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猫瓜
崔明曜闭上眼睛,在每一句评论说完后,心底小声的反驳。
是原主,不是我。
我不会这样对正则,我爱他,也心疼他的遭遇。
我想和他在一起,可是没有时间了。
以我现在的身份,不能和他在一起。
可是正则,我好爱你……
正伤心着,忽地,一串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闯了进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荔枝的清香。
崔明曜怔了一下,转头望去,看到刚迈进厕所大门的姜正则。
后者也发现了他,顿时停住了脚步,他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显然没料到崔明曜会在此处,抬起的右脚不知是迈出去还是收回。
崔明曜灰暗的眼眸中雾霾散开,肉眼可见的恢复了光彩,他动了动唇,喃喃道:“正则……”
姜正则浑身上下跟过电了似的打了个激灵,立马收回腿,转身就跑!
可是动作还是慢了,他没跑出去两步,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正则正则,你是来找我的吗!”崔明曜这语气听上去很开心,左手用力将他整个人拉了回来,右手向前绕过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我就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你心中是有我的对不对啊……”
姜正则吓得一动不敢动,心想,在乎?什么在乎……只是东边的厕所,太多人使用了,他不想跟同事在那边尴尬的寒暄闲聊,才特意绕远路来到西边这个不常使用的厕所,怎么这都能遇到崔明曜?
半小时前就没看见他了,难道他不是离开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崔明曜低下头,用脸颊蹭着他的左耳,姜正则温热的体温顺着耳廓传到他的脸颊,又软又暖又香,“老……正则。”
姜正则:“……”
崔明曜舔了舔嘴唇,有些窘迫,本来想叫他老婆的,话到嘴边又突然拐了个弯叫了他的名字,连在一起听上去好像有点不太尊重……
只是那些评论一直在他的脑海中回荡,他甚至开始觉得自己配不上姜正则。
一方面想死皮赖脸的追他,补偿他对他好,一方面又觉得自己给他带来的伤害太大,没有资格出现在他面前,也没有资格提爱,更没有资格叫他老婆。
“你才老。”姜正则抬手,抓着他的右臂向外拉,小幅度的挣扎着,“别碰我……崔明曜。”
“不要。”崔明曜抱得更紧了,另一只手也搭了上来,将他牢牢锁在自己怀中,倚老卖老地说,“我年纪大了,你就让让我吧,正则宝宝。”
姜正则被他的语气弄得脸红耳热,匆忙的转头用左手挡在自己的耳边,隔绝了他的嘴唇与自己耳垂的触碰,“崔明曜,这里是厕所。”
“厕所听上去也不错。”崔明曜笑着捏住了他的左手,他手掌宽大指节细长,轻而易举的就圈住了他细瘦的手腕,“正则,我们做过更荒唐的事呢,在休息室里。”
哪壶不开提哪壶,姜正则左手一抖,就顺着他的力道落了下去,崔明曜奸计得逞,吻上了他的侧脸。
“你……你怎么就亲唔……”姜正则被掐着下巴转过头去,唇上一软,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崔明曜闭上眼睛,吻得极其认真,力道不似之前那般强硬而霸道,小心翼翼的用滚烫的舌头润湿他的双唇,再沿着唇缝慢慢深入,撬开紧闭的齿关,直直舔上姜正则退缩的舌尖。
“嗯……你……”软舌互相缠绕的滋味令他有些招架不住,因为是猝不及防的被偷袭,姜正则的回应称得上是笨拙,两只手无处安放,一会儿停留在崔明曜的胸口,一会儿搭在他的手臂。
“唔嗯……你、你是……变态吗?”崔明曜的吻技高超,深入浅出,亲得姜正则一句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我……我没同意嗯唔……”
舌尖一痛,崔明曜惩罚性的咬了咬他的舌头,不疼,像是酥酥麻麻的电流,姜正则身子一软,便没了挣扎的力气,只好仰着头任他索吻。
他就知道,崔明曜就是个脸皮厚的主,先前在片场里被他忽视的灼热眼神在此刻变得近乎热烈,他的身体正在被滚烫的岩浆吞噬,像是蛊虫在啃食他的骨头。
崔明曜是包裹着糖衣的毒药,色彩艳丽的毒蘑菇,不能被他的表面所迷惑,不能靠近,必须远离。
姜正则半垂着眼,脑子晕晕乎乎的想着,却摆脱不了崔明曜的温柔控制,那舌头为什么总是能恰到好处的舔到他最欢喜的地方。
他和崔明曜的博弈显然是毫无胜算,崔明曜一边亲吻,一边有条不紊的带着他走进了厕所最里层的隔间。
姜正则有无数次机会可以逃跑,可他却鬼使神差的跟随着他的动作,直到门锁上,他被推在了隔板上,思绪才稍稍清晰了些。
“你……崔明曜,你在做什么。”姜正则被亲得嘴唇嫣红,领口处的扣子也被全部解开了,露出白嫩漂亮的脖颈。
方才不知道亲了多久,此刻他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总觉得嘴里有一根舌头正在翻搅,“我是来……上厕所的。”
“嗯。”崔明曜搂着他的腰,笑眯眯的点头,“我知道。”
“知道你就……你就出去。”姜正则面颊通红,扯了扯掐着自己腰的手,那手似铁钳一般,纹丝不动,他有些急躁,稍稍提高了音量,“崔明曜!”
