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原
“我想问问你……身体还好吗?”
“嗯。”赵鹤州冷淡地应了一声,似乎并不想和我多说。
我不该抱有期待的,即使是万分之一也不可以的。我抬头看着赵鹤州,他已经又在光脑上处理起事情,似乎我不过是一个透明的东西,抑或是空气而已。
我挪动着脚步缓缓低走向门口,可我的手放在门把手上那一刻的时候,我的心比我的大脑先将话说出口,我低着头依旧看着自己的脚尖,“你……一点也不记得了吗?”
看,我果然还是不死心的,不死心的找他确认记不记得,记不记得他那么爱我……就像在找一份证据,证明我和他相爱的事情。
可赵鹤州就是赵鹤州,他的声音里似乎不包含任何一丝的感情,淡漠的像是万丈冰渊,将我冻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疼痛难忍,“你希望我记得什么?”
我低垂着头,不知道为什么鼻尖一阵酸楚,眼泪悄无声息的落了下来,“对……对不起……”我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他果然是恨我的吧。不管记得不记得,他也都是恨我的,恨我困住了他,即使只有一段时间,或许就算只有一天,他也会恨我。
赵鹤州没有再说什么,或许多说一句他都会觉得多余,而我只能如同一个丧家之犬一般落荒而逃。
“知予?”知桓见我从病房出来立刻上来扶着我,可我此刻不想让任何人看见我的狼狈,我无助的推开他,“求你……让我一个人……”
握紧我的手缓缓松开,我扶着墙壁努力地让自己逃离这个地方,我像个乌龟一样,努力给自己寻求一个庇护所。我无助地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在停下来的那一刻我才感觉到了疲惫,蜷缩在地上将自己抱成一团。
眼泪似乎怎么也止不住,仿佛听到赵鹤州冷漠话语的那一刻,我内心的期盼才真的死去,那空荡荡的心脏此刻正躺着一个死去的小人,低头一看原来是我自己……
也许我不该问的,如果不问出来,不得到答案,或许我还能存在着一丝丝的希望,就像黎明的曙光。但此刻我清楚的明白,那一丝曙光也黯淡了下去。仿佛就像是我的人生,注定是灰暗的一样。
眼泪不知是何时流干的,而我的精力仿佛快要消耗殆尽,我似乎又听见了屋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像是又下起了瓢泼的大雨。
“知予……”
我努力的睁开眼睛,似乎看到了贺知州在朝我伸出手,“别怕……”他轻轻地将我抱在怀中安慰我。
我渴求般的朝他伸出手,像是要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口中不断的呢喃着:“不要离开我……不要……”
可我眨了眨眼睛才发现眼前哪有贺知州的影子,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
我慢慢地闭上眼睛,身体似乎终于承受不住般的缓缓倒下。我该认清了……爱我的贺知州只不过是我为自己编织的美梦,不爱我的赵鹤州才是现实……
贺知州已经死了,而赵鹤州活下来了。
第13章 一步错步步错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我又重新躺回了病床上,而知桓正守在我的床边,半睡半醒的模样,似乎已经在这守侯了很久,事到如今仿佛也只有他还愿意关心我。
“你醒了?”知桓一见我醒了立刻上前关切地看着我,我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嗓子像是被刀划开了一样,连呼吸都带着一丝丝血腥味。知桓似乎察觉到什么,立刻倒了一杯温水凑到我的唇边,“还好有人路过发现了你,不然的话……”
我喝完半杯温水后轻轻地咳嗽了两声,终于能发出一点声音:“我没事……”
“我明天就要忙了,可能没法长时间来陪你。”知桓放下手中的玻璃杯,一脸无奈的看向我。
“我一个人可以的。”我努力的扯出一个微笑,反正这么多年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不都是我一个人过来的。
“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知桓一边替我掩盖好身上的薄被一边起身,见我点点头他才起身,走出门的时候还不放心叮嘱我,“你别乱跑了,现在身体最要紧。”
我乖巧的点点头没再说话,等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刻我似乎才放松下来,挣扎着坐起身打开了电视,依旧让房间里充斥着说话声,就像我不是一个人。
屋外下着小雨淅淅沥沥的,我这几天没在店里,光脑一打开便收到了迟闻狂轰乱炸的消息,我一条条的看了过去,最后回复道:“我没事,现在在蔷薇区,过两天回去。”
迟闻应该是还没睡,收到消息便立刻回了过来,“你这两天干嘛去了?”
