瑕疵品 第12章

作者:叁原 标签: 虐恋 ABO HE 狗血 近代现代

第21章 记忆是不会骗人的

夜色越来越深,我趴在石桌上被倦意包围,星期二见我快要睡着一般,忍不住劝道:“先生要不要回去休息,我在这守着。”

我摇摇头,看着盒子里毫无防备发出呼噜声的小猫,“再等等吧。”万一它妈妈回来呢。

星期二见我有些执着也没在说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地在一旁陪我一起。可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别的猫过来,星期二见实在是太晚了,又忍不住劝道:“先生我在这里看着,您先回去休息吧。”

我是在困的睁不开眼了,迷迷糊糊的就往房间里走,谁知道没走出几步却在房间门口撞到赵鹤州,理智立刻回到了脑海中,昏黄的走廊中我看不太清赵鹤州的面容,只嗅到了隐隐约约的酒气,伴随着隐藏在其中淡淡的檀木香。

不知道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还是心理压力,我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谁知道却听见轻微的冷笑,“怕我?”

我咬着唇低下头没有说话,这里离花园不远,没到深夜似乎格外的幽静,一阵风吹过来似乎都能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

“这么晚干什么去了?”赵鹤州的声音有些冷,冻的我轻轻一颤,话语中似乎也沾染了几分颤抖:“我在花园……”

“花园?”

我轻轻抬眸,看着赵鹤州若隐若现在昏黄灯光下的面容,“花园里捡到一只猫,我在等它妈妈……”我欲言又止,吞咽下后半句话没有说下去。

赵鹤州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两步,深邃的眼眸似乎是含笑看着我,抬手中指尖落在了我的唇上,我瑟缩的抖了下,只见他毫不犹豫的附身,我下意识的便闭上了眼睛,谁知道又听见一声轻笑,我立刻睁开了眼才发现自己被戏耍了。

红晕立刻染上皮肤,整个人像是被烤熟了一样,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抚开赵鹤州捏住我下巴的手。

赵鹤州没说话,他的行动已经代表了他的态度,像是没了耐心一样将我禁锢在一旁,我下意识的握紧拳头,鼻息间的酒气更重了,赵鹤州再次朝我俯身,接着唇上一疼,一股铁锈味传来,我疼的惊呼一声,但下一秒未脱口的声音便被吞咽,我靠在坚硬的墙壁上,背部被磨的发疼,本能的想是想要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的抓住赵鹤州的衣摆。

良久以后我气喘吁吁的被松开,唇舌染上了一层酥麻,我别过头伸手抹掉唇上的水渍,“别……在这里……”

赵鹤州没说话,沉默无声的转头进了房间,我低垂着头深吸一口气跟在他身后走进了房里。

身体陷入宽大蓬松的鹅绒被中,我在漆黑的房中睁开双眸,眼前的人像是例行公事一般,连呼吸都没有改变节奏,我仰着脖子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大着胆子将手伸向赵鹤州,我想要抱一抱他,就像曾经一样。

可下一秒双手便被高举过头顶,我被迫弓起身体,只感觉到双手立刻被结结实实捆在了床栏上,我仿佛一个充气哇哇一般,只能被动的接受。

大约是酒精的作用,赵鹤州变得更加凶狠,仿佛豺狼野兽一般,我只有被拆骨吞腹的下场。俯在我身上的人毫不留情,也没有任何的压抑,仿佛在释放自己挤压已久的情绪,我被欲望和精神力所控制,完完全全接纳这个Alpha的一切的。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天明,虚软无力的身体依旧陷在柔软的鹅绒被里,屋外似乎落了雨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我正准备翻身下床,却惊讶的发现床上还躺着一个人,我心中有些惊讶,揉了揉眼睛才看到赵鹤州平静的面容,漆黑的额发微微垂下盖住他的眉眼,柔软的日常光洒落在他身上,安静又优雅。

我完全无法将此刻的他与昨晚凶狠的赵鹤州联系在一起,但我明白这只是他熟睡后的模样。大约是我的动作,赵鹤州动了动眼皮,下一秒便睁开了眼睛,只见赵鹤州瞥了我一眼,毫无顾忌的起身将随意丢在一旁的衣衫穿上。

