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游戏主持人 第47章

作者:432Hz 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惊悚 情有独钟 无限流 直播 近代现代

“【江冥】家人们你们看到那朵眼珠子懵逼的表情了吗哈哈哈哈!”

“【江冥】真服了哥,还是你骚啊。”

学着他的江冥正看见这幕,又笑得不能自已,拉着气球在空中起起伏伏。

气球出是出不去,倒想赌气就停在这,架不住薛潮一边怼一边骂,不一会儿花盘就被欺负地晕乎乎乱转,近乎报复地向滑梯里窜了一大节。

薛潮随它,反正他不爽了就动手,看最后谁捞不着好,就听外面气球破裂的声音。

两人一起行动,薛潮就没盯机位,不知道气球怎么破的,但他反应雷电般迅速,猛地又拽回一节气球,钻出滑梯的手一把抓住险些掉落的江冥,胳膊一路蹭过滑梯壁,隔着薄薄布料也蹭掉一层皮,和布料搅和在一起。

那一瞬间,江冥的神情很惊讶,近乎不作假。

多了一个人,重量猛地增加,哪怕是本来就邪门的气球,也被一下拽到出口,花盘眼睛瞬间来了神采,借机往外钻,薛潮皱眉,举着小孩被绑的身体卡在入口,对抗地用力回压,两条胳膊相反的力令他一下子咬紧了牙。

江冥半是真心半是玩笑,听起来一股子茶味地说:“这么下去都得玩完,是我拖累你了,你放手吧。”

“你就这么死了才拖累我,别仗着是唯一的玩家就撒娇个没完,你是什么靠叛逆吸引关注的缺爱小鬼吗?”薛潮烦不胜烦,上举的手猛地一推,关节一声脆响,硬生生钻回滑梯里,“再说,你瞧不起谁呢?”

江冥满嘴屁话,但其实一直紧紧回握薛潮的手,甚至进入滑梯有所借力后,又上赶着十指紧扣,薛潮看过来,他就摆出楚楚可怜的表情,踩着薛潮的容忍度胡作非为。

薛潮从来没见过这么烦人的,偏生他们现在利害绑定,他作为主持人,不想为“失去唯一的玩家”而冒险,只觉这家伙是一只大号苍蝇,没事就围着人嗡嗡,真动手又跑得飞快,还故意在人眼前晃悠,欣赏骚扰对象的无能狂怒,如此往复。

“说句真心话,”薛潮咬牙切齿,“我真想把你踹下去。”

“可我爱上你了。”江冥甜蜜地笑,自说自话,比小女孩的家家酒还像闹着玩,“做我的男朋友吧?”

薛潮言简意赅:“滚。”

江冥毫不气馁:“那我追你。”

越说他还越起劲了。于是接下来一路,薛潮专心逼迫气球前进,并随时比对路径,防止气球窜到其他口出去。

等他们回到楼内,气球忙不迭破窗跑了,一秒都不想和这个魔鬼多待。

“回哪?”江冥好像没有一点正常人类该有的分寸感和羞耻心,被甩开手,下一秒又欠欠贴过来,“啊这个位置……”

广播站,薛潮的副本初始地。

薛潮:“副本人数是5,但到目前为止只有你和我,如果不是我们没有找到其他玩家,那就是玩家会接连出现,而我作为主持人可能是唯一贯穿始终的人。”

江冥:“明白了,流水的玩家,铁打的主持人,如果作为幼儿园‘主角’的我回到校园外没有结束,那转场的锚点很可能就是你。”

他们推门而入,淡黄壁纸、七彩教育地毯、可爱广播站消失,上下四壁变成茫茫的白色,像进入游戏的格式化初始房间,白得乍眼。

身后的门轻轻闭合,薛潮回身,江冥已经消失了,房间重新覆上色彩,像加载一层新的房间,主要受众应该也是不大的孩子,但装潢比幼儿园正式许多,结合艺术馆的简洁大气和一点童趣。

旋转的两个圆柱书柜之间,广播台写着“艺美培训机构广播站”。

【主线任务2“校园回忆录”已更新】

【主线任务2-2“艺美培训机构”:每个指尖起舞的日子,似灵魂也在自由翩翩。】

【任务详情:请度过属于“你”的小学课外时光,并完成“你”的故事线吧!】

机位的画面全然变了模样,像陡然转场了,白玫瑰耳环的女人安静站在类似少年宫的培训机构门口,正试探地推门而入。

锁定的玩家名从【江冥】变成了【蒲逢春】。

【机位已自动绑定当前玩家】

【玩家:█/5】

第55章

“【蒲逢春】???”

“【蒲逢春】???”

“【蒲逢春】怎么突然换人了, 江冥呢,通关出房间了?”

“【蒲逢春】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最初只放进一个玩家, 完成幼儿园的流程,现在到第二个玩家,又换成新的流程……”

“【蒲逢春】懂了,五个玩家, 五个流程接力。”

“【蒲逢春】相当于五个以‘校园’为主题的单元故事?而且tag解锁了‘1v1模式’,也就是当下的单元故事里,当前玩家是故事的主角,主持人只和单元主角绑定,所以从始至终只有一个机位?”