我想了想怕他多问也怕他担心,找了个借口:“家里有点事,所以回来一趟。”
“那你处理好快回来。”
我看着迟闻发来的幽怨表情,想到他那张脸忍不住笑了出来,回了他一个好字便关了光脑。
雨越下雨大,水珠打在玻璃窗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听的出神忽略了门外传来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直到门被重重地推开,我才回过神来,看着满脸怒气的谢莹走到了我面前,她手中提着的昂贵皮包上挂着一个毛绒的小狐狸,正晃荡着尾巴。我盯着那狐狸玩具的眼睛看去,好似看见它在嘻嘻笑着。
‘啪’的一声,巴掌声比屋外的雨声更加清脆,我被打的偏过头,脸上只觉得有些火辣,像是被太阳暴晒过后的后遗症。
“我让你安分的待在今宜,你这些年在干什么?”
我缓缓地抬起头看着这个培育出我的Omega,为什么她仿佛对我毫无感情,明明我身上也流淌着她的血液,我冷声开口:“你们把我丢在今宜,现在来质问我?”一切是那么的可笑,可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我又怎么会出生在这样的家庭。
“为什么不告诉你父亲太子的事情?”
我垂下头勾了勾嘴角,不知道她是从哪里知道赵鹤州和我的事情,也不知道她到底了解了多少。见我沉默不语,谢莹似乎更生气了,提着她的手包便砸向我,我下意识的用手挡在我的面前,坚硬的皮革砸在我的手臂上,立刻便红了一大片,像是粉红色的胭脂晕染成云朵的形状刻画在白皙的肌肤上。
“说话!你哑巴了吗?”谢莹有些气急败坏,但是良好的教养还是让她站直了身体,可面上依旧带着趾高气昂的神情,眼中带着熟悉的鄙夷,“你明天就回今宜,好好给我待着。”
我依旧沉默不语,大概是因为我对她,这个我名义上的母亲,已经无话可说了。但她对我似乎依旧不放心,絮絮叨叨的叮嘱着:“你不要妄想你和太子的事情了,有些东西不是你可以想的。”
“你安分一点待着,你父亲高兴了说不定哪天就让你回去了,否则你就等着老死在今宜吧。”
我偏过头看着窗外,屋外的雨似乎下的更大了,落在玻璃窗上形成一片闪着光的水幕。我看的出神,连谢莹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知桓提着食盒进屋,他应该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谢莹,看着我红肿的脸他微微叹了口气,“不要怪你母亲……”
我抬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将食盒摆放在病床上的小餐桌上,依旧是清淡的食物。我慢条斯理的吃着,机械般的进食着,仿佛我此刻不过是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此刻只不过在做着不让幅躯壳枯萎的事情罢了。
“你吃完就好好休息,别再犯傻了。”知桓苦口婆心的劝说着我,仿佛是担心我为了赵鹤州再做什么傻事,可此刻我像是已经幡然醒悟,只是了然于胸的点点头。
用完餐我便躺下继续休息,知桓陪了我一会儿就离开了,迷迷糊糊的我好似进入了梦乡,梦中嗅到了清冷的檀木香,下意识的便惊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睡到了天明。
我挣扎着起身,简单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扶着墙壁走出了病房。我不顾医生的劝阻办理了出院手续,最后又坚持着上了离开前往今宜区的车。
我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郑初九的地下医院。
他见到我的时候没有丝毫的惊讶,依旧淡定的做着实验,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知道了?”
我虚弱地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沙哑着嗓子道:“或许吧。”
郑初九见我似乎快要晕厥过去了,实在看不下去了,才来检查了我的身体,最后在我体内注射了一管药剂,“你要想死的话直接告诉我,倒也不用这么折腾自己。”
我忍不住撇撇嘴,他的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丝毫不留情面。
“他们没有找你麻烦吧?”
郑初九看了我一眼随后摇摇头,“他们找我麻烦做什么?”
我抿着唇没有说话,毕竟我是在他这里弄的药,要是被他们调查出来,不知道会不会对郑初九有什么影响,若他被我连累……
郑初九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颇为无语的看着我,“你有那个闲情逸致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
我笑了笑,拖着虚弱的身体站起来,“我先回去了。”
“好。”他并未抬头继续做着实验,只是在我快要走出实验室的时候突然开了口:“别忘了你存在我这里的东西。”
我微微一怔,点了点头。我怎么会忘记存在他这里的东西呢,那是证明我自私的最好证据。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很想知道你们觉得赵鹤州和贺知州是一个人吗?