目光扫落他的身躯,我羞赧的别开眼,颧骨上似乎都染上妖艳的红,这还是来宫中后这么久,第一次在事后清醒的看到他。

他沉默的穿上衣服,目光再未落在我的身上,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悄然的离开。

赵鹤州刚走没一会儿星期二便走了进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看着我。我有些难堪的别过头,像是被赤裸的暴露在阳光下供人欣赏,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披上,一瘸一拐的走进了浴室里。

等洗漱完出来,星期二已经准备好了午餐,我默默地坐在桌前,尽力无视掉刚刚的尴尬,可还没等动筷子,却听见有猫叫声传来,我转过头只见昨天那只小白猫在地毯上伸着懒腰。

“它怎么来了?”我惊喜的起身,走到地毯前跪下轻轻地将它托起,它像是熟悉了我的气息一般,贴着我的掌心蹭了蹭,撒娇一般的叫了两声。

“等了一夜也没有别的猫过来,所以我就给它带回来了。”星期二大概是猜到我想要养它的心思,笑着建议:“要不要先给它取个名字?”

我歪着脑袋没说话,轻轻地勾着它的两只小爪子将它抱到了桌上,“叫……团团?”

星期二似乎对我这个名字有些无语,他没点头也没摇头,似乎是在说你自己的猫你自己喜欢就好。

“团团?”趴在桌上的下猫似乎还不清楚这是它的名字,并没有任何的反应。我有些无奈的戳了戳它粉色的肉垫,然后扒拉了两下它身上的软毛,将它抱到地毯上任由它玩耍起来。

先暂时收留它吧,赵鹤州好像不喜欢小动物,也不知道会不会允许我养着它。我一边阻止自己回想刚刚他冷漠的样子,一边又很担心他要是知道了团团的存在会不会将它送走,是不是要提前告诉他一声会比较好?

星期二像是有读心术一般看出了我的担忧,“先生,要不要告诉太子一声?”

我抬眸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还是告诉一声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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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未知的东西才更加让人恐惧

有了团团以后好像生活也变得没有那么无聊了,大概是喂过它吃东西的缘故,它似乎将我当作了妈妈,总喜欢对我撒娇。我怕它待在屋子里无聊,傍晚气温降下来一些后带着它去花园里溜达。

我坐在秋千上看着它在草地上兴奋的跑来跑去,像是进入了游乐场一般,又像是初入世界的孩童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我仔仔细细的观察着它的同时,它探头探脑地蹲在月季花枝下,顶着葱郁的绿叶也在窥探着我。

我被团团可爱的模样逗的心头一软,朝着它招招手,只见它歪着脑袋看着我,随后眯着眼睛躺下翻着肚皮,我看过一些科普,似乎只有对自己极其信任的对象,猫咪才会暴露自己最柔软的地方,可是我明明才和它认识一天,或许动物才会有这种纯粹的信任,像是笃定我不会伤害它一般。

我想的入神,连星期二什么时候到了身边都未察觉,“先生,太子叫您过去。”

“去哪儿?”我回过神来下意识的便问,星期二微微一怔,随后道:“我带您过去。”

我点点头,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到石桌上正在呼呼大睡的团团一眼,思索一番后还是决定让它在呆着,反正也不会有什么人过来这边,花园里也被我放了它的食碗和水碗,估计我一会儿就会回来。

“走吧。”我气什么跟着星期二离开,穿过几条长廊,路过几座陌生的宫宇,视线里的景象渐渐变得熟悉,我站在熟悉的太子宫前,原来这里离我住的地方那么远。

我曾经在这里住了好几年,这里的一切仿佛都没有变过,一时之间我甚至有些恍惚自己是否还是赵鹤州的陪读。

我跟在星期二之后,熟悉的石板路两边种着深翠的绿竹,赵鹤州偏爱汉式风格,连走廊里都挂着摇摇曳曳着的纸灯笼,庭院里依旧汪着一泉池水,水中特意着几株开的正艳丽的黑化,夜间的凉风吹过,一阵荷香四溢。

我一时之间看的出神,依稀记得年少的时候在池边乘凉,惬意的看着星空。

“先生?”

