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敌香菜大王
匿在黑暗里的脸扭曲起来,发出意味不明的粗重呼吸。
“算了,你也别穿了。”
程其庸从床尾爬上来,像条庞大的恶狗,缓慢地逼近,一点点吞噬贺松风视线的能见程度,直到把将贺松风眼睛里所有的东西取代。
直到贺松风完全沉进他的阴影里。
“一起吧。”
程其庸捏住贺松风的下巴,长驱直入吻进去。
程以镣这会又跟做贼似的不敢作声。
他借着被褥的掩饰,两只手环紧贺松风,一紧再紧,紧到他和贺松风之间的间隙几乎为无。
贺松风一时间被吻得意识模糊。
他几乎分不清现实和幻境,不知道这个梦是什么时候结束的,或者说一直没有结束。
贺松风努力想看清他们的脸,想把这两个活生生的人从阴影里揪出来,可不论他怎么去看,空留一片模糊。
像留在照片里的鬼魂般,令人毛骨悚然。
贺松风的精神状态本来就不好,他经常会把幻想和现实混淆,这次也一样的分不清。
贺松风想了想,算了。
于是他的两只手向散播福音似的,随意地向两边撒去。
下一秒,水鬼一样的手掌粘稠的贴上来。
他的左右手同时被两只手插入指缝里,不给贺松风任何反应机会,粗壮的手指就像锁一样,紧紧地扣住贺松风的手掌。
但贺松风很快就意识到,这两只与他牵手的手,是两只右手!
一个人,怎么可能有两只右手?
又是一个霸道的吻突了上来。
不过这次不是嘴唇了,贺松风的腿夹得死紧。
喘息声贴着贺松风的耳朵,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全方位的转了一圈。
皮肉大汗淋漓紧紧地挤在一起,任由汗水滚了满床。
双倍的荷尔蒙顶着贺松风的皮肤,强势灌入他的鼻腔,他闻到的气味越来越浓,越来越复杂。
有皮革、有酒精、有床垫洗涤剂,有室内香氛还有空调吹出来的新风。
独独闻不到贺松风的味道。
插在贺松风指缝里的手指松开,又扣上。
但是是重新插上来的手指却不是刚才的手,似乎牵手的人来了个对调。
黑影坐在床边抽烟,壮硕的身体因为爽得过了头,惬意又疲惫地弓成一个C字型,展开的背肌像一座山沉甸甸的碍着贺松风的眼。
这个黑影宁愿咬着烟头,单手点烟,也要空出一只手跟贺松风十指相扣。
咔嚓——
打火机成了黑夜里唯一的光。
贺松风有趋光性,他的目光追了过去,脸一并侧去。
照亮的瞬间,那个黑影抬手,瞧见自己了自己手背上的月牙儿,全都是贺松风的杰作。
贺松风那白得透粉的指甲,在每一次呼吸的尾声里,都会悄然掐出一弯月亮。
模糊的影子深吸了一口烟,烟雾竟然要比他的身影更加清晰,如白茫茫的烟火向贺松风炙热吐过来。
影子对着看过来的贺松风,掐脖恶狠狠吻了下去。
“呃啊——!”
贺松风的胸膛深深地下凹,一口气卡在喉咙里,把他逼成了上岸的海鱼,剧烈抽动同时,又带着随时要死去的崩溃。
于是掐在手背上的弯月牙又多了一轮,掐得尤其深刻,几乎皮肤下的血液都快要破皮爆出。
还是黑影。
这个黑影在较劲,虽然没有问出那个问题——我和他谁让你更爽?
但是,所表现出来的,无一不是奔着那个问题去的,非要比出一个遥遥领先的结果。
贺松风眼球开始失控地乱颤,他无法控制自己肌肉痉挛抽动,只好把眼皮当百叶窗耷拉下来,眼皮中间两颗对称的黑痣,代替眼睛帮他表达情绪。
“我不要了……”贺松风的声音从鼻子里虚虚的滚落。
贺松风单薄干瘪的身体上划过的一道道水痕,身上的皮肤紧紧绷着,皮下的骨头尖锐地顶着一切,帮贺松风向所有人做对抗。
他像是掉在地上的青苹果,身上还凝着湿漉漉的晨雾,捡起后顶着口鼻,一口咬下,爆出更多鲜嫩汁水。
滋味却不是香甜,是酸的,涩的。
是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从舌头一直酥麻到心肝脾肺肾的。
期间,黑影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
贺松风始终分不清到底是几个人。
一个人?两个人?还是没有人?