“【蒲逢春】好家伙,从来没见过这种模式, 没有预测机位,也不用抢开机位拼排名了……玩家不会到副本结束彼此都见不到吧?内容不够支撑副本, 所以五个故事拼成一个?像拼盘演唱会hh。”

“【蒲逢春】不是, 你们都没有发现玩家数屏蔽了吗??江冥真的出去了吗?谁还记得起航本的副本名惊天反转,以你游爱反向高亮的屏蔽大法,我赌玩家必有交集!输了我狂吻哥的腹肌!”

“【蒲逢春】楼上你那是打赌吗, 你就是馋哥的身子!”

薛潮仍然从广播室的窗户往下看,蒲逢春一推门进院就变成了小女孩, 区别于幼儿园的幼童,是身形已经开始抽长的小学年龄, 脑后勒紧一个高高的马尾, 露出饱满的额头,是家长最喜欢的“利索”样子。

一个身着还算讲究的女人牵她进门,头颅是一面比肩宽出许多的白色展板, 没有字也没贴东西,还一片空白,正低下来,一边紧紧攥着女孩的手,时不时摇晃两下,确定她在听,一边和女孩说着什么。

应该是“蒲逢春”这个角色的母亲。

女孩时不时点头,乖巧里藏着几点星星亮亮的期待,手却不动声色上下摸索,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应该是她的白玫瑰耳环。变小后耳环就不见了。

培训机构的艺术楼和体育楼之间有一段半露天的休息区,像艺术长廊,有很多老师和学生的绘画、陶艺、模型等作品,还有各式各样课程、活动、比赛的照片与物件,有一面墙做成元素周期表金属的模拟实物展,旁边还有乒乓球台,提供休息环境的同时,全方位向家长展示少年宫。

女人碰到熟悉的老师,拉着三角尺头颅的老师去休息区说话了,临走拍了女孩一下,让她进楼去上课。

薛潮在第二个单元故事里也是辅助类型的角色身份,是一名助教,他离开广播室,穿过半截走廊,楼中心完全打通,像在艺术楼里又塞了一座圆形筒子楼,他从顶楼的栏杆往下看,就和一楼抬头的蒲逢春对视上。

蒲逢春一愣,然后凭空比了一个剪刀手,配合小姑娘乖巧稚嫩的脸,像在面无表情地卖萌,薛潮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让他去二楼的意思。

他们在二楼碰头,期间没有遇到任何人,空旷的艺术楼里可以听到彼此的脚步声,薛潮先问:“你用了道具?”

“反应够快。”蒲逢春捏着粉色的双肩书包带,仰起头才能看到他,“公会里的s级道具‘共鸣器’,专攻角色扮演类型的副本,使用后共鸣度直接到80%。”

怪不得她给他的感觉和上次有微妙的偏差,薛潮瞥她:“限制?”

“一次性道具,而且共鸣度全程不会低于80%,也意味我会非常受角色设定影响,很可能做出符合人设但危险我自身的事。”蒲逢春淡着小脸,“祸福总相依。”

薛潮明白了,角色扮演的任务不用担心,他需要的反而是看着她,以免角色“夺舍”作死。

……他真的是来主持游戏吗?他是来看孩子的吧?薛潮心里颓丧叹气。

根据二楼大厅的课程表,他们前往舞蹈教室,兴趣班走廊就没那么多梦幻色彩,干净整洁的米白色墙壁,像蒙一层千禧年的怀旧柔光,连走廊的灯都是温吞的。

薛潮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练功房必有整面镜子,镜子和楼梯间简直是产生怪异的原始温床,怎么都能搞出名堂,即便看到教室里空无一人但镜子里站满人他也不会惊讶了。

但他推开门,教室没有哪面是镜子,反而都是结实的墙壁,其中一面拉着窗帘,透过缝隙可以看到,窗外是浓烈到妖魔的黄昏,角落一架钢琴,另一个角落放着音箱,正在放舞曲。

一群穿芭蕾舞裙的女孩们正伸展肢体,在没有镜子的教室里,优雅而灵动地起舞。

……的确也用不到镜子,因为她们所有人的头颅都是一面镜子。

方形镜、圆形镜、梳妆镜、装饰镜、凹面镜等等,听到声音,女孩们停下动作,镜子头颅纷纷看向薛潮,不同的镜子里映出同一张脸,正是开门的薛潮。

虽然都是他,但镜子里的他却神情不一,露出各异又相似的惊讶神情,有的像小孩一样夸张,有的像少女一样俏皮,用他的脸做出来,格外不协调,好像他一个大男人装小姑娘,怪恶心人的。

但他知道他绝对做不到这么自然的程度,于是格外像他被什么小女孩的鬼魂附身了,人家小女孩不管这是什么皮子,一举一动全是灵魂本我。

她们没有人类头颅,于是借镜子里别人的头颅和五官表达情绪。

薛潮和一群镜子里同张脸的自己面面相觑,在这么纯真的校园本里,他不想骂人,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他x的为什么,这算精神虐待吗?