我回过神,冲星期二笑了笑,“没事,走吧。”

星期二没说什么,继续领着我去赵鹤州的书房。我站在熟悉的门前,见他敲了敲门,门内传来清冷的一声:“请进。”

门被星期二打开,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让自己放松一般,踏入刻在记忆中的房内。赵鹤州坐在桌前似乎还在处理公事,见我进来抬起头,房门被星期二贴心的关上,整个空间中只剩下我和赵鹤州两人,鼻尖萦绕着淡淡的信息素的味道,我微微垂下头一直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在赵鹤州先开了口:“听星期二说你要养猫?”

我微微一怔点点头,难不成他真的不愿意?

赵鹤州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只是冷漠开口:“明天有个晚宴,你也参加。”

不是询问是通知,我并没有拒绝的权利,“是什么……”话还没说话只见赵鹤州皱着眉头打断我,“你参加就行。”

我抿着唇深吸一口气,“好。”

赵鹤州没有再说话,继续低着头看着公文,仿佛我已经化身为空气,我默默地转开打开门走了出门,星期二正规矩的守在门口等着我。

“回去吧。”我看着星期二笑了笑,星期二点点头正陪着我往外走,谁会到在院中迎面对上知桓,他看见我在这里似乎有些差异,但很快换上温柔的笑,“要回去了吗?”

我点了点头,他照旧一般把我当作小孩子一般揉了揉我的头发,“等我有空就去看你。”

“好。”

知桓没再说什么,从我身边擦肩而过,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进赵鹤州的书房,门被紧紧地关上,一股异样的情绪在心底冉起,酸酸楚楚的像是被一群小虫子叮咬一样。可下一秒我便调整好情绪,将那些不该有的想法踢出脑海。

回到花园的时候发现团团竟然不在,我心下有些慌张,和星期二将花园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都没发现踪迹,可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它竟然舒舒服服的躺在沙发上的毯子上,发出轻微的鼾声。

悬着的心立刻落下,我有些无奈的戳了戳它的脑袋,这东西这么小竟然会自己找回来,也不知道该说它聪明还是该说它调皮。

星期二像是知道我要参加明日的晚宴一般,晚餐过后便替我拿来了西装礼服,“先生明天穿这个吧?”

“你知道明天是什么宴会吗?”

星期二摇摇头又点点头,“好像是接风宴。”

我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宫中的宴会繁多,这是一种皇家的娱乐方式,并不是每一场宴会都很正式,有时候像是一种消遣,有时候又更像是维护贵族的体面。

“你知道接风宴有哪些人参加吗?替谁接风?”

星期二听完我的话摇了摇头,“要我去问问吗?”

我想了想还是算了,赵鹤州并不想我多问,若是被他知道估计会生气,既然他要我当个花瓶摆设出场,应该也不需要我去社交,我乖乖的露个面应该就没事了。

但要我出席的用意是什么呢?在赵鹤州眼中我应该是见不得人的才是,我想不明白他的用意,索性不再去费脑筋,一切听安排就是了。

晚宴的地点是西南方向的小厅里,我住的地方离那里并不近,我换上星期二给我准备好的米色西装站在镜子前,星期二替我打好灰色的斜纹领带,胸前的口袋中叠好一条深蓝色的丝巾。

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白皙的面容上仿佛染着一层病态,不是健康的肤色,仿若惨白一般,却映衬的唇色更加鲜红,像是被人反复吮吸了一样,我下意识的伸手,却在触碰到唇瓣的时候仿佛触电似的放下,面上迅速不着痕迹的染了一层淡淡的红色,我缓缓地吐息让自己别胡思乱想。

“先生,我们该出发了,去晚了不好。”星期二出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看着他点了点头,既然一定要面对,那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作者有话说:

来啦!这两天在长沙!长沙菜真好吃!

第23章 别害怕

赵鹤州偏爱汉式的风格,下面的人自然都会根据他的喜好选了汉式的房宇举办宴会。宴会厅在西南方向的一座独栋汉式宫院,那宫院边种着几颗巨大的银杏树,这炎炎夏日清脆的绿叶长的正好。进了院子便看到一条长长的石子路,一路沿边皆立着灯笼,远看过去像是团团萤火。顺着石子路走了进去便看到那独栋楼阁,星期二停下脚步在院子里等我,陪侍是没有资格参加宴会的。这是我自被赶出知家之后第一次参加如此隆重的宴会,好在还记得那些贵族的礼数。

