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432Hz
然后屋里就响起小孩子尖锐的啼哭,老大媳妇两边顾不上, 急火火出门扶他,但他的腿那个样子,她也不敢轻易动:“快、快去叫大夫!”
三个玩家坐在那吃饭,也没有帮忙的意思,等神的侍从出来帮忙,和事佬喝了口茶, 温和地提点一句:“找大夫没用,找大师驱驱鬼吧。”
这话不知道触到她的哪根弦, 她一下子坐在地上, 崩溃地捂住脸,嚎啕大哭,“下下”签从她手中脱落:“雪都停了, 怎么还没完了!哪方的鬼啊神啊,你要杀要剐直接来, 何必这么折磨人!”
薛潮走到院门了,回头瞥了眼, 捡起大宅子门口的“下下”签, 放回签筒,就转身走了。
男人的哀嚎和女人、孩子的哭声搅合在一起,听得人太阳穴直跳。
吕连山不打算出门, 放下筷子就回屋里去了,剩下两人好像没有具体目标,干脆随着薛潮的脚步,也出门了。
村子里有杂货铺,但不是商店,直到他们和薛潮从两边来,经过同一个院子时,远远望见另一个院子的后墙上贴着一幅黑白挽联,字被疯长的野草盖住一半,什么高风亮节、良操美德,但横批不是“驾鹤西游”,是喜庆红底写的“财源广进”。
老玩家的经验让他们一眼认出这就是游戏商店的入口。
薛潮站在一边不动了,拿出一根细烟点上,靠在树边偷闲,卓倚便知道他去过了。
包装比较花哨的细烟,烟盒是纯黑色的,绣着大红大紫的花,在这样的村子可不多见。
两个玩家没有贸然靠近,站在薛潮前面一段的距离,避开若有似无的烟味。
他们的前方,不正也不那么偏的位置,立着一个像日晷的东西,十二等分,刻着生肖,有一些动物的图案已经模糊了。
但日光对于喜悲山来说是稀客,也没有晷针,所以这不是日晷。
还是镂空的设计,生肖图案是某种暗红的晶体,不怎么透光,有点像没有碎掉的山石。
“日晷”后的空地,有几个燃烧过留下的黑圈,像有人在这里烧纸了。
卓倚就近一户人家借点纸钱,也在那地方烧了,燃起的火不知道借了哪阵阴风,忽然窜高,火光大盛,将还完整的生肖图案映在对联中间的空白。
红色的光影被拉伸,变成一个塞满“门”的椭圆,像咒文打开的异界通道。
恰巧就在此时,五毒一行人从门里出来了。
穿过“门”的时候,他们罩在红色的影子里,也发红,阴影又是黑色的,像滤镜调到极致,只剩极端的暖色和黑色。
两队打照面,为首的那伽没什么反应,倒是她身后的左右护法幽幽抬头,蒙住的眼睛看过去。
“啊,还有女巫?”卓倚打量她的装扮,想起是谁了,“五毒啊,还能见到毒王,你的血管里真藏了蛇?”
就这么问出对方的秘辛,那伽不言不语,像没听到他的话,倒是她的两个跟班深感冒犯,阴恻恻道:“对……不敬。”
中间的词不知怎么,像含糊过去了,但卓倚没什么探究欲,摆了摆手。
和事佬还是笑眯眯的,像去食堂的路上碰到同事,摆手当作打招呼,就在这时,和事佬和裹布男甲的罗盘忽然转动。
然后在场两队,耳边都听到守秘人的声音:
【东边的闲家弃牌“三条”,是否“碰”?】
所有人:“?”
那伽、卓倚、和事佬瞬间看向不远处水井后的草丛。
风静静吹过,长而密的野草被吹成波浪状,像在发抖,全场静悄悄的。
“【那伽】?”
“【卓倚】?”
……
“【卓倚】什么情况?”
“【卓倚】狐狸这边是南边吧。”
“【那伽】伽姐是北边,东边哪冒出来的?”
“【卓倚】这是藏草丛里了?三个大佬没发现?”
“【汪诚】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那伽】抓住隔壁,快现身说法啊啊啊!”
事情是这样的,薛潮和七杀到之前,旅行社在他们前一步找到商店了。
只不过他们原本在院子里面,刚准备从侧门出来,就听到其他玩家的声音,瞬间进入警惕模式,慌张地藏回侧门里。
然后就听到两队碰到的打招呼声,领队有点见识,认出了卓倚的声音,能和榜四……哦对,现在是榜三了,敢和榜三呛声,对面也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听这些人风雨欲来的语气,旅行社怕两队神仙打起来,波及到他们凡人,就准备静静溜掉。
预测机位和罗盘都重要,领队和蒲逢春起码走掉一个,所以领队心里呼叫守秘人,过一个潜行。
守秘人就在战场边的树下抽烟,闻言挑了挑眉。
【“潜行”检定结果为:23/30,成功】
旅行社领队忐忑的心落地,荡出一阵狂喜,30点出奇迹!
