔,两个人捏着的手心手背交换体温。

枕边是贺松风出国的文件资料,叠放着张荷镜看过的书。

清凉的风吹乱张荷镜额前的碎发,碎碎的搭在张荷镜额前。

贺松风想了想,抬手,轻轻扫去。

贺松风的指尖比风还要凉,几乎钻进贺松风额前皮肤,钻透头骨,在大脑皮层生根发芽。

睁开眼,闭上眼,都是被贺松风抚摸时,挑动神经的极度兴奋。

张荷镜很能演,他还保持着平静,只是冷不丁地从喉咙里跑出一句酸语:

“你要一直讨厌他们。”

贺松风轻盈盈地淡笑。

张荷镜被笑得信息暴涨,这才决定把自己的真正意图说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轮到他紧张地攥成拳头捏紧被褥,嗓子眼也跟着捏住了,小声小声再小声地请求、哀求甚至是祈祷:

“贺松风,我可以当小三了吗?我比他们要……要更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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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张表白不是说你要喜欢我,而是你要讨厌他们[眼镜][眼镜]

第39章

贺松风一度幻视, 记忆回流到他被程以镣揪着头发打出鼻血的那个午后。

就是在这里,同样的床位,同样的温度, 同样的颜色。

张荷镜同样的询问他,自己能不能做他的小三。

贺松风同样手里捧着一杯水。

此刻贺松风有两个选择。

一是像以前那样,直接泼在张荷镜脸上骂他不要脸。

二是喝下去, 接受和张荷镜同流合污的邀请。

张荷镜的眼神同样直勾勾地盯着贺松风手里的水杯。

张荷镜心里也清楚, 此刻的场景就是一次节点复刻,就看二周目的贺松风到底选择HE还是BE。

这杯水,是关键道具。

贺松风没着急作答,而是把一口长长的气分成好几口, 一点、一点的小口吐出去。

张荷镜的表情逐渐凝固严肃。

他一度以为自己又要被忽视、被抛下、被孤立。

不过幸好,贺松风也就思考了大概半分钟,便欣然将手中的水杯放在嘴边,仰头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