守在门前的壮汉侍卫大约是认识星期二,见我走到门前便开了门,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雕花的楼梯旋转向上,宴会设在二楼。我踩着阶梯往上,还未走到尽头便听到一阵悠扬清澈的音乐伴着宾客的谈笑,我下意识加快了脚步走到楼梯尽头,还未到开宴时间可厅中已来了好些人,大家似乎都在愉快的交谈着并未注意到我。

空气中弥散着浓郁的花香,用花香遮掩那些交错的信息素气息,我低着头深吸一口气,然后在面上挂上一副淡然的笑,往前迈了几步拿过一杯侍女拖着的托盘上的香槟。

我环视一周并未见到赵鹤州的身影,也好在其他人并不认识我,索性我便绕到角落里躲清闲。

越是尊贵的客人越是最晚出场,压轴的自然是赵鹤州了。音乐声渐渐停下,我握着手中的酒杯循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行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自然是赵鹤州,站在他身侧的人我并不认识,只是身后的人是我熟悉的迟闻。我思索几分再看迟闻的模样与赵鹤州身侧人有几分相像,突然就明白了自己为何能来参加宴会了。

这接风宴只怕是接的第三区的军长迟开吉,至于为什么不是皇帝陛下设宴接待,细想一下也能明白,若是皇帝陛下亲迎虽然会给足面子,可若是给的太足万一气焰太过有了不臣之心……七大区之间关系微妙,各种权衡都需要面面俱到,皇帝陛下派赵鹤州来接迎也算合适。

走在最末尾的知桓和宋燕庭,我离得太远并未听见他们说什么,音乐再次响起,只是变得轻快了许多,我抬头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微微垂眸想着找个什么借口回去,在这里和迟闻也不好说什么。

可还未等我溜走,迟闻便找到了躲在角落里的我。我看着走到面前他尴尬的笑了笑,怪我最近一直未联系他,他倒是处处为我着想。

“我说你在这宫里待得不憋屈吗?”迟闻白了我一眼,一点也没有和我生疏的意思。

我看着他还同从前一般,只是这段时间以他的身份,他应该也听说了一些关于我和赵鹤州的事情,我没有他那样的洒脱,此刻倒是更尴尬了,良久才吐出三个字:“我没事。”

迟闻叹了口气,又递给我一杯酒,“我原本是想着入宫来看你的,但因为家中有事就先回了第三区,后来父亲来宫中,我想着同他一起来看你更方便。”他看向我顿了顿,将杯中的酒饮了一半,“我原想着你和我是好友,接风宴你应该会来的,谁知道赵鹤州根本没有和你说,要不是我特地打听了有哪些人,知道你不在其中,我才特意去找了赵鹤州,他恐怕根本不想你出席这种宴会。”

迟闻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说尽了才又将那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我听他说完也明白了他大概先前并不知道我和赵鹤州并不是他想的那种关系,赵鹤州也并不待见我,甚至厌恶我,又怎么会让我来参加接风宴。

“赵鹤州是太子。”我小声提醒,宴会上人多口杂,迟闻又是今天的主角之一,他这样直呼赵鹤州的大名,言语中还暗含着对赵鹤州的不满,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只会对他造成不利。

“太子又怎么样……”迟闻小声的嘟囔着,我赶紧拉了拉他的衣袖制止,提醒他赵鹤州和他父亲正往这边过来。

迟闻抬头见参加迟开吉和赵鹤州走过来,立马变得正经起来,我没瞧见他这么严肃的模样,心里只觉得有些有趣,但面上依旧挂着淡然的笑。

“父亲,这就是我和您说过的好友知予。”迟闻毫不避讳大大方方的介绍着我,我微微抬眸观察着赵鹤州的面色,只见他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恶。

“见过迟将军。”我微微颔首超着迟开吉示意,只见他面上挂着和煦的笑,一点也没有军长该有的严肃模样,反倒是像个慈祥的叔伯一般。

“听闻儿说你同他交好,还一同做生意,我这儿子一向胡闹惯了没个正经……”

我看着迟开吉虽然嘴上数落着迟闻的不是,可是双眸中却满是疼爱,若不是迟闻的父母对迟闻的疼爱,他又怎么会那么自由,我羡慕迟闻生在这样的家庭,也很感激他愿意和我做朋友。

“迟闻很好,他总是很照顾我,我很感激他。”我笑着看向迟开吉,又望向迟闻,眼中满是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