衣角被拽了拽,换好相同芭蕾舞裙的蒲逢春跑到他身后,胆怯地看向屋内,又有点羞涩的期待。

按照设定,这些女孩是“蒲逢春”的同学。

薛潮想起蒲逢春的s级道具,顺势摆烂了,他颇为惬意地赶蒲逢春去练习,自己拿起音箱上的乐谱,坐到钢琴旁边研究。

乐谱的名字叫“流火中的花”,大概就是音箱正在放的曲子,乐谱大部分被墨迹晕染了,但薛潮觉得没必要,就算没被污染他也看不懂。

他懒散地靠在钢琴椅,撩起窗帘看了眼,日落黄昏和午间烈阳不怎么一样,明明已经要归入黑夜,却似乎更灼眼。

午间的太阳是直白的亮,像打在天空的一盏巨型白炽灯,黄昏却像一场安静的燃烧,仿佛黑夜并不是日月更替的自然规律,而是火焰烧尽了天空,只得陷入黑暗。

不仅楼梯间和镜子,他现在也不怎么喜欢窗帘和阳光,嗤笑地落下窗帘,但这声太短太轻,听着像“哼”了一声,引得正好走位到后排的蒲逢春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薛潮的手僵了一下,转过来仍然冷肃着一张惊天动地的大浓颜脸蛋,颇为耍官威地对蒲逢春抬下巴,示意她好好跳。

蒲逢春像被老师抓到小动作的学生,立刻避开眼神,继续跟随伙伴起舞,外挂在身,她倒是跟得不错,不突出也不落后腿。

一时教室只有舞曲轻扬,女孩们的脚尖像蜻蜓点水,不留声响痕迹。

最后一个动作,所有女孩摆成一朵花的形状,再四散而下,让这朵花枯萎,因为有下腰的动作,镜子头颅折下来,正好能映出伙伴们的小腿和舞鞋,薛潮的目光穿过她们,忽而一凝——那镜子里怎么多出一双脚?

一个女孩的头颅正前方,只有一个在做动作的女孩,但镜子里却交错两双脚,穿着同样的芭蕾舞鞋,似乎意识到被发现了,舞步一点,多的那双脚就不见了。

薛潮又去看其他女孩的头颅,有的镜子里也多了一双脚,下一秒女孩们收起动作,多出来的那些脚又消失了,像孔雀收回展屏的尾巴。

音乐戛然而止,舞蹈老师推门而入,她的头颅是一把艳粉色的道具扇,布包住竹扇骨,又延伸出一大片,像手臂扬出去的水袖,垂下来挡住扇子本体,扇子头颅独有的“盖头”。

她轻轻挑起“盖头”,扇面贴着一块打分牌,写着“60分”。

老师打完分就走,女孩们一下子沮丧起来,薛潮追上去,门锁死了,根本出不去。

“她要求你们要达到多少分?”没出息的薛潮咂舌,“60分不是挺好吗?”

一个女孩镜子头颅里的“他”开口了,发出小女孩稚嫩的声音:“100分。”

薛潮被麻地绷起脸,忽略看自己作妖的怪异感,不能理解道:“那你们满分多少?”

所有女孩镜子头颅里的他一起开口:“100分。”

“……”薛潮冷脸,“你们老师有病。”

懂不懂什么叫知足常乐?

女孩们凑在一起讨论到底哪里不完美,半天没得出结果,只好重新回到位置,边跳边找问题,薛潮顺着她们的意思,给她们又放了一遍歌,他仍然散骨架似的靠在钢琴旁,眼睛却聚起精神,一错不错观察她们的动作。

她们似乎有意调整了动作和站位,他也不懂舞蹈,只觉得这群姑娘跳得很不错,一举一落、一缩一展都恰到好处,灵动而自由,像在风中盘旋的飞鸟,本就在自然的诗意里。

以他毫无审美体系的门外汉目光看,他能给200分。

他心里叹气,头歪在钢琴椅,大卷的半长发滚在平整的凳面,挡住他的额头和一只眼睛,一缕浓阳洒进来,照得他夺人心魄、近乎透明,几乎有了几分难得的神圣,却使他隐在阴影里的身躯更显一种残酷的美,好像他自己就是一部喜剧和一部悲剧。

另一只没被遮挡的眼睛,看着她们再次变成一朵花的形状——这回镜子头颅里的脚变成了三双。

再一动,重重叠叠的脚站在镜子里,原本还算空旷的舞蹈教室瞬间“拥挤”起来,脚尖转过来,朝向他这个看客。

薛潮:“……”他没骨头似的又下滑一节。

老师正好再次出现,多出来的脚又消失了,这次的打分还是60分,她们仍然没有找到关键。

蒲逢春融入得相当好,虽然性格腼腆,但角色大概很喜欢跳舞,所以也显出一些超出平常的热情,薛潮瘫在一边,没打算管,全当免费看表演了,到最后甚至有点困。