但空气里的荷尔蒙与恶意敌意是双人份的,且剑拔弩张,互不相让。
按在贺松风肚皮上的两只手在明争暗斗里,几乎要把贺松风脆弱的小腹抢破。
“他是我带回来的。”
“他不属于你。”
“他不属于我,但他也不属于你!”
…………
“胆子大了。”
“……我不怕你!”
贺松风:“好吵。”
难得的,萧瑟冷冽的北风没有刁难这个夜晚,风声几乎没有,安安静静的。
天生没有星星,月亮也半遮在云层后,发出微弱的光芒。
…………
早上,程其庸的生物钟准时醒来。
但这时他的身体一僵,盯着他和程以镣之间空荡荡的地方,愣神看了好久好久。
好几次他拿出手机想给贺松风打电话,质问为什么离开,又忽然想到自己这样挽留、找回,不符合他在这段感情里高高在上的身份,只好咬舌咽下胃酸反流的苦涩,掐住手背强行放下。
出了房间,程其庸询问保姆什么时候离开的。
保姆回答:“天亮没多久就出去了,喊他也不回应,不知道去哪了。”
程其庸哦了一声,这事便没有下文。
等到程以镣起床的时间,他冲出来,指着程其庸拍桌子大吵。
“你醒这么早,为什么不去把他找回来?那你醒了干嘛的?你就让他走?你根本就不喜欢他,你只是享受跟我抢东西的感觉!你太恶心了,程其庸你就是最自私、最坏的那个。”
程其庸抬眸扫了一眼急得原地打转的程以镣,平静且傲慢地表示:“我去把他找回来?我不用哄他,我只要收紧他脖子上的链子,他就会自己来找我。”
没有任何征兆,程以镣的拳头直挺挺地打在程其庸的脸上。
程以镣指着他,破口大骂:
“你是最自私、最坏的那个!”
这一拳打得程其庸眼睛瞪圆了,保持到现在的得体就像炸开的冰层,轰得一下——
程其庸揪起程以镣的衣领,把他撞在墙上,同时一拳重重地回击在人类脆弱的腹部,把人打得眼珠子都要突出来。
程以镣捂着肚子,眼睛涨得血红,血丝如蛛网盘踞。
程其庸冷哼,“程以镣,你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
程以镣指着自己,声音干脆利落的从喉咙里冲出来,大大方方地咆哮:
“我什么身份?我他妈就是贺松风的一条狗!”
他的手指又一转方向,点在程其庸的身上,尖锐地指下去:
“不如想想你是什么身份吧!”
说完,程以镣冲玄关,扫走车钥匙匆匆赶出门。
“你不找,我去找。”
贺松风没有程以镣想象力好找,他忽然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他不在图书馆,不在寝室,哪里都找不到他。
程以镣找了他好久。
跟无头苍蝇一样,家也不回,整天泡在学校里寻找贺松风的蛛丝马迹。
时间推到临近小年前夕。
嘉林市是外来人口比本地人口多的地方,所以一到传统节日,这座城市就变成空城。
路上空空荡荡,谁来过,谁走过,一眼看得清清楚楚。
于是程以镣终于捕捉到贺松风的影子。
细瘦的手臂在胸前环抱一沓资料纸,他只穿了一件米色羊绒衫,宽松得似乎不是他的款式,好几次领口都被恶劣的北风刮下来,露出一侧又圆又白,像藕节似的肩头。
被北风以下流的姿态摸过肩头,他不慌不忙,等到北风摸够了,再不紧不慢地撩回来。
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撩人不自知的淡漠。
贺松风的头发又长了,披肩的长发被他用浅咖色的发夹收起箍在发顶,露出一节雪白光洁的颈子。
贺松风美得雌雄莫辨,就是这样的美,才能惊艳到程以镣一眼认出来。
程以镣赶紧追上去,就在马上要撞上的瞬间,他又好奇贺松风这段时间到底躲在哪里,于是卡着一个距离,跟随在贺松风身后。
贺松风在学校外的水果店里买了一些水果,看分量是2-3人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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