他给队友们打手势,先行一步,蒲逢春紧随其后,她记得罗盘里的牌形,不用看,迅速弃掉了多余的“三条”。
然而就要过检定。
但没能过成,她感受到罗盘忽然转动了。
一低头,天池的指针还指向“东”,但四方的外盘多出三个刻字,与天池的方向一致,分别是“北”、“南”、“东”。
而“东”此时正亮着,像涂了血色的荧光。
然后就是薛潮通过麻将骰子系统,在他们耳边响起的提示。
领队就感到好几束令人汗流浃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偏偏在这诡异的冷场,薛潮好像以为他们没听到麻将骰子系统里的话,靠在树边的本人直接开口,当场又问了一遍:“东边的闲家弃牌‘三条’,是否‘碰’——说你们呢,南边的,北边只能吃,‘碰’比‘吃’优先。”
当有两张牌可以与上家打出的牌形成一组顺子,就可以“吃”。
比如手中有二条三条,上家打出一张四条,就能 “吃”,拿过这张牌,形成“二条三条四条”的顺子。
注意,只能吃上家。
当有两张牌可以与打出的牌形成一组刻子,就可以“碰”。
比如手中有二条二条,不管哪家打出一张二条,都可以“碰”。
当有一组刻子,其他人再出一张相同的牌,可以“杠”,称为“明杠”。
当有一组刻子,自己又摸到一张相同的牌,也可以“杠”,称为“暗杠”。
“杠”和“碰”,比“吃”优先。
“‘杠’和‘碰’本来没有优先顺序,因为要杠就代表至少有三张一样的牌,每种牌只有四张,其他人不可能再有一对一样的牌,但为了方便你们各自的检定,每队都有一整副单独的麻将牌,你们进村时也看到麻将箱了,所以会出现可以同时‘杠’和‘碰’的情况,甚至都是‘杠’——就加一条,‘杠’比‘碰’优先,如果都能‘杠’,那就比谁的反应快了。”
薛潮解释了几句“吃碰杠”的规则,卓倚就懂了,立刻道:“碰!”
和事佬的罗盘就转出一张“三条”,并且外盘发血光的字就变成了“南”,也就是他们队。
然后,不仅积分上涨,还有:
【全队每人获得一个奖励骰,暂存】
薛潮拿烟点了点他们:“你们再弃一张牌。”
和事佬提起兴趣,对自己挂的罗盘和这副牌多了一点认真。
他从外套内侧,拿出罗盘看了一眼,外盘出现三个方向的刻字,代表他们三队离得近,所以同时上了一张牌桌。
也就是说,不同队撞到一起,检定在一定程度上变得透明了,起码哪家“弃牌”会告知牌桌上的所有玩家。
同一张牌桌就可以进行“吃碰杠”,也就是利用其他队的检定,来调整自己队的牌型。
他研究自己的牌,五毒的罗盘看不到,倒是根据东边那公会的出牌推测了一下对方的牌型,然后弃了一张牌。
裹布男甲也发现了罗盘的变化,他的目光从“东”移到草丛,一只毒虫就悄悄爬出他的袖子,要飞去草丛。
然而旅行社的领队先一步站起来,又害怕又警惕,举起的双手都在发抖:“……不是埋伏、不是埋伏……我们只是不想打扰你们,马上就滚。”
“【汪诚】笑死了,一个所有人都知道你在潜行的潜行成功。”
“【汪诚】开卷潜行哈哈哈。”
“【汪诚】如潜。”
“【汪诚】还能这么玩啊啊!那战斗轮轻易不会有突袭和埋伏了,简直是拿着喇叭宣布‘我要偷袭你’哈哈哈!”
卓倚态度相当好:“不是你们,还不知道有这么有意思的规则,我们守秘人藏得真深。”
薛潮感受到众人的目光,还有评论区高涨的热情,熄灭烟头,客气地摆了摆手。
五毒一行人见埋伏的这群人没有威胁,就没管了,他们已经买完道具,跨出奇怪的商店门,七杀两个往里走。
旅行社见没人离他们,立刻开溜。
但一直走在那伽后面,完全被挡住的裹布少年走到奇怪的生肖晷旁,心里忽然呼叫守秘人:“过侦查。”
薛潮知道他比起侦查,更想凑这个热闹,他当然不介意他们再多探索和宣传,非常配合地投了:
【“侦查”检定结果为:66/70,成功】
【北边的闲家弃牌‘幺鸡’,是否‘杠’?】
和事佬先一步跨进墙门,消失了,卓倚落后一步,一听这话,留在门外,也不管队友同不同意:“杠。”
【全队每人获得两个奖励骰,暂存】
碰一次,杠一次,有互动,能换牌,还有奖励。
卓倚久旱逢甘露,有点兴致勃勃地看向要离开的两队。
第130章
薛潮早趁机溜走了。
他远程就能操纵, 没必要在现场蹚浑水。那几个玩家也注意到了,但在牌桌上,顾不上他。
过了一会儿, 卓倚还是跟来了。
薛潮没有惊讶也没有排斥,卓倚有点感慨:“你和老吕有点像。”
“你指对你的容忍度吗?”薛潮神情寡淡,“你还算正常。”
他见过真正的神经病,和某些邪神比, 卓倚这种程度,简直是“讨人喜欢”。
上一篇:性感小保安,在线擦玻璃
下一篇:惊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