第14章 我会学着不爱你
知桓大约是没想到我这么着急的出院,我从郑初九那儿离开还未到家,便接到了他打来的电话:“你身体还没好,怎么能出院呢?”
“我没事了,回来休息几天就会好的。”我一边下车一边对他道,只听见电话里传来一声重重地叹息声,话语中带了几分无可奈何:“那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好。”我应了下来,随后便挂了电话。
可站在熟悉的门前,我却胆怯起来,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家……我用力的握住门把手,像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推开了门,入眼的一切都像是昨日一般,恍然间我仿佛看到贺知州依旧坐在沙发那里,听着电视里传来的声音。
我轻手轻脚地走进门内,要故意吓一吓他,可等我走到沙发那处才明白,一切不过是幻影。我无措的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打开电视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我缓缓地倒在沙发上,宛如一个婴儿一般抱紧自己。
我轻轻地嗅了嗅,空气里没有一丁点信息素的味道。我自己没有信息素,所以把贺知州变成了和我一样没有信息素的人。
我默默地躺了许久许久,仿佛只要再躺一会儿,贺知州就会再次出现。可我自己清楚的明白,贺知州不会回来了。我抬起头看着放在书架上的药瓶,那里装着我卑劣行径的证明,我缓缓起身调整好自己的心情,机械般的将屋内贺知州存在过的证明收拾干净。
如同自我催眠一样,仿佛我这么做,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当作这一切不过是我想象出来的梦,其实从头到尾不过是我一个人生活而已。
我在家休息了两日便回店里工作,迟闻见到我倒是没有那么诧异,反而挑眉问道:“你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了?”
我点点头,“嗯,处理完了。”
“你怎么脸色这么不好?”迟闻有些担忧的看向我,我微微皱眉照了照镜子,确实有些惨白,“大概是昨晚没有睡好吧。”
“你整日闷在家里多无聊,不如等店休我带你出去玩?”迟闻笑着提议。
自从救下贺知州后,我再也没有和迟闻出去过,每次他邀请我我都是找借口搪塞过去,“去哪儿玩?”
“酒吧?看展?你想去哪儿?”迟闻大概是看出了我心情不好,将选择权交到我的手上。
“我都可以,你定吧。”我笑了笑答道,低头继续忙着手里的事情。
没有贺知州我的生活又恢复成从前一样,日复一日的活着。
店休日很快就到了,迟闻同我约好了一大早便来接我去看展,之后再去用餐。快到约定时间的时候门铃准时响了,我心中一边嘀咕着这人居然有不迟到的时候,一边去开门。
谁知道门一打开没有瞧见熟悉的迟闻,反而是身形修长的宋燕庭站在门外。
我有些不解的看向他,他只是瞥了我一眼,冲身后的警卫挥挥手:“带走。”
心中闪过一丝震惊,可很快我便反应过来,该来的总会来的,私藏太子是大罪,就算我是知家的人也不能被包庇的,更何况我不过是知家的一个弃子。
“我能不能先和我朋友说一声,我怕他一会儿找不到我……”
宋燕庭玩味的笑了笑,“怎么?想叫帮手?”
我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他,他扫了一眼身后的警卫,下一秒我便被拷上了镣铐带上车。
一路上我都沉默着,宋燕庭也并未询问我什么,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并未花太多的时间我便被带到了目的地,我原以为自己会被锁进大牢里,可下了车后我便明白自己是在宫中。
我有些疑惑地看向宋燕庭,却不想他只是嫌恶的看了我一眼,解开了我手上的镣铐,“你该庆幸,你或许还有点用处。”
我不理解他的话,但也不敢多问。很快我被人带到了像是实验室的某处,穿着白大褂的女Alpha抬眼看了看我,她毫不避讳的凑到我面前嗅了嗅,我下意识的退后两步,却被她强硬的按住了手,“别动。”
我慌张的别过脸,嗅到她身上淡淡地信息素的味道,是薄荷的香气。
“确实没有信息素。”她毫不犹豫的撕开我的伤疤,我低垂着头没有说话,看到她胸前的铭牌上写了她的名字,宋夏至,应该是宋家那个学医的Alpha,宋燕庭的堂妹。
“给他抽血。”
我无措的站在一旁,任由他们予取予求,甚至连过问和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我按着扎在手臂上的伤口,酒精棉沾染是微微的血色,像是一团被红色夕阳染红的云。
“先带他下去吧。”宋夏至的话音刚落,宋燕庭便挥挥手示意侍卫将我带走。
“那个……是需要我做什么吗?”我停下脚步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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