“你上啊,我看着你。”崔明曜抬了抬眉梢,没脸没皮地说道,“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真的。”
姜正则听了这话,两眼一黑,几日不接触,崔明曜的脸皮又厚出新高度。
“那我出去。”姜正则一锤他的肩膀,伸手去开隔间的门,他可没心思跟崔明曜在厕所玩这种肮脏的play。
手还没抬出去,就被他半道截胡了。
“正则,对不起。”崔明曜握着他的手轻轻捏了一下,看似诚心诚意的道歉,“我不该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强吻你的……”
姜正则眼皮跳了跳,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崔明曜这么老实,接下来一定是要说些什么不得了的话了。
果不其然,崔明曜勾起嘴角,笑着开口。
“要不,我来帮你把尿吧?”
-----------------------
作者有话说:曜猪:调戏老婆很好玩的!
第101章
“啊啊啊啊啊曜猪你顶着这张脸说什么虎狼之词啊!”
“哦莫, 嘿嘿嘿厕所什么的我最爱看了!这个时候要是突然再进来两个人,然后曜猪一边捂着正则的嘴一边猛……嘶,wuli可怜的小正则只能用力咬住下唇尽量忍耐, 这个时候是最爽的时候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够了!剧本已经写好了,大大照着画就好了啊啊啊, 我真是受不了这个厚脸皮的曜猪,强吻什么的最喜欢了!就是这个直球爽啊啊啊!”
“哦莫正则还是欺负起来最可爱, 被强吻的眼神看的我都有点忍不住了, 曜猪你真是好福气啊!”
“什么时候心意相通啊, 想看车了……”
……
评论区已经讨论的如火如荼了, 而另一头, 崔明曜的脸也变得红红火火。
姜正则打的。
没忍住抬起了手,不小心给了他一拳, 本以为崔明曜会躲开, 谁知道正中下巴。
“我……我不是故意的,你……” 姜正则举着手,支支吾吾道, “你为什么……不躲?”
“不想躲。”崔明曜摸了摸脸, 捉住姜正则的手, 吻上微微颤抖的指尖, 呢喃道,“这是恩赐。”
姜正则一时难以言语, 崔明曜垂着眼,轻轻地吻过他指尖的每一寸肌肤,像是虔诚的信徒遇到了神明,却又控制不住做出些亵渎的事。
“你别再说这些话了……”姜正则用力拔出自己的手,厕所最里面的隔间是马桶, 且空间较小,两个大男人站在这施展不开,他想避开也拉不开距离。
“你不喜欢吗?”崔明曜的目光闪动一瞬。
“我们、崔明曜,我想我表达的很清楚……”姜正则别开脸,用力擦拭自己的唇,“我不喜欢你,不想再和你做这些事,你你不要逼迫我。”
崔明曜头顶翘起的发丝突然软下来,像大型犬逐渐耷拉下的耳朵。
姜正则没注意到他眼中的破碎,闭了闭眼继续道:“你说过你会遵守约定,等我拍完戏之后就放我自由,所以我们现在就只有这层债务关系。”
“妹妹的事,我很感激你,但我也不会忘记你曾对我做过的事。”姜正则说,“我承认你现在相比之前来说,改变了许多……可每看到你的脸,我就会想起刻在大腿内侧的纹身,想起那些赤身裸/体的alpha,想起你拍下的那些视频和照片。”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都有些哽咽。
“或许某一天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你也会像韩在勋一样,突然把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曝光,或许某天我走在路上还是会经历那天晚上的围剿。”姜正则摇头,“我不想再这样活下去了,我累了,崔明曜,我不想再和任何人建立亲密关系了,我也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崔明曜的身形晃动两下,垂在身侧的手蜷了蜷,想抬起抚摸他的脸,而视线窥探到他眼底的痛苦之后,他只能捏紧了自己的衣角。
“你位高权重,只手遮天,网络上的舆论想怎样引导就能怎样引导,哪天万一不高兴动动手就能决定我的生死……和你相处的每一天,我都处于提心吊胆之中。”姜正则道,“我不想相信你了,如果你只是觉得我的身体有趣,想和我睡,那我也没有办法反抗,总之,你永远都会无视我的拒绝。”
“我……”这是姜正则出院之后对他说过最长的话,字字诛心,刀刀见血,崔明曜觉得肺部仿佛被捅了几个大窟窿,一张一吸都极为困难,他的鼻腔酸涩,喉头一阵阵的泛着酸。
最难过的是,姜正则说的完全没错。
他就是这样恶劣的一个人……
见崔明曜仍旧堵着门没有反应,姜正则的心凉了半截。
早知道是这样的,说什么都是对牛弹琴的。
崔明曜才不是真心喜欢他。
他早该知道的。
姜正则吸了吸鼻子,任命的低下头,颤着手来解自己短袖上的扣子。
一颗一颗,露出两节精致白皙的锁骨。
姜正则动作很干脆,捞起衣服下摆就脱下了上衣,而后是腰间的皮带,“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
哐当一声,皮带的金属扣撞在地上,崔明曜被这声动静吸引了注意力,视线往地上一放,正巧看见落地的长裤。
“那就做吧。”姜正则抬起脚,彻底摆脱长裤朝着他更进一步,“以后想做了,也不要再用喜欢当借口了,你直接说,我听得懂。”
崔明曜一怔,看见两条又白又直的长腿,目光向上移,掠过无瑕的光洁肌肤,直到他左腿的大腿内侧出现了一串突兀的青黑色文字。
那是原主强行在他身上留下的,他的名字,专属于他的痕迹。
姜正则犹豫了片刻,一手勾住内裤边缘就要往下拉,崔明曜见状,连忙一把抓住他的手,制止了他的动作,“正则!”
“你误会了,我不是想来和你做这种事的。”崔明曜笨拙地为自己解释,“我是……”
“有什么区别吗?”姜正则看也不看他,嗤笑了一声,“结果都是一样的……上次在休息室,你说了,你想进去,你想标记,你想把我c死。”
崔明曜眉心狠狠一跳,“不是!我……我那是……”
是被摸爽了,爽到想咬他,爽到神志不清,不能亲他也不能强行标记,情急之下口嗨说出来的。
“正则,对不起。”崔明曜抓住他的肩膀,姜正则全身上下就只穿了一条内裤,身上的皮肤白到发光,他看了两眼就觉得小腹发紧,狠狠的闭上眼睛,“喜欢你是真的,就是因为喜欢你才想和你身体接触,想和你发生只有恋人之间能做的事……是,我满脑子肮脏,看见你就忍不住。”
此刻,他为自己辩论的笨拙程度堪比外国人念绕口令,说着说着还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他受不了就冰冰凉凉却浓郁的荔枝气息,受不了和这样狭窄而又隐蔽的地方坦诚相见,他痛恨这几乎是培养出条件反射的身体,痛恨自己不堪一击的理智,让他对姜正则的爱染上一丝暧昧的不纯粹。
“我……”
还能说什么,什么都不能说,他动了动唇,最后闭上了嘴。
两人独处时的静默是冰冷的、难捱的、度秒如年的。
他们相对而立,两颗心脏的距离不过咫尺,可横在他们之间的是难